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句“家底不如陈天,涨不起”,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维持低薪?
既然连像样的薪水都给不起,我们为什么还要听信某些专家的话,继续留在这种没有前景的公司?
说什么防止陈天垄断互联网市场?
这些专家,真的是在为广大劳动者说话,还是在为他们背后的金主代言?
如果陈天真的能通过提高待遇、尊重人才,从而“垄断”市场!
那我举双手赞成。
难道我们宁愿让黑心企业主宰市场,也不愿让一家愿意高薪善待员工的企业成为标杆?
话已至此,望广大劳动同胞自醒!”
这段夹枪带棒、直指人心的发言,成功触动了许多被嫉妒情绪蒙蔽双眼的网民,唤醒了他们心底深处的良知。
“陈天不一直是我们欣赏的企业家吗?提高待遇、增加福利,本是对整个劳动环境有利的好事,为什么我们会看不惯?又为什么轻易被人带了节奏?”
“说白了,就是嫉妒,嫉妒陈天,嫉妒陈天公司的员工,得不到,就想要毁灭,那跟当初的小鬼子们又有何区别?”
一次次自我发问,让越来越多曾持“中立”态度的人清醒过来。
他们开始自发地在网络上声援陈天,逐渐扭转了舆论的走向。
......
杭城。
马运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地关注着这场网络混战。
“在国内互联网这片战场上,没人是陈天的对手,无论是产品战,还是舆论战。”蔡崇信在一旁笑着说道。
马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些人线下能量虽大,但在网上终究差点意思。”
“这次全力偷袭都没能得手,陈天必定已有防备,往后就更没机会了。”
“那你当初怎么没答应跟他们联手,补充对方互联网上的短板?”蔡崇信略带调侃地问道。
“既然早知道事情成不了,何必再去惹他?”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
“没错。”马运讽刺道:“一群字都不会打的大老粗,哪懂什么网络舆论战?要是网易、新浪、搜狐三家联合来找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加入。”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呢。”蔡崇信笑着说道。
“商场如战场,只要能达到目的,哪有什么手段是不能用的。”马运淡淡回应。
蔡崇信岔开话题:“那你觉得,陈天接下来会怎么反击?业内都说他锱铢必报,这次被人联手摆了一道,恐怕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在互联网上他或许能呼风唤雨,可实体经济这潭水太深了,他怎么跟那些根基深厚的老牌巨头斗?”
马运继续分析道:“再说了,别人出手反击,也算师出有名。”
“但我看未必就这么算了,听说雷君正在与深城政府洽谈大规模拿地,像是要有大动作。”
蔡崇信显然一直密切关注着陈天和他旗下公司的动向。
“这事我也听说了,干脆抢先出手。”
说到这儿,马运语气中略带感慨:“虽然跟陈天是对手,但有时候还真不得不佩服他做什么成什么的能力。”
“iPod在美国大火,雷军这才急着扩产建厂。相比之下,咱们的‘聚划算’怕是早被陈天忘在脑后了。”
“被忘了不好吗?没他盯着,我们正好可以慢慢发展。”蔡崇信接话。
马运却摇了摇头,双手比划了一个圈:“眼下电商市场就这么大,淘宝已经占尽先机。”
“没有足够的市场纵深,‘聚划算’很难真正起势。”
“我原本还考虑收购易趣来补足业务线,没想到美国eBay半路杀进来,高价把易趣拿下了。”
“其实我并不看好二手拍卖电商模式在国内的发展前景,没拿下未必是坏事。”蔡崇信说道。
“我后来也是这么想,才决定放弃竞购。”马运吐了口气:“国内和欧美不一样,大众还没有形成二手交易的习惯。”
“况且现在的二手市场几乎被骗子假货占据,信任体系缺失,根本没多少人愿意尝试。”
“国内电商领域多了eBay这条过江龙,来年有好戏看咯。”
“这对咱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马芸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365章 回家过年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村里的年味也一天浓过一天。
家家户户洒扫庭除、置办年货,空气里飘着忙碌而喜庆的气息。
张思雨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望着外面热闹的景象。
有人打着年糕,有人忙着祭灶。
她忍不住回过头,惊讶地朝陈天问道:“湖北也过南方小年呀?”
“多新鲜,”陈天笑了起来:“湖北怎么不算南方?可不能看名字里带个‘北’字,就把它划到北方去。”
“哎呀,我一直以为湖北就是北方呢……”张思雨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陈天故意打趣:“我猜在你们广东人眼里,恐怕出了南岭就都算北方了吧?”
