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轧钢厂，从上到下，每个人如同禽兽一样，拼命地吸血，妄想不劳而获。上面的人只知钻营，向上拍马屁，只想着用尽各种歪门邪道搞外快；”
“下面的人不思琢磨如何提升自己的技能，光想着磨洋工，这样的轧钢厂还有得救吗？没得救了，轧钢厂没得救了。”杨蛰毫不客气地说道。
大领导沉默了良久，缓声说道：“小杨，说实话吧，做为轧钢厂的直属领导，轧钢厂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我想请问小杨，不是以大领导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向您请教，轧钢厂还有的救吗？”
轧钢厂不是一个偶然的个例，而是一个常规的常例，许多企业都面临着这个问题，其实上面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种问题，所以才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准备摸着石头过河，看能否解决这个问题。
“是想让轧钢厂这类的企业如何转负为盈吧，其实很简单啊，看看正阳门下的小酒馆就行了啊。为什么以前人家明明运营的很好，为什么公家一掺和，立即就完了呢？”
“小酒馆和轧钢厂体量不一样，但道理是一样的，你们都懂，只是船大难调头，你们不敢做。”杨蛰很直接地说道。
这些人都是人精，轧钢厂的问题他们不知道吗？只不过，处在他们的位置，他们的顾虑太多，不敢做，也不做。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这是我们的通病，其实我也一样，所以，我所要投姿的事情多以餐饮等服务业为主，这种事情错不了，而且投姿小，见效快，关键是我赔得起。”杨蛰自嘲道。
“如果让你来投资入股，并当轧钢厂的厂长呢？”大领导忽然问道。
“我会扭头就跑，头也不回地逃回港城。”杨蛰说道。
“不至于吧。”大领导苦笑道。
“至于，先不说钱的问题，钱我亏的起，单说里面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以及各种心怀鬼胎的掣肘，我怕我会忍不住掏枪干掉他们。”杨蛰摇了摇头苦笑道。
“唉！”大领导不由得长叹一声。
“大领导不必过于惆怅，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士来解决。给我手下一星期时间，让杨厂长带着他们去轧钢厂考察考察，然后给你们出一套解决方案。”杨蛰指着自己手下专业的团队说道。
礼尚往来嘛，既然对方让自己来挣钱，自己让手下出上套方案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好！”大领导眼睛一亮说道，然后一指杨厂长说道：“小杨，接下来的事情你来解决，一定要全力配合，不要像以前那样捂盖子，把问题捂起来，明白吗？”
“明白。”杨厂长立即说道。
杨蛰直接让手下与杨厂长对接，这一次谈判也就结束，大领导回去向上汇报等消息，杨蛰则是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们各种游山玩水。
不出意外，杨厂长在领着杨蛰手下考察轧钢厂时，也对许大茂颇为照顾，还把许大茂提拔成了放映班的班长，虽然整个放映班仍然只有许大茂一个人，但这也是杨厂长表达的善意。
许大茂很是瑟，在傻柱、秦淮茹和易中海面前显摆了很久。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秦淮茹、易中海深切体悟道自己与杨蛰一方的差距，这已经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了，这是天与地之间的差距。
这一代，他们因住在四合院还能认识，还能说的上话，等到了下一代，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一定要，这种差距令人绝望。
偏偏，刘海中不识趣，舔着脸去找杨蛰，希望走走关系，让自己当个领导，哪怕小组长也行。
结果，刘海中连宾馆的大门都进不去，根本就见不到杨蛰。杨蛰家的房子和许大茂家的房子正在装修，装修结束之前不会回来住的。
刘海中根本没有耐心等到房子装修结束，刘海中找不到杨蛰就去找厂里许大茂，许大茂是什么人，表面上嘻嘻哈哈，暗地里该收的礼也收，但就是不办事，以各种理由拖着。
偏偏以刘海中的智商还看不出来，刘海中就处于既紧张又患得患失的期盼中。
一个星期后，谈判再次开始。杨蛰的团队直接给出了一套可行性很高的方案。
其实要解决轧钢厂的问题在理论上很简单，无非就是对外开拓更多的销售渠道；对内减少开支，精兵减正，引进流水线，引入绩效奖等等。
可以说，照着娄半城的港城模式往里套就行，但是，这有个前提，就是先打破铁饭碗，轧钢厂不再与行政挂勾，脱离出来，只是做为一个企业存在等等……
这在后世很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时间段，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轧钢厂要想快速地见效，也绕不开杨蛰。轧钢厂生产出来的东西除了自用之外只能往外销；往北，人家有的是，不要；往西，太难也太远，运输成本太大；只能往东南到港城，然后以港城为基点，通过海运，销往世界。
“小杨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道啊。”大领导看完方案后苦笑道。
杨蛰的专业团队提供的大体解决方案确实可行，但是，大领导做不了主，大领导的级别仍然不够，因为这牵扯到了整体的策略。
大领导把方案交给上面，头疼的事情交给上面解决。杨厂长却是知道，轧钢厂的改变就要开始了。
杨厂长也看过那套方案，那套方案对那些真正想干活的人却是极其友好。
