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试过了。诺贝尔奖提名函发了三封,菲尔兹奖的评审团都快被说动;总统亲自发的邀请函堆在易乐的办公桌上,校友、同窗的劝说电话打了无数。
派去的间谍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抓了现行;连好莱坞的女星都放下身段去示好。可那个易乐,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油盐不进。
他想不通。那个破华夏,难道真的比自由的联邦好?
他更想不通,再这么下去,华夏超越联邦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些人就这么坐着等死,什么都不做?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呢?还在那个什么垃圾一样的度假岛上纸醉金迷,祸害苍生,谁他妈在乎这些?
狗屎!
特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要是他当总统,现在就该把核按钮拍在桌上,易乐是全世界的!技术必须共享!不然,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自由,毋宁死!
可惜,他不是总统。
他只是个在这里急得团团转的废物局长。
“唉~”特瑟和格罗斯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又浓稠了几分,压得人喘不过气。
......
一周后。
联邦几家巨头企业联合抛出重磅消息,控告小米、比亚迪、华为商业侵权,索赔天价损失,并要求禁止这三家企业的产品在联邦境内销售。
控告的传票发出去了,明眼人都知道,这场官司没个三五年结不了。
只是,大洋彼岸的欧洲、日韩市场上,华夏的产品正卖得如火如荼。
永久友好国,免税策略的加持下,那些带着“鸿蒙”标识的科技产品,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正精准地切割着联邦企业的市场份额。
……
银河研究所,午后。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织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陈小飞背着手慢悠悠地踱着步,深蓝色的保安制服熨得笔挺,肩上的队长肩章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这几年,对他来说像坐过山车一样。从保安领队被破格提拔成副总裁,又跌回保安岗,如今再稳稳当当坐回队长的位置。
人生的大起大落,他算是尝了个遍。
当年被千夫所指的滋味还在舌尖留着点涩,可转头看看,记得那些事的人早就散了。
这时间啊,就像潮水,她会带来一切,也会带走一切。
其实现在挺好。普通三本毕业的他,能守着这旁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银河研究所,当个小领导,工资待遇比当年在老家当公务员的同学高两倍。
最难得的是,易总还记得他。偶尔路过岗亭,会笑着问一句“小陈,今天值勤顺不顺利”。
这待遇,全研究所没几个能有。
没人敢惹他,日子过得熨帖。去年在七安买的120平房子,四室一厅,不算公摊,装修队刚撤场,正敞着窗通风,过半年就能搬进去。
要说还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缺个老婆孩子。
媒婆倒是积极,听说他的收入和单位,三天两头介绍姑娘。可对方一打听“陈小飞”这名字,多半就没了下文。
“嗨,不就是背锅吗?”他嗤笑一声,心里却有点得意,“全天下有资格给易乐大神背锅的,能有几个?”
夏虫不可语冰,懂的自然懂!
“滴,陈小飞,工号00018,立即到中心办公室,易总召见。”通讯喇叭里的机械音刚落,旁边几个年轻保安就炸开了锅。
“卧槽陈队!又被易总点名了?发达了可别忘了带兄弟!”“飞哥!苟富贵勿相忘啊!”“爹!我飘零半生!”.......
陈小飞笑着摇摇头,摘下胸前的记录仪和通讯器往岗亭一放,步子迈得飞快,心里却忍不住打鼓。
易总这时候找他,是有啥急事?不会是又要背什么大锅吧。
“咚咚咚。”他在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轻敲三下。
“请进。”门无声地滑开,迎面先撞上一汪清亮。办公室角落的巨大生态缸里,几条红鲤鱼正优哉游哉地摆着尾巴。
陈小飞看得眼热:“这才是神仙日子,混吃等死,啥心不操……”
正想着,就见缸里那条最扎眼的金红鲤鱼猛地蹦了一下,原来是趴在缸沿的小黄猫伸爪子把它捞了出来,正摁在桌上“啪啪”扇尾巴。
“得,”陈小飞默默收回目光,“看来啥生灵都有本难念的经。”
再抬头,那人正坐在桌前处理文件,一身素白衬衫在柔光里漾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连周身的空气都被衬得清澈。
他眉宇间既有少年人的清朗俊逸,又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通透。
大方如他,从不吝于分享技术成果;善良如他,总把公益慈善挂在心头;博学如他,在多个领域都站在金字塔尖。
旁人常说,他是造物主偏爱的杰作,是人类心智所能抵达的巅峰。
可此刻看过去,他更像一汪深潭,沉静里藏着万千星光,让人望之便心生安定。
陈小飞赶紧收了神,挺直腰板:“易总,您找我?”
第156章 闪送
银河研究所,办公室。
“嗒、嗒、嗒……”
易乐的指节叩在键盘上,发出连串的脆响,屏幕上的文字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铺展开。
他眉头微蹙,敲完最后一个句号,才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人。他的老同学,如今也算得力的手下。
一个个打字实在太磨人了。他脑子里正盘桓着一个念头:要不要搞个精神触控输入板?以他现在凝练的精神力,完全能驾驭更快更高效的输入方式。
只是这东西好像太惊世骇俗了。
“小陈啊,”易乐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嘴角噙着点笑意,“听说你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
陈小飞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眼角的褶子里都透着满足:“托易总的福,还有银河集团这个平台好,给我们这些人一个安稳窝,踏实。”
“哦?看来你对现在的日子挺知足?”易乐挑眉,话锋一转,“我还琢磨着,给你加点担子呢。”
“担子?”陈小飞眼睛一亮,腰板瞬间挺得笔直,嗓门都高了八度,“易总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在银河集团,“担子”从来都和“票子”挂钩。
只要有钱,还愁找不到女朋友?老话不都说了嘛,
金钱开道,无往不利!
