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不知道校长抽什么风,放假没几天班主任就把成绩直接打电话给他爸。
9门课,总分1050,他考了350,全班倒数第十,全校排名:无。
当时他还在快乐的杀鱼,老爸拎着根大棒就朝他冲了过来,最后追了整整三公里。在下跪发誓,承诺寒假找易乐补课,保证明年必定上升到全班至少中等水平后,他才没被打死。
易乐斜了堂哥一眼,不置可否。
“好好写,叔叔吩咐,你要是不认真随便打,打骨折都不用村里负责,他自己带你去医院治!咱们市的四院专治骨折,是村里的友好合作医院。”
易雄撇撇嘴,继续埋头认真写作业。
没办法,还有那么多游戏、小说、妹子让他玩呢,这大好青春,可不能浪费。他不是屈服在易乐和老爸的淫威下,而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哼,堂弟不就是成绩好点,力气大吗?能十年后再看,他卖鱼也能卖出一个精彩人生,而堂弟读书说不定就和镇子上那个科大毕业的老会计一样,泯然众人。
到时候他一定专门花钱请一个牛逼的家教好好教导易乐的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啪!”易乐一戒尺拍在堂哥的后臀上:“走什么神,好好写,不然今天熬夜!”
易雄一震,随后眼中含泪,埋头苦读。
忍!十年而已!
呜呜呜~
……
农历,2001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人不是机器,自然要一张一弛,今天易乐干脆给孩子们放个假,来镇上陪家里人过个小年。
弟弟妹妹们转头就消失不见,毕竟刚放假就被他这个坑哥拉到村里做作业,最后只留着易乐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馍馍,馍馍,一块钱三个!”
“糖葫芦,卖糖葫芦了!”
……
听着这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易乐饶有兴趣地闲逛,不时手上就拎了不少食物,边吃边走。
以他现在的食量,正好适合这种地方。
逛了一会儿就发现易雄、易伟也在,三人便走到一起结伴而行。易伟过来买对联,虽然是一个人,但他自己就是家,易雄则是怕回家被老爹骂。
其实他觉得还是挺委屈的,毕竟老爹成绩就不好,为啥还要他努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咦,他竟然会成语了!易乐果然牛逼!
“易乐,你也在啊!”“伟哥!”“易乐大神!”
一路走来,易雄惊奇地发现一个特别的现象,好多女同学都主动过来打招呼,但为啥招呼他的这么少?
沉思许久,易雄不解道:“不是说幽默才是男人最好的美容吗?我不幽默吗?为什么那些女同学都和你们打招呼,反而不招呼我!”
“你是挺幽默的。”易乐上下打量他一眼,表达肯定。
易伟嘴角一歪:“虽然你的笑话不好笑,但你长得挺好笑的。啊伟,长的幽默并不是幽默。”
易雄:???
沉默片刻,易雄直接就朝易伟冲了过去:“玛德,竟然嘲讽我不帅,我和你拼了!”
“别打脸!”易伟大惊失色。
易乐站在一旁呵呵直笑。
这就是年轻人的生活啊。
乐!
第68章 祠堂
大年三十,早上老母鸡汤下面,发红包,上午打牌,中午吃一顿十个菜的大餐,下午打牌,晚餐吃中午余的,晚上继续打牌。
虽然说老村长禁止赌钱,但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所以五毛一块的小赌还是被允许的。
而且冬天夜长,这要是不赌钱,一群30,40岁强壮的大汉坐在一起单单是聊天,总感觉不太行。
易乐当然没有参与小赌。也不是他不想玩,其实偶尔玩玩赢点小钱还是挺有意思的,主要是现在大家知道他的本事后,都不带他玩。
气抖冷,这些家伙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未来的高考状元,顶级科学家的!不就是上场几次,三牌就把他们钱都赢光了吗!
很快,12点过去,农历新的一年开始,在场所有的孩子突然又大了一岁。
易乐,13岁,身高1.76,体重70公斤,过年没人带他打牌!不太开心!
……
大年初一。
本来按照易家村的规矩,一般都是村里几个长辈轮流请吃饭,每天三顿,一直吃到正月十五以后。
但今年一来是村子还没建好,各家的房子也都没装修;
二来是村长觉得这样各家请吃饭,一般情况下一家派去一个人,没有凝聚力,而且还剩下一堆菜,一个正月都不一定吃完,不健康。
最后就是随着村里的发展,大家越来越忙,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这样很浪费人力和时间。
经过商讨后,村长直接决定,从此以后易家村过年只有大年初一在新祠堂门前的广场上庆祝,其他时间自由决定去各家亲戚拜年。
早晨六点半,因为昨晚疯玩到12点守岁的孩子们一个个都被家长喊醒,要到祠堂门口的水泥广场集合。
当然有小孩不愿意起来。
“不要逼我大过年的扇你!我要是舍不得就喊易乐来扇!”
听到这话,孩子们只好朦胧着眼起床洗漱,父母不一定真的打,但易乐那可恶的家伙是真的有一把力气,而且能一天打到晚都乐此不疲。
早晨7点28分。
祠堂门口。
“铛”老村长枯瘦的指节叩在紫铜瓮沿,那声嗡鸣先是细若游丝,撞在瓮壁上陡然涨开,经棚顶悬挂的铁皮喇叭一扩,竟似古寺晨钟般穿云裂帛。
祠堂对面突然扑棱起一团火光,一只火炭似的大公鸡振翅腾空,红翎子扫过檐下挂着的饰物,扑上黑瓦屋顶时,正衔住半轮跳出东山的日头。
它踩在屋脊兽吻上收翅立稳,喉间先滚出一串低哑的咕哝,随即是裂帛般的长鸣:“咯咯咯!”
