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街头燃起篝火,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枪声彻夜不息“0元购”。
有人对着天空咒骂小猫咪,有人跪在教堂里祈祷。
.......
西安,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正滚动着全球新闻,画面里是瘫痪的港口、停滞的航班、混乱的街头,那场席卷全球的神秘病毒,让互联网与电脑系统成了一堆废铁。
刘院长盯着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一种近乎滚烫的敬佩。
“易乐这小子……真他妈是个狠人。”他低声骂了句,嘴角却扬得老高。
明眼人都看得懂,这场病毒背后,银河科技的影子若隐若现。全世界都在为系统瘫痪焦头烂额时,唯有华夏,在病毒撕开的裂缝里,摸到了改写规则的机会。
外国的损失?那何止是“损失”金融停摆、物流断裂、军备系统半瘫痪,死伤与经济亏空,堪比打了一场没硝烟的世界大战。
彼之浩劫,我之先机。
但这还不是刘院长最佩服易乐的地方。他转头看向窗外,发射架上那枚银灰色的火箭正泛着冷光,箭体上“北斗”二字在戈壁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才是关键易乐递过来的,不只是一场混乱里的喘息,更是一套能让华夏挺直腰杆的“苍穹骨架”。
去年,他们研究所刚拿到银河科技的前沿技术时,还在按部就班地做着迭代计划:先拆解开窍,再模拟测试,预计三年才能摸到试射门槛。
直到那份加密文件被连夜送进指挥中心,厚厚的卷宗里,是从火箭推进剂配方到卫星轨道算法的全套答案就像有人把未来十年的路,直接铺到了他们脚边。
墙上的时钟指向早上8点08分,秒针与预定发射时间精准重合。
刘院长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那枚红色发射按钮上。没有丝毫犹豫,按下。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撞碎戈壁的寂静,尾焰喷出的橘红色火舌舔舐着地面,卷起滔天热浪。
烟雾中,那枚银箭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拖着长长的焰尾刺破云层,在湛蓝的天幕上凿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指挥中心里的欢呼声压过了余震。
半小时后,测控屏幕上跳出星箭分离的信号,卫星顺利进入初始轨道。
数据组连夜验算的结果传了过来:轨道参数与易乐提供的算法分毫不差,连微小的大气扰动都被精准预判,这意味着,原本需要一到两周的轨道调整环节,直接省了。
“省下来的不只是时间啊。”刘院长望着屏幕上那颗缓缓转动的卫星,眼眶有些发热。
那是只属于华夏的“眼睛”,即将在3.6万公里的高空睁开。
从此,导弹的弹道不再需要借别人的导航校准,战舰的航线不必依赖境外的信号塔,这片土地上的武器,终于能看清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8点08分。
刘院长再次按下发射按钮。这一次,指挥中心的欢呼声里多了些笃定,他脸上的激动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平静。
第三天,火箭升空时,观测台的科研人员已经能笑着打赌“今天的尾焰会偏红还是偏橙”。
……
第七天,刘院长按下按钮时,正听着旁边年轻工程师讨论中午的食堂菜单。巨大的轰鸣成了背景音,就像每日准时响起的起床号。
.......
半个月后,当他随手按下按钮,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去食堂把包子多带两笼”时,最后一枚北斗卫星已经拖着光尾,奔向属于它的苍穹坐标。
两天后,晚间新闻。
主持人开口时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观众朋友们,这里是特别新闻播报
我国完全自主研发的北斗卫星星链系统,已于今日完成全部发射任务,所有卫星均成功进入预定轨道,调试正常,正式投入运行!”
屏幕上切出卫星组网的三维模拟图,密密麻麻的光点在地球同步轨道上连成环,像给蓝色星球系上了一条银色腰带。
“同时,银河科技研发的北斗导航终端软件已通过国家认证,即日起全面开放下载,免费使用。”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天起,华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全球导航系统!”