别的不说，只是把工人工资翻倍这一条，杨厂长相信，只要把这条消息散播出去，所有工人都会欣喜若狂。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应的工作量，这才能得到工资，而且这工资还是基本工资，在完成了规定的工作量之后再有产出，将是一大笔奖金，甚至奖金比工资还要高。
这一点推出去，工人们不拼命干活才怪。
不是所有人都想拼命干活，有仗着资历混吃等死的，比如易中海之流，对他们就不友好了，完不成规定的任务就得扣钱，重则开除。
杨蛰手下的团队很专业，杨蛰也看过轧钢厂的开支报表，工人的工资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只要把中间吃拿卡要的环节去掉，一些灰色地带的环节去掉，再把一些无用的干部弄走，节省下来的钱，足够让工人的工资翻倍了。
总之一句话，多劳多德，少劳滚收，不劳更滚蛋，只要贯彻执行，在高工资、高福利的刺激下，加上科学、合理的规划，轧钢厂不扭亏为盈才怪。
但是，凡事就怕但是，但是，杨厂长做不到，大领导也做不到。
又过了一个星期，谈判再次开始。
“小杨，上面决定以轧钢厂为试点进行改变，并恳请你入主轧钢厂，希望你看在同为神州一脉的份上帮我们一把，为我们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大领导说道。
第306章 为了忘却的应有回报
杨蛰还是小瞧了上面的决心，上面以杨蛰回来的契机，便决定以轧钢厂为试验点进行产业优化调整。
这个时候的轧钢厂可谓是重心中的重心，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轧钢厂的身上；成，则是学习轧钢厂的工作方法，因地制宜地套用过来，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败的话，再吸取教训和经验，继续前行。
为此，上面一路开绿灯，该放手的放手，上面也给了杨蛰极大的自主权。
当然，杨蛰也有任务，也不能干拿好处不干事。杨蛰不但要把轧钢厂起死回生、转亏为盈，还要每年完成既定任务量等等，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这种事情应该找娄半城来做啊，他拿手啊，自从他去了港城，一直在做这方面的事情啊，让他来做也算是专业对口啊。”杨蛰轻笑道。
杨蛰当然知道娄半城不肯回来与他们合作，因为，娄半城害怕了，怕好不容易东山再起了，再一棍子打回原型，他们在娄半城眼中已经没有了信誉，所以，在许忠义代表老家方邀请娄半城回去时，娄半城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
他们也知道娄半城不肯回来，更知道娄半城所做的事情跟轧钢厂极其对口，奈何，娄半城被吓怕了，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很难再找回来。
虽说商人重利，但在重利之前还重命。娄半城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家业，并且把家族所有的人都弄到了港城，他们已经定居港城。
商人重利轻别离，落叶归根这种事情对娄半城来说已经不是太过重要，重要的是保命第一。
娄半城是他们的第一选择，除了娄半城能够跟轧钢厂无缝对接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娄半城好拿捏，他们在面对娄半城时有天然的心理优势。
娄半城虽然看出了老家在变，但娄半城不敢赌，万一自己一腔热血地回去了，然后又像上次一样被收拾咋办？
愚我一次，其错在你；愚我两次，其错在我。理智告诉娄半城不能拿身家性命赌明天，再说，娄半城的血已冷，不是娄半城对不起老家，而是老家对不起娄半城，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索性，娄半城便绝了回去的心思。
娄半城不回来，老家一方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聚焦在杨蛰身上。仔细一查杨蛰的身份，真是不得了。
杨蛰不论身分、财力还是关系、地位等等，比娄半城还要合适。老家的人便把目光聚集在杨蛰的身上。
杨蛰没有娄半城那么顾虑，一是杨蛰知道以后的趋势，二是杨蛰的地位在那摆着呢，老家如果像收拾娄半城那样拿捏自己，那就是引起外角纷争了。
杨蛰经过短暂的思考，毅然决然且欣然同意了这些要求，决定入主轧钢厂，杨蛰这么做主要是为老家的人们以及后人做点事，为后来打个样。
杨蛰决定提高老家人的福利和待遇，不奢望他们像泰西诸国那样，拥有那么好的待遇，但最起码不能比某某瓦的约定里差吧。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步步高。
杨蛰想趁着在最开始的时间段，在最初的起始时打个样，制定一个标准的标准。
“欢迎杨兄弟回来，我这就是退位让贤。”杨厂长很干脆地说道。
“不，厂长之位还是由杨老哥担任，不但如此，还得把咱们可爱的李怀德李主任拉回来，让他继续成为你的副手，让他做副厂长。我的话，还是我原来的职位，当我的保卫科长就行了。”杨蛰不紧不慢地说道。
“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没想到小杨还深谙谋略之道。”大领导不由得哈哈大笑。
杨蛰这明摆着是拿杨厂长和李主任既当刀使，又当靶子来用，杨蛰躲在幕后，具体得罪人的事由杨厂长和李主任来。
尤其是李主任，绝对是一把好刀，现在轧钢厂内还任职的，基本上要么是关系背景深厚的，要么就是杨厂长一系的。
不管什么人，阻碍了轧钢厂前进的脚步都得被干掉，这个时候，就体现李主任这把刀的用途了。
李主任不干也得干，即使不干，所有人也会认为是李主任干的，因为，这些人基本上都与李主任有矛盾，忠于李主任的都下去了。
