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7:我的文艺时代 第89节

  “靠山吃山,以后茅山变成了风景区,你们的房子就做成一个大饭店。”

  猎户父子已经看出来了,这群人里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领头的却是最年轻的这个。

  老猎人遂问张启民:“你说的当真?”

  张启民笑道:“大爷,当然当真!”

  老猎人趁热打铁:“小伙子,我看你很不简单,我想请你为咱这小饭店起个名字,你看行吗?”

第116章 《南国文坛》和张燕琳女士

  老猎人言辞恳切。

  张启民随口说道:“就叫猎户庄园吧!”

  “猎户……庄园……猎户庄园……”

  老猎人嘴里重复着张启民的话,“好!这个名字好!咱这小饭馆以后有名了,就用这个名字!”

  老猎人高兴起来,把张启民的话当了真,取了碗过来,倒上酒,又给张启民的碗也满上,就要和张启民碰杯。

  张启民看老猎人豪爽,一口气干了一碗酒,遂也一口气把自己碗里的酒干了。

  亏得是他们自酿的米酒,依张启民的酒量,还顶得住。

  等喝过了酒,张启民转念一想:

  这猎户家的三间屋子,后来不就是叫“猎户庄园”吗?我这建议,是不是有点儿画蛇添足了?!

  前一世,猎户庄园是到茅山来旅游的必经之路,经数次重建、升级,最后做成了一家欧式风格浓郁的旅游酒店,成了茅山的又一处景观。

  等吃好饭,已是下午四时多了。

  山里的夜来得早,汽车在猎户饭馆门前开启了大照灯,开始返回泷泉县城。

  县作协的首次采风活动,圆满收官。

  从茅山回来,张启民在宿舍里睡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什么也不想做,就想放空自己,好好睡上几十个小时。

  一来,前阶段,申市的两份报纸上的报道影响了他的情绪,而贺绍骏在《文学评论》上撰文为自己正名,这让他顿时卸下了压在心上的石头,心头变得无比轻松;

  二来,爬茅山实在是太累了,加上前一段熬夜写《消失的她》,之后又是到俪市开会,喝了几回酒,自己都没好好睡过觉。

  这两天里,张启民回顾了自己几个月来的爆肝写作,每一篇稿子都有了回音,但似乎还远远不够,需在休整后,继续出发。

  现在,张启民的脑海里,自从胡永军对他说蒋兰舟五一节结婚的话后,对蒋兰舟的心思,终于,消失殆尽了。

  两天后,上午九十点钟。

  冬日的阳光,照着慵懒的泷泉县城里的青石板街。

  张启民再次来到了县图书馆。

  外借部,周军伏在外借部窗户里面的桌上,张启民看到,周军正在写文章,张启民瞄了一眼,周军写的文章题目是:

  “论公共图书馆如何满足社会文化发展需求”

  看来周军是把那天自己说的话当真了,这是件好事啊!

  周军看张启民看到了他的文章,不由自主站起来,脸上一阵报赧:

  “启民,阅览室有新到的杂志,你先去看吧。”

  张启民脸上微微一笑,转身来到阅览室。

  张启民穿过报纸的区域,直接来到摆放杂志的地方。

  他找到了之前周军在茅山顶上给他看过的《文学评论》,情不自禁拿下来,又读了一遍。

  第二次读《论青年作家张启民的两部中篇小说》,张启民得到了一个启发:对于悬疑小说这个题材,自己看似还是可以再写一两部小说的。

  但是,接下来写什么好呢……

  现在,张启民对《论青年作家张启民的两部中篇小说》的作者“贺绍骏”这个人很感兴趣,如果贺绍骏在燕京的话,自己将来再去燕京的话,或许有机会是可以见到贺绍骏本人,并与之交流的。

  阅览室里,又到了一批新的杂志和报纸。

  张启民惊讶地发现,就在他熟悉的杂志架上,有一本新到的杂志:《南国文坛。》

  《南国文坛》是一本新刊物,创刊于1987年,到1988年1月才满一年。

  图书馆征订1988年杂志的时候,在周军的建议下,增加了文学刊物的数量,刚创刊满一年的《南国文坛》就是增订的杂志之一。

  前一世,张启民曾很多次看到过《南国文坛》,但却从来没有翻阅过。

  但现在,张启民对《南国文坛》感了兴趣,他取了杂志,到桌边坐下,读了起来。

  此刻,张启民还不知道《南国文坛》。

  在张启民的前一世,《南国文坛》是桂省文联主办出版,面向全华国发行的一本专业性文学评论杂志。

  《南国文坛》以“理想人文,批评前沿”为宗旨,致力于学术批评,其文章的转载率一直位于华国语言文字、文学艺术类期刊前列。

  在接近世纪末的时候,《南国文坛》迅速声名鹊起。

  它关注文化现象,特别是一些创新栏目:“批评论坛”、“个人锋芒”、“现象解读”的开设,让它走到了华国当代文学批评的前沿,被誉为“华国文坛最具影响力的文论阵地”之一、“文坛的批评重镇”。