画面突然切到南海海域的卫星遥感图,两艘庞大的航母正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漂泊那是联邦舰队,在病毒瘫痪了他们的导航系统后,成了这片海域的“迷途者”。
“目前,北斗系统已精准锁定该舰队位置。”主持人的语气沉了下来,却带着千钧之力,“但请世界记住,华夏是爱好和平的国家。
只是,勿谓言之不预!”
新闻播出的瞬间,街头巷尾炸开了锅。
“华夏万岁!”“北斗牛逼!”“银河科技,这波必须给满分!”
小区楼下,前两天还在骂“这病毒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的大爷,此刻举着收音机,喊得比谁都响。
旁边有人打趣:“李大爷,您前几天不还骂银河科技‘搞不好是始作俑者’吗?”
大爷梗着脖子,把收音机音量调得更大:“骂归骂,夸归夸!咱中国人有了自己的导航,这是天大的事你小子懂个屁!”
银河科技,办公室,易乐抬头,安静望向窗外的星空。
那里,北斗星链正在无声运转,像一串永不熄灭的灯塔。
第127章 村规
过年。
易家村一如往昔的热闹,欢快。
噼里啪啦的鞭炮碎屑在青石板路上铺了厚厚一层,空气里飘着炸丸子的油香和腊肉的咸鲜。
只是今年的祠堂里,气氛比往年多了几分庄重。
香案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供桌上层层叠叠的供品,祭祖的仪式刚过,老村长拄着枣木拐杖站到供桌前,清了清嗓子:“今年添了两件大事,都给我听仔细了。”
底下黑压压的族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孩子们都被大人捂住了嘴。
“第一桩,”老村长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咱村三代子嗣易乐,对村子、对国家有功,族谱单开一页,记他的名,载他的绩!”
“好!”“易乐牛逼!”“呜呼!”
话音刚落,祠堂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几个老人摸着胡子直点头。
“第二桩,”老村长敲了敲拐杖,“如今日子好过了,谁家存折上没几个数?就怕有人钱多了烧得慌,犯浑!族规得重新修订,谁也不能坏了村里的规矩!”
易明表示强烈不服,因为易家村各家各户现在这么有钱,基本靠着银河药业扶持的种植基地赚来的,而他才是银河药业的种植基地专属总监。
凭什么儿子能单开一页,而他不能?关键是,没他,儿子哪里来的?他也要单开一页!
老村长三拐杖把他给赶出祠堂,村民们一片哄笑。
随后,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老村长从香案下捧出那本蓝布封皮的族谱,封面上“易氏宗谱”四个金字在烛火下闪着光。
他恭恭敬敬净了手,捏起一支朱笔,翻开崭新的一页。
“族人易乐,立字辈分”笔尖划过宣纸,留下鲜红的字迹,一笔一画都透着郑重:
“2002年七安市中考状元;2002年徽州三好学生;2002年全国数学大赛金奖;2002年徽州理科高考状元;2006年哈佛大学博士;2006年北京大学博士;2006年北京大学荣誉教授;2006年徽州杰出青年;2006年世界最伟大数学家之一;2006年创办银河集团;2007年西安航空航天技术顾问;2007年京都秘书处技术顾问……”
一连串的头衔写满了半页纸,老村长停了笔,盯着那行“2007年”愣了愣,又把笔蘸了蘸朱砂,在后面几页的页眉处都画了个小小的朱圈。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毕竟易乐这孩子过完年才18岁,以后可能有更加广阔的未来和更多的功绩。
得给未来留着位置,后面的族人,只能往后排了。
易明厚着脸皮过来看一眼,随后悻悻然不再说话。毕竟相比于儿子,他除了是一个有点臭钱的基层管理者,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儿子真牛逼!