广场上蹲坐的婆娘手忙脚乱地整衣襟,叼着旱烟的老汉慌忙把烟锅往鞋底磕。风掠过晒谷场的草垛,把祠堂前的红色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大日初升,一缕金辉斜斜切过祠堂雕花窗棂。
光柱里浮尘如金屑翻涌,掠过北墙那方乌木牌匾骤雨般的光斑在“一等功臣之家“六个颜体大字上碎成星子,每个钩划里都凝着晨光,像是用熔金浇铸的烙印。
老村长拄着枣木拐杖,沉声,缓缓道:“易家村廷字辈出列!”
话音落时,三十多道佝偻身影从人群中分离,像是被岁月压弯的竹枝,却仍倔强地挺直脊梁,按照年龄大小排成三列。
老村长颤巍巍走到排头,枯瘦的手指拿起供桌上的三根线香,青烟顿时顺着指缝攀上来。
易家村的辈分如刻在青石板上的祖训,“廷久光立,承德永泽,昌荣兴盛,华远流长”,目前为止,村里最大的一辈就是廷字辈,村长排行老四,已经是70余岁的高龄。
易家村两百多户人家,本该是炊烟袅袅、老人满堂,可前些年的饥荒与战火,像镰刀般收割走太多生命。参军的少年埋骨他乡,病弱的妇孺倒在田埂,如今祠堂外的空地上,多少亡魂化作了荒草。
老村长进队的刹那,人群里响起一声清越的铜鸣。
易乐大伯易胜手持紫铜锤,重重砸在瓮沿。“嗡”声浪震得屋檐下的冰凌坠落,碎成满地星子。
“进祠堂!”易胜大喊。
易廷财率先抬脚,褪色的青布鞋跨过半人高的门槛,身后跟着的老者们佝偻着背,却把胸膛挺得笔直。
祠堂内光线昏暗,唯有正中央巨幅伟人画像上的目光穿透尘埃,俯视着满墙牌位。那些斑驳的木牌上,刻着的名字寥寥,多数位置仍是空白,像在等待着后人填满。
离奇的是画像的下面竟然还蹲了一只精致可爱的金黄色猫咪铜像,也在接受易氏香火。
喵玉儿:???
“一拜天地”
苍老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众人颤巍巍地弯腰,额头几乎触到青砖。
“二拜大贤”
膝盖与地面相撞的闷响,惊起梁间沉睡的尘埃。
“三拜祖先”
香烟缭绕中,仿佛能看见无数双眼睛穿透时空,与他们对视。
礼毕时,易胜已带着久字辈的中年人鱼贯而入,青砖地面被踩得咚咚作响。
最后,易乐领着一群半大孩子跨进门槛,男孩女孩们红扑扑的脸蛋上还带着稚气,却学着长辈的模样,有模有样地叩拜。
祠堂外,妇女们抱着还不能走路的孩子站在寒风里,眼巴巴望着紧闭的雕花木门。这是延续百年的规矩,即便有人偷偷抹泪,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风掠过祠堂飞檐,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恍惚间,似是祖宗在风中低语。
祠堂仪式举办完成,接下来就是村民们最为期待的活动,村年终总结。
以前当然无所谓,但今年可是实打实地分钱!
老村长再次站出来,手里拿着喇叭笑道:“今年是我们易家村百年以来最有希望的一年,没有一个人饿死,没有一个人冻死,而且不久之后家家都有新房子住。”
“好!”所有人大声欢呼鼓掌。
等一会,老村长继续道:“去年我们和幸福药业合作,建设中药材种植基地,为了方便,除去少部分家里选择直接卖地外,其他各家的田地都由村里统一管理,选择以田地入股合作。
全村总计两千亩地,其中有一千亩地适合种植药材,幸福药业提供技术、专家指导、资金支持占股70%,其中每亩地资金价格8000元,总计收益:800万元。
今年第一批发展快的药材已经售卖,不过大部分药材生长需要一定年限,暂时年收益为80万元。
另外用于贷款建设村子的资金1500万,这部分资金不能动,一来是每年还款,二来要村子建设。
按照村子最新的规矩,其中总收益的20%要存起来用于村中穷困人家孩子念书,新村子保洁维护,所以我们全村218户,各自按照田地的股份分割资金704万,平均每户大约有3万元左右。
不过各家田地有的多有的少,还有田地等级区分等,但差距应该不算太大。”
“噢,村长威武!”
听到3万的巨大数字,顿时所有人都是欢呼雀跃。这可是白得的钱,而且随着药材生长,以后每年都有,甚至可能更多。
当然,也有那些卖田出去打工的年轻人,这一会肠子都快要悔青了,但村长还在呢,大家也不敢闹。
可恶!你们还真能赚钱啊?
第69章 分钱!
易家村。
分,钱,了!
一大早,各家各户有资格的户主一个个按照先来后来,年纪辈分大小排好队伍,而祠堂门口的老书记旁边则是堆着通红的钱。
说实话,700多万啊,这么多钱堆起来就和小山一样,在场之人可以说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一个个眼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