易乐被他这架势逗笑了,摆了摆手:“没那么严重。
你看啊,现在大家日子好过了,网购的人越来越多,京东、菜鸟、顺丰这些快递跑得勤,但问题也来了,好多快递都堆在代收点,等着人上门取,多不方便。”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我打算成立银河闪送,专门解决这最后一公里的问题。”
“啊?”陈小飞脸上的笑僵住了,挠了挠头,一脸迷茫,“易总,这事儿……不是快递不想送啊,是真麻烦。一家家跑,太费时间了,而且一单就赚几毛钱,光人力成本都打不住啊。”
易乐摇摇头:“盈利的事不用你操心,这是集团的战略布局。”
他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每年5亿的亏损额度,要求只有一个:两年内,把银河闪送的网点铺到全国,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乡镇。”
“5、5亿?!?”陈小飞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个三本毕业、学的还是冷门专业的普通人,何德何能去管这么大的摊子?这和让他一个小妖怪去抓唐僧有什么区别?
别说管理经验了,他连大公司的部门架构都搞不清啊!
易乐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别慌。集团已经给你搭好了银河闪送的架子,从今天起,你就是CEO了。”
他指了指陈小飞手里的手机,“打开银河管理系统,照着上面的任务一步步做就行。”
陈小飞手忙脚乱地掏出小米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每天打开上下班APP。
屏幕一亮,原本的蓝色界面变成了闪瞎眼的土豪金,个人信息栏里,“职位”一栏赫然写着“银河闪送CEO”,职级那一栏标着醒目的“20级”,底下的福利待遇清单长得能拉到底。
更关键的是,管理页面上弹出了一串明黄色的任务框:“等待集团审核成立文件”、“向人力资源申请各区域管理层编制”、“协调法务部在三十一个省市建立分公司”……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
旁边还附着一行小字:因各地社保、医保政策差异,需以分公司形式落地,员工可自主选择参保地。
陈小飞这才松了口气,摸着下巴琢磨:这不就跟玩策略游戏似的?跟着任务走,准没错。
财务审批、人员招聘这些杂事,系统里都标好了对接部门,根本不用他费心。
他唯一需要操心的……好像就是万一公司出了啥岔子,作为法定代表人,得去顶雷坐牢?
想到这儿,陈小飞忍不住咧了咧嘴:论背锅,他可是专业的。
……
厦门,午后,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朱燕拖着步子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拉得又瘦又长。
她这辈子好像都和“普通”绑在一起。学习成绩中游偏下,上了个没人听说的大专,学的园林设计专业。
每年几万块学费是贷的款,当时总想着“学门手艺饿不死”,可毕业三年,她才发现自己像个被卡在齿轮里的零件,转不动,也拔不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又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不是电话销售问“您需要贷款吗”,就是黑工厂招“普工”,说什么“包吃包住,月薪四千”,细问才知道是每天干足十六小时的流水线,连喝水尿尿都得掐着表。
还有更诱人的,“KTV诚聘服务生,月薪过万,轻松不累”,可那语气里的暧昧,让她隔着听筒都能闻到劣质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朱燕把手机塞回口袋,指尖泛白。
她太清楚了,像她这样没背景、没技能、长相也只是清秀的姑娘,突然撞上“高薪”,背后藏着的多半是坑。
命运总是公平的,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什么。
转了大半个城,招聘启事看了一沓,要么是让她磨破嘴皮的销售,要么是累到直不起腰的苦力黑工。
傍晚时,她终于认命似的回到出租屋。一个老旧小区里隔出来的单间,摆了张床就只剩转身的地儿。
瘫坐在床沿,朱燕摸出那部小米手机。屏幕边缘磕掉了一块漆,却是她现在最宝贝的东西。她点开银河集团的官网,指尖在屏幕上划得很慢。
“进了银河就等于端上铁饭碗”,这话在大学里传得比校训还广。
谁都知道,银河的待遇好得离谱,不光员工福利全,连家里人都能跟着沾光,看病、上学都有补贴。
更重要的是,他们年年招大批人,不管专业对不对口,只要肯学就有机会。
朱燕盯着“招聘”页面,心里有点发紧。
她这手机,说起来还有段奇遇。
去年在一个创世小说交流群里,有个叫“不做猫奴”的大佬突然冒泡:“今天高兴,群友们说句祝福,一人送部新小米。”
那大佬是群里的传奇,每天不是晒大餐,就是发豪车的照片,发红包跟撒传单似的。
朱燕靠着抢他的红包,愣是熬过了最穷的那个月。
当时她没多想,赶紧敲了句“大佬天天开心,暴富暴帅”,结果没过两分钟,对方就私聊她:“电话地址发来,手机寄你。”
她那会儿穷得不怕骗,索性把出租屋地址发了过去。几天后快递上门,拆开箱子看到崭新的小米手机时,她愣了半天。
原来真有人把“送手机”当随手做的小事,就像她买根冰棍似的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