族谱添完新页,全村二百多户人家各出一名代表,揣着对新族规的好奇,往村后山的会议中心走去。
这是自愿参加,可谁也不愿错过热闹,路上三三两两的脚步声踩碎了雪地的咯吱声。
这座灰瓦白墙的会议中心是去年刚落成的,琉璃瓦在冬日里泛着温润的光,说是银河集团捐建的。
只因为那位天才数学家易乐是从易家村走出去的,集团上下都想表表“膜拜”之意,前前后后砸了一个多亿。
四万平方米的占地,五千人的容量,放在村里着实有些“奢侈”。
多数时候,它的用处简单得很:一是村里沼气发电站的电用不完,中央空调便全年无休地开着,冬暖夏凉,老人们爱来这儿打盹儿省自家电费;
二是寒暑假一到,孩子们就被拉来这儿上课,桌椅崭新,比村小的教室亮堂多了。
半小时后,会议中心里已炸开了锅。
过年本就清闲,男女老少全涌了过来,连抱在怀里的奶娃都来了,五千人的会场竟坐得满满当当。
妇女们聚在一块儿家长里短,孩子们追着气球跑,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浪差点掀翻屋顶,活脱脱像塞进了几千只鸭子。
舞台中央摆着张长木桌,五个人端坐其后。
老村长坐在正中间,枣木拐杖斜靠在桌腿边;他左手边是易乐,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衫,坐得笔直,眉清目秀;
右手边是易乐的大伯,如今已是七安中心小学的副校长,眼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斯文;
再往左是易明,脖子上挂着“银河药业种植基地总监”的工作牌,坐得有些不安分,总忍不住瞟儿子;
最边上是老村长的儿子易诚,村里排行老五,易乐喊他五叔,此刻正低头翻着手里的村规草案。
“砰!”老村长抓起桌上的木槌重重敲下,扩音器把声音放大了十倍,震得会场顶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肃静!”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压过所有嘈杂,“村规修订大会,现在开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开会期间,有意见的上台说,谁要是敢捣乱,让保安给我叉出去!”
话音刚落,十个穿着深蓝色保安服的壮汉列队走了进来。他们个个身姿笔挺,肩宽背厚,往会场两侧一站,顿时把喧闹声压下去大半。
为首的正是易雄,胳膊上的肌肉块子硬得像石头。
妇女们赶紧把身边的孩子搂进怀里,倒不是怕这些自家汉子,实在是怕吵着听不清。谁不知道村里开会总牵扯着利益分配?漏听一句,回头男人藏了私房钱都不知道。
前阵子村东头的不就揣着外快找了小老婆?这事儿还没过去呢。
五分钟后,偌大的会议中心里寂静无声。
老村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下面,开始第一项议题关于族人道德品行的约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道:“老话讲,饱暖思淫欲。这日子过好了,兜里钱多了,心思就容易活泛。
可从古至今,放纵欲望的,到头来只有一个下场家破人亡,族里败落。”
“所以,经村委员会商议,新增两条铁规:”老村长的声音陡然提高,“第一,凡触碰毒、参与赌博、勾结黑恶势力者,一人犯错,即刻开除族谱!
村子原价收回其手中所有股份,罢免一切村内职务,不得踏入易家村半步!
若有家人知情不报、刻意隐瞒,全家逐出族谱,收回房屋土地与股份,从村子里赶出去,永不再认!”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连抱着孩子的妇女都下意识收紧了胳膊,这规矩,狠得没有半点余地。
“第二,”老村长没给众人太多消化时间,继续说道,“涉及个人私德、败坏村子名声的,比如婚内多次出轨、嫖娼、家暴……轻则罚款五千,重则五万!
若是过不下去,另一半可在村里主持下和离,违规方最少分出来一半家产,情节严重的,一分钱也别想带走,净身出户!”
“这两项议题,村委员会全体委员一致通过,属强制条款,无需表决。”老村长敲了敲桌子,“有异议的,现在上台来说!”
话音刚落,一个矮胖的身影“噔噔噔”冲上舞台,正是易廷山。
这老头是村里出了名的浑,年轻时就爱动手打老婆,这两年手里有了俩钱,更是隔三岔五往市里的洗头房钻,论辈分,还是易乐的爷爷辈。
他一把抢过话筒,“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上,震得喇叭“滋啦”响:“我反对!”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