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的吴玲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女大十八变，身高虽不算出挑，心前却已显露出少女的玲珑曲线，一张圆润的小脸白里透红，笑起来眉眼弯弯，本是副讨喜模样。
见了表哥，她立刻低下头，摆出标准的认错姿势。
易乐一眼就看穿了这妮子的心思，这哪是真心悔过，分明是“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他故意板起脸，却话锋一转：“行啊你，想象力挺丰富。”顿了顿，竟一本正经地补充，“下次写的时候，种类可以再拓展拓展，女鬼虽然够离谱，但虎女、龙女、牛女什么的，也能试试。”
吴玲玲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
她愣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期待追问：“那……你对男男有兴趣吗？”
易乐：“？？？”
这脑回路简直清奇得离谱！他又气又笑，一把将人捞起来，照着她的臀就来了几下。
半晌，吴玲玲捂着小臀，一瘸一拐地回了教室，脸上挂着委屈的泪珠。
可刚进门，班里同学就炸开了锅，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打听。
谁能想到，她表哥竟然是传说中的易乐！
要知道，易乐大神的雕像和画像在不少学校都成了“吉祥物”，连考场外的小摊都在卖他的周边，考生考前上香拜一拜，总盼着能超常发挥。
有闺蜜拉着她小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吴玲玲吸着鼻子，委屈道：“我哥打我了，可疼了。”
同学们却更羡慕了：“为什么打的不是我啊？”
“被大神打，是不是特爽？”
甚至有个女生一脸憧憬地说：“我老公今天把我打得鼻青脸肿，但我觉得，他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天下！跟着这样的男人，肯定有好日子过。玲玲，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吴玲玲：“？？?”
你们好像有点问题？
……
2012年，元旦，清晨。
庐州科学岛被一层薄霜裹着，零下三度的寒气透过实验室的双层玻璃，在窗沿凝结出细碎的冰花。
主控室内却热得像个蒸笼，三十多双眼睛死死盯着中央显示屏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每个人的额角都挂着汗珠，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灼热。
易乐的指尖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按钮边缘的荧光漆被磨得发亮，那是过去七百多个日夜，无数次模拟推演时留下的痕迹。
“各单位最后确认！”
“超导磁体冷却系统正常，液氦温度维持4.2K。”
“激光约束阵列校准完毕，能量输出稳定在阈值98%。”
“反应舱压力平衡，真空度达标。”
……
下一刻，易乐缓缓按下按钮。
起初是细微的“滋滋”声，像冬日里静电击穿空气。
紧接着，主控台下方传来低沉的嗡鸣，那声音越来越响，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金属地板都跟着微微震颤。
中央显示屏上，代表等离子体温度的曲线突然陡峭上扬，在突破一亿摄氏度的红线时，屏幕边缘弹出一行绿色小字：
约束时间已达600秒。
“成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像点燃了引线。
负责磁体控制的老研究员猛地扯掉眼镜，用袖口抹了把脸，泪水混着汗珠子砸在键盘上；两个年轻的博士抱在一起蹦跳，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散落的演算纸；
易乐靠在控制台边，静静望着屏幕上那条平稳运行的曲线。窗外的薄霜不知何时化了，晨光漫过结满水汽的玻璃，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亮斑。
此刻，他忽然想起今年年初前刚接手这个项目时，科学岛的老教授拍着他的肩膀说：“人类文明的火种，说不定就藏在这团等离子里。”
此刻那团被磁场牢牢锁住的“火种”，正透过监测镜头散发着幽蓝的光，像一颗微缩的恒星。
可控核聚变的最重要一块拼图终于被他亲手按下。
这是，希望之光！
第190章 示范堆
办公室，易乐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上的邮件正文正一行行生长。
可控核聚变的最后几道关卡已被逐个击破：量子计算机提供的超算能力让磁约束模型精准到发丝级，新合成的超导材料在极端低温下仍保持零电阻，特制的超强合金墙壁能硬抗上亿摄氏度的等离子体冲击……
就像拼图的最后几块归位，一幅名为“永恒能源”的图景正变得清晰。
接下来只剩两步：建一座能稳定运行的示范堆，再把它接入电网，让那团人造恒星的能量流进千家万户。
华夏的工业产能足以让技术快速落地，理论上五年内就能让核聚变能源铺满全国，但“从无到有”的第一步最难。
示范堆的建设堪称吞金巨兽，加上配套的发电转换设备，没有几百亿根本打不住。
更棘手的是，这需要十几个部门协同配合，任何一个环节卡壳都会拖慢进程。最关键的是，这笔天文数字的投入，没人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尊敬的阁下：想必您已听闻，研究所的最新实验中，我们将等离子体磁约束时间稳定在了60分钟以上。
