必须要留在申城市博物馆!
俪市只是个地级市,申城,那是什么级别的城市?在申城市博物馆面前,俪市博物馆的话语权自然低了一档。
最终,俪市博物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但毕竟,俪市方面只是去鉴定古书的,而不是去无偿捐献的。
申城市博物馆又无论如何不肯归还,这如何是好?
最终,俪市博物馆竟再三权衡后,向申城市博物馆提出条件:
那就以物易物,等价交换。
俪市博物馆向申城市博物馆开出等价交换的价码:
三十张明清字画!
如果达不到要求,就必须原物归还《云林片玉笺谱》。
可谓狮子大开口。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申城市博物馆竟一口答应。
最终,俪市博物馆收到了申城市博物馆送来的一批元明清字画:
赵孟行书:一轴
赵孟秀石疏林图:一幅
文征明山水中堂:一幅
吴昌硕墨荷图:三幅
吴昌硕行书扇面:二幅
吴昌硕岁朝清供图:一轴
吴昌硕七言石鼓联:三幅
吴昌硕水墨水仙图:一幅
项圣谟梅花图:一轴
钱载兰花长卷:一卷
郑板桥竹石图:一轴
郑板桥行书:一轴
李鳝焦石图:一轴
蒲华梅花图:二轴
金农隶书:二轴
……外加,一千元现金。
足显申城市博物馆的诚意。
而发现《云林片玉笺谱》的地方,是俪市下面的泷泉县,泷泉县下面的七都镇!
现在,这件张启民一直心心念念的事,一旦冒出了脑海,就变得不可遏制。
第50章 必须要有所行动
前一世,张启民在泷泉图书馆听到《云林片玉笺谱》的故事时,最先的反应是:
不信!
台下的人都是把《云林片玉笺谱》被发现的传奇经历当故事来听的。
那天,在台上作报告的人是俪市博物馆的一名文物知识科普的宣讲员。
他讲座的主题是有关文物普及的知识,在讲座过程中,插入了这个故事。
说者无意。
听者也无心。
张启民脑子里,只记住“七都”这个地名。
张启民后来上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搜索过一次“云林片玉笺谱”这几个字。结果,手机屏幕上跳出来有关《云林片玉笺谱》数条信息。
其中,有一条信息是过期的新闻。
新闻上说,申城市博物馆会同申城有名的朵云斋,对《云林片玉笺谱》进行影印,联合出版了宣纸线装仿本,在跨越六百年的时空隧道后,《云林片玉笺谱》终于与世人见面了……
张启民随即点开《云林片玉笺谱》的图片,他看到了装帧精美的《云林片玉笺谱》现代仿品画册。
《云林片玉笺谱》影印本,彩色印刷,精工制作,力求还原原本之神韵。
《云林片玉笺谱》其影印宣纸线装本的价格为:每本五万元。
有价无市。
这么说来,《云林片玉笺谱》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那个故事呢?
如果,宣讲员的故事是编出来的,或者是合成的,那么就当作故事听听也就罢了。
钱江省是华国的书画大省,作为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随便报出一串元明清的历代书画家和他们的作品名也不足为奇。
但是。
如果,宣讲员的故事讲的是真人真事呢……真实到,连“七都”也是真的呢?!
即使是编,也要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甚至细节编得完整、可信,而且,是在《云林片玉笺谱》已经被发现近三十年后讲这个故事,有特意去编的必要吗?
现在,张启民相信七都小镇上卖绣花鞋的老太太家里有《云林片玉笺谱》原本这件事,至少有六成以上把握是真的。
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故事,在他看来,已经成了一条重要信息。
本来已经即将遗忘的信息,是那天作品研讨会后,和陆迟陆老的谈话中提到了“七都”,勾起他的记忆。
后来,文学青年吴佚云的到来,偶然提到了她的家在七都,再次勾起了张启民的记忆。
现在,离作品研讨会过去一个多月了,“七都”两字已经成了压在张启民心头的一块石头。
必须要有所行动。
前怕狼后怕虎,怎么行?
就当是外出游玩一趟,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失。
此刻,张启民口袋还有一百五十多元,如果要出钱买的话,钱应该是够的。
张启民打算晚上养足精神,明天的目标:
七都镇!
然而,好事多磨。
夜里,下了一场雨,这是冬至前的第一场雨。
雨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临近中午的时候,雨停了。
天空开始放晴,张启民准备好随身物品,骑上了自行车。
七都,离泷泉县城有四十多里的路程,从泷泉县城出发,一路西行,中间需横穿两个乡的地界,七都集镇位于其境内的西北方向。
如果顺利的话,两个小时不到应该可以抵达七都镇,来回八十多里,自己是不在话下的。
张启民骑出环绕县城的柏油路,就驶上了路面铺细沙的乡级道路。
大雪已过,接下来就是冬至了,地处南方的泷泉乡村,却还是秋天的景致,色彩丰富。
张启民骑行在细沙铺成的乡级公路上,公路两侧的水杉树枝叶浸染明黄,底层最早变色的叶片泛出锈红,远望如竖立的火焰,渐变成翡翠色。
放眼远处,远山脚下,是黛瓦白墙的农宅,更远处的山林间浮游着白色的雾气。
正是朝阳初升的时刻,阳光穿透时,叶脉透光形成琥珀色光斑,路面被筛落的碎金铺满。
一阵风迎面吹来,掠过张启民的脸颊,他竟没有感到冷,反而有种从未有过的凉爽。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张启民进入了七都境内,再骑上二十来分钟,应该就能到七都镇上了。
就在拐往七都镇的路边,张启民远远地看到路边有一个人影。
从后面望过去,那人穿一件藏青色薄袄,身后背着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书包。
张启民发现她走路步子不很流畅,似乎脚受了伤。
等和那人交身而过后,张启民回头看了一眼。
“吴佚云!”
只见吴佚云两条辫子垂于在胸前,脖颈上系着一块红色围巾,两端塞在薄袄的领口里。
这时候,吴佚云也抬起头来,认出了张启民:
“三宝老师!……不,张老师!”
张启民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需要改过来还需要时间。
张启民下了车,吴佚云迎了上来:
“张老师,你到七都来了?”
吴佚云的声音里充满了一股惊喜。
“是的,我到七都镇上办事……你的脚怎么了?”
吴佚云闻言,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声音有些不自然:
“脚崴了……”
张启民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看前面的路,离七都镇还很远。
这时候,就见从公路下面的小路上,跑上来一个矮个子男人,张启民看到从男人跑来的方向远处矗立着几幢厂房。
男人穿着中山装,胸口的袋子里还别着一支钢笔,露出银白的笔帽,他脚步很快就到了大路上,朝吴佚云喊道: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不想干就别来,干两天就撂挑子,你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吴佚云闻言不语,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书包带。
男人看吴佚云不说话,就上去伸手拉拽吴佚云。
吴佚云顿时急起来,往前急走。
男人正要追上去,张启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男人一愣,这才仔细打量起张启民来,脸上很是不屑:
“你谁啊?多管闲事!”
张启民一动不动注视着男人,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