  这本在华国国内,学术和文艺评论界具有重要影响力的杂志,培养出了一批文学评论家。

  判定一部文学作品的权威是文学评论家,而《南国文坛》是一本培养文学评论家的杂志,是文学评论家的摇篮。

  所以,已经成为《南国文坛》主编的张燕琳女士,更是被圈内人戏谑为“文坛教母”……

  现在,是1988年2月1日。

  张启民好奇地翻开创刊才满一年的1988年第一期《南国文坛》。

  首先是目录,都是一些对文化现象发表观点的文章题目,张启民的目光往下扫去。

  突然,张启民的眼睛一亮,就在目录的最下面,他看到了一篇文章的题目:

  “论《河边的失误》的文学风格”

  署名:张燕琳。

  张启民继续怀着一颗好奇心,翻到了文章所在的页码,读了起来。

  这是一篇对《河边的失误》的评论文章,文章篇幅很短,只有一千多字,却集中讨论了《河边的失误》的语言风格,认为作者在小说中用了“多视角”的角度来刻画人物形象和讲述故事。

  很明显,这篇文章的语言还是稚嫩的,远没有达到《文学评论》上的贺绍骏的文笔水平。

  读着这篇还算是文学评论的文章,张启民更多的感觉是,从专业性的角度来看,这更像是一篇“读后感”,或者就是一篇“读者来信”……

  合上《南国评论》,张启民突然想起了自己从燕京《当代》编辑部带回的那些读者来信。

  里面有一封来自桂省的……那个给自己写信的人的姓名,似乎……就叫张燕琳?!

第117章 申城来客

  张启民记得,当时自己是在回钱江的火车上读那些读者来信的。

  那个张燕琳,在信中说自己是桂省一所高校的老师,喜欢文学,且非常喜欢《河边的失误》。

  而《南国文坛》就是桂省出版的杂志。

  这么看来,可以肯定,给张启民写信的那个张燕琳,就是在这《南国文坛》上发表评论文章的张燕琳!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此时此刻,张启民脑海里的感觉非常奇妙。

  看来,这位张燕琳女士,是个真正的文学爱好者!

  就在这时,张启民透过阅览室的窗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图书馆大门进来,是胡永军!

  胡永军走到图书馆的门厅,东张西望了一阵后,径直往阅览室走来。

  等胡永军看到张启民的时候,惊喜地喊道:

  “启民,我就知道你在图书馆!”

  张启民望着走近的胡永军,问道:

  “胡编,你怎么来了?文化馆有事吗?”

  “文化馆能有啥事?是有人到文化馆里打听你,你能不能去见一面?”

  “打听我?谁?”

  “不认识,是个女士,姓李,说是申城来的,一副知识分子的打扮……”

  “有多大年纪?”

  “看上去有四十来岁吧。”

  “姓李?申城来的……四十多岁……知识分子……”

  张启民突然感到,自己一阵莫名的激烈心跳!

  张启民在申城还没有朋友,唯一有过联系的就是《收获》杂志。

  华国对文学史的划分,一般是从鸦片战争以来到“五四”的这一段,称为近代;“五四”到华国建国这一时期,为现代;华国建国至今的这一阶段的文学,称为当代文学。

  1988年,申城《收获》杂志的主编,是华国现代文学史上的著名作家巴老。

  当初,张启民把《大红灯笼》寄给《收获》的时候,也并没有指定给哪个编辑,现在,申城来人要见张启民,而且是四十出头的女性,张启民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是:

  巴老的女儿李晓琳。

  其时,巴老八十多岁了,他的女儿李晓琳已开始参与杂志的编辑事务,几年前的莫干山笔会上,李晓琳已经负责起了联络和指导作家改稿的工作。

  此时,张启民把手头的东西飞速整理了一下,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张启民走得很急,从图书馆到文化馆这这一段路,抄近路的话,需穿过一个极小的弄堂,平时张启民很少走。

  但今天事急,张启民出了图书馆大门,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小弄。

  当张启民呼着白气,从小弄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文化馆的大门,并且看到就在文化馆的大门口,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高个子青年双臂抱在一起,仰着身子,似在感受周围的环境。

  张启民快步往前,他看了一眼青年人,对方的个子只比自己稍矮三、四公分的样子,一头黑发微卷,一双天生忧郁的眼睛似在思考问题。

  张启民看着此人,似乎在哪儿见过,脑子里却没有具体的印象。

  他没打算理睬青年,脚步匆匆往文化馆院内走去。

  “你好!你是张启民吗?”

  身后,青年突然开口说道。

  张启民停下脚步,转身再次打量着青年。

  “你好!张启民,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陈永新!”

  张启民不由呆住了!

  自己没听错吧?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十岁左右的青年,原来就是陈永新!

  几乎同时,张启民的脑海里想起来了,前一世,自己在杂志、报纸和网络上看过的《收获》杂志主编陈永新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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