这意味着，氘，这种蕴藏在海水里的“未来燃料”，即将挣脱理论的桎梏，成为驱动文明的新引擎。
它比煤炭更高效，比核能更清洁，甚至比石油更接近能源的本质。
一组数据或许更直观：1公斤氘氚混合物的聚变能量，相当于1.08亿千瓦时电。按35%的转换效率计算，也能产出3780万千瓦时。
以此推算，只需167吨氘氚，便足够支撑华夏全年的用电需求。
而作为主燃料的氘，每公斤成本不足4000元。规模化生产后，这个数字还会往下掉。简单换算就能发现：聚变发电的成本，将是传统火电的千分之一，甚至更低。
它会重塑能源版图，改写工业规则，让城市的灯光永不熄灭，让航天器挣脱化石燃料的枷锁。
它，将颠覆我们认知中的“一切”。
我们正站在时代的门槛上，门后就是新文明。
只是推开这扇门，需要代价。】
邮件并未结束。后面附着密密麻麻的商业化时间表：2013年完成核心部件测试，2013年下半年启动土建，2014年年底实现首次并网发电……
还有一张预算表，数字后面的零像排队的士兵，一眼望不到头。
易乐看着屏幕上那些委婉的措辞，哑然失笑。
字里行间全是“聚变能源前景无限”“人类未来系于此”的宏大叙事，但剥开那些修饰，内核其实简单粗暴：“我，易乐，打钱。”
邮件编辑完成后，再选择抄送几个人，邮件的收件人栏赫然写着几个足以撬动国家资源的头衔，易乐直接点击发送。
“搞定！”
拍拍手，易乐便准备回家里去玩几天。
小妹妹越来越大，再不玩就不好玩了。而且看易家村群里的介绍，最近正在准备搞生态新农村，所有水稻、家禽、菜等全部都一点不打药，露天喂养，还用凤凰山的山泉水浇灌，都是鸡哥来管理各种虫鸟。
这样种出来的粮食菜都是一等一的美味。
有好吃的，他当然得回去尝一尝。
下午，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安排好行程，交接好人，易乐刚准备离开。
【滴，你收到一封重要邮件。】
易乐好奇地打开，这么快就回复了，难道是询问一些相关细节？
结果，正文里只有鲜红加粗的大大两个字：同意！
易乐：6
……
从华夏那波最严户籍清查开始，管伟的日子就像坐了趟失控的滑梯。
先是联邦物质研究所莫名其妙被卷入风波，接着自己的签证被连夜吊销，灰溜溜回国后又成了闲人一个。
这几个月来，好心情就没沾过边，只剩一路往下掉的憋闷。
窝在家里的这一个月，管伟几乎是靠刷Arxiv和跟踪各大机构的研究动态度日，偶尔帮老妈遛遛狗，算是唯一的户外活动。
那种从半截子研究里被硬生生拽出来的滋味，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不上不下的难受，旁人根本没法体会。
上面对他们这些从通用原子能公司遣返的博士、研究生，至今没个明确说法，像是还没想好该把这群“回流人员”往哪儿搁。
偏赶上最近不知道为何收紧了许多研究所核聚变领域的投入，现有的经费掰成八瓣都不够分，好多课题都停了摆……
听说许多所里现在乱成一锅粥，管伟也拿不准该去哪里。
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再歇两天，正好多陪陪狗狗，但总这么闲着，脑子真要生锈了。
可就在他牵着兴奋得直摇尾巴的狗狗刚要出门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官方的号码。
“你现在在哪？徽州那边有个研究岗位，挺适合你，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做可控核聚变相关的。”
管伟立即道：“去！”
一天不研究他闲得慌，只要有地方研究，让他去哪里都行，总比遛狗好玩多了。
狗：？？？
电话那头愣了下，随后回应：“行，转场手续我会帮你办。车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下午3点的动车，别忘了。”
……
第二天下午，管伟拖着行李箱下了动车。在火车站外刚站了半分钟，一辆黑色红旗就悄无声息地停到面前，司机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上车。
车子七拐八绕地开到目的地，管伟刚推开车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不是因为冷清，恰恰相反，这里“热闹”得超乎想象。十几辆大巴在厂房外的空地上排得整整齐齐，各种重型工程设备轰鸣着运作，吊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光是他能认出来的机构标志，就有十来个，要么是国内等离子体物理界的顶尖研究所，要么是核工业集团、核工建这种核电巨头。
管伟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明白了什么。
徽州，易乐大神？可控核聚变！
关键是他竟然有幸参与到这种级别的项目里？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类心智巅峰，顶尖大神科学家，进度竟然快到这种地步。
全世界还在做梦的时候，人家这儿已经不声不响地开干了。
这时候，一个女孩拿着份贴了照片的简历走过来，喊住他：“你是管伟？”
管伟赶紧点头：“是的。”
“跟我来。”女孩言简意赅，转身就走。
进门，管伟他四处打量着，随口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这么多人，保密问题怎么解决？”
一直面无表情的女孩，忽然呵呵笑了两声，反问：“小哥，你知道你太奶奶叫什么吗？”
“……不知道。”管伟愣了愣。
女孩抬手指了指自己，淡淡道：“我知道。”
管伟：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