李主任再想像原剧那样，屁事没有地离开，然后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基本上不可能，在老家，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有杨厂长和李主任两位刀剑双绝在前面披荆斩棘，自己则在暗地里指导，这样多好。有了功绩，当然是杨蛰的；出了差子，自然是杨厂长和李主任的。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这些事谁不懂，谁不会？哪朝哪代不这样，都玩烂了。玩烂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管用就行。
“不是我多坏，而是，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为老家做些事。”杨蛰沉声说道。
“小杨，我明白你的想法，不必有太多的顾虑，放心大胆地做，压力由我们这帮老家伙给你分摊。”大领导笑道。
“我还真没有太多的顾虑，大不了我抽身就走呗，你们能奈我何？我只是想全心全意地做些事情，不受外界所影响。”
“大领导，杨厂长，还有诸位，老家与港城以及泰西诸国不一样，这里太讲究人情世故了，真要做点事情，一百分的精力得有七八成用来各种人情世故的应酬。”
“我很不习惯，这样多好，有什么事由杨厂长和李主任挡着，他们头疼让他们头疼去，我在后面全心全力地做事。而且，杨厂长和李主任久经沙场，这方面的经验极其丰富。”
“合理的安排人事，知人善用，用人之长，对我来说只是无奈下的选择，对你们来说，则是一种能力的考验，当然，这也是能力的体现。”杨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杨蛰一想到各种蟠根错节的关系，就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缠住一般，动弹不得。
把杨厂长和李主任推到前面多好，这种事情他们拿手啊，说不准还乐在其中，不让他们来做，他们还跟你急呢。
“呃，小杨所言极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外如是，小杨这一步棋走的很高。老杨，接下来你要全力配合小杨，所有的压力你一力承担，有没有信心？”大领导对杨厂长说道。
“没问题，老领导放心，我这里完全没有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小杨，只不过，李怀德那里还得麻烦老领导出面。”杨厂长拍着胸脯说道。
杨厂长时刻不记把李怀德给拉出来，李怀德既是杨厂长的老搭档，又是杨厂长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这次不是加钱就能解决的了，杨厂长这是要把李怀德往死里整。
真以为杨厂长是什么伟光正的人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厂长受了这么多的磨难，不借此机会收拾收拾李怀德才怪。
“小李那里你放心，折腾了这么多年，拍拍屁股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大领导不屑地轻哼一声道。
“小杨你这里还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尽管提，我们来给你解决。”大领导问道。
“我这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走马上任。”杨蛰不以为意地说道。
“好！年轻人敢打敢拼，就得有这样的精神才能趟出一条路来。老杨，你那里还有什么要问的？”大领导说道。
“杨兄弟啊，不瞒你说，现在的轧钢厂已经到了生存亡的地步了……”杨厂长开始往外倒苦水。
“我知道，我的手下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真以为他们那几天只是吃吃喝喝闲逛的？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千难万难，对我来说就是很简单的事。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就是这个道理。”杨蛰风轻云淡地说道。
杨蛰其实还挺欣赏杨厂长的，杨厂长虽然有吃小灶、好拍上面的马屁等各种缺点，但瑕不掩瑜，他还是能够干实事的，光这一点，就甩其他人几条街了。
“小杨，你准备向轧钢厂投资多少钱啊？”杨厂长接着问道。
“投钱？投什么钱？如果只是用投钱来解决轧钢厂的生死危机，怎么显现出我的本事来？不用投，根本不用投。”
“只要把轧钢厂积压的产品销售出去，再进行相应的产业结构优化，就直接能盘活整个轧钢厂。”杨蛰不以为意地说道。
杨蛰的手下早就把轧钢厂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还为此制定出不少个方案。
“真的？”大领导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口说无凭事实为证，接下来看我的行动就是了。现在，咱们还是谈谈利润分配吧。”杨蛰说道。
大领导不禁一愣。
“怎么？你们不会认为我不但要白给你们干，并且还要我叩谢天恩吧？在商得言商啊。”杨蛰嗤笑道。
大领导和杨厂长等人还是下意识地把杨蛰当成了随意拿捏的了，在老家你可以这样，在外面，你这样谁搭理你。
首先，得摆正姿态，杨蛰先是摆正了自己的姿态。大领导明悟，遂也摆正了姿态，接下来，便是双方各自的手下，唇枪舌剑般的争取利润分配。
其实，杨蛰对自己能分到多少利润并不在意，杨蛰想让他们懂得要想得到就得付出的道理，不要以为全天下都欠他们的；更让他们明白，在商就得言商，得遵守一定的规则。
最终，双方达成一致。随即，杨蛰进入幕后指挥的角色。
“杨厂长，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有四。第一，不要把今天的事情透漏出去，哪怕一丝细节也不能透露出去，这个你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