“你怎么知道!”张思雨更惊讶了。
陈天只是笑。
他在粤省两世加起来生活了几十年,太懂老广们那种“以北皆北方”的可爱固执了。
这次回乡,陈天并没有开他在深城的常用车,也没有特意买新车。
考虑到村里路况复杂、出行不便,他让随行的保镳沈冰从车行租了辆老款桑塔纳,一行三人就这样低调地回到了村里。
即便他觉得已经足够简单,却还是低估了这个年代一辆小汽车在乡下能引起的关注。
桑塔纳颠簸着驶过坑洼的土路。
道旁玩耍的孩子、院门口晒太阳的老人,几乎全都停下动作,目光追着这辆少见的小轿车一路移动。
谁家孩子这么有出息,居然开车回来过年?
“前面左拐下坡,那个带小院的土房子就是我家。”陈天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老屋,语气里掩不住有些激动。
沈冰沉稳地点头,打方向、降档,将桑塔纳稳稳停在一片较为宽敞的土坪上。
车刚停稳,陈天甚至没来得及跟张思雨打个招呼,就一把推开车门,迫不及待地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陈天深吸了口农村特有的空气,各种味道混杂并不太好闻,却让陈天满脸陶醉。
那是柴火灶里松枝燃烧的烟味、是邻家炒腊肉飘来的咸香、是泥土路被冬日微阳晒过后散发的土腥气、还夹杂着远处飘来的淡淡祭神香火味……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他记忆深处最怀念的“年”的味道,是任何大城市里的香薰都无法比拟的故乡气息。
“就是这儿了?”张思雨也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低矮的土砖房,斑驳的墙壁,屋顶上盖着深色的瓦片,一个小小的院落还用矮竹篱分成了好几块,里面散养着几只正在啄食的土鸡。
这与她熟悉的繁华深城截然不同,充满了新鲜而又略显陌生的生活气息。
“嗯,到家了。”
陈天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热。
他终于又踏上了这片魂牵梦萦的土地,回到了这个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们的到来早已惊动了院里的人。
一个系着旧围裙、头发花白的妇人闻声从灶屋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当她看到停在坪里的桑塔纳,以及车旁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
“小天?!是我的乖孙儿小天回来了吗?”
妇人甚至来不及擦手,踉跄着就小跑了出来。
“奶奶!”陈天迎了上去,声音有些哽咽。
何霞一把抓住孙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不是说晚上才到吗?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让你大伯去镇上接你们啊!这车是……”
她的目光这时才落到孙子身后那位亭亭玉立、穿着明显不同于村里姑娘的漂亮女孩身上,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
“奶奶您好,我叫张思雨,是陈天的女朋友。”
张思雨落落大方地主动上前朝陈天奶奶问好,脸上带着羞涩却得体的笑容。
“哎……你好你好!”奶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快,快进屋坐!这一路坐车累坏了吧?外面冷,屋里生了火,暖和!”
这时,左邻右舍也有一些听到动静的村民围了过来,多是些老人和孩子。
远远站着,好奇地张望着那辆气派的小轿车和这明显是“城里来的”陌生人们,低声议论着。
“老陈家的小子回来了?”
“嚯,都开上桑塔纳了!真出息了!”
“那女娃真俊啊,是他对象吧?”
“看样子是在外面挣大钱咯……”
这些夹杂着乡音的议论声隐隐传来,陈天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他一边招呼沈冰从后备箱拿行李和年货,一边对奶奶说道:“车是朋友帮忙租的,回来方便。”
“这是思雨,我之前电话里跟您提过的,这位是我朋友沈冰,一路上多亏他开车。”
沈冰闻言,向陈奶奶微微点头致意,动作利落地开始搬运行李,那份沉稳干练的气质让她又多看了两眼。
“好好好,回来就好!快都别站着了,进屋!”陈奶奶喜不自禁,一手拉着孙子,一边热情地招呼张思雨和沈冰。
“你大伯去镇上买红纸了,说是等你回来写春联,估摸着也快回了!”
陈天感受着奶奶手掌的粗糙和温暖,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破旧的老屋,听着四周热闹的乡音,心中被一种巨大而安稳的幸福感填满。
他终于真的回家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陈天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天,我怕你多年没回来,不记得路了,还特地去镇上车站等你,没想到你自己开车回来了。”
陈天闻声回头,看见大伯陈昌军正站在门口,笑呵呵地望着他。
陈天也笑起来:“大伯,别说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忘不了回家的路。”
“记得就好。”陈昌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张思雨,语气温和:“这位是……女朋友?”
张思雨连忙上前打招呼,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
她记得陈天说过,这老屋自他父母离去后一直空置,甚至担心过土房会不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