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这人既胸中能容人又睚眦必报。对他有用,你即使得罪了他,他也能用你,但是,当你对他没用时,他就会翻后帐。
“要说这傻柱也不是个东西,他比易中海还狠,易中海为了装装样子,还得教教徒弟,傻柱倒好,根本不教徒弟,后厨的马华和胖子,跟了傻柱多少年了,别说小灶了,连工人的大锅菜都炒不出来。”
“结果,南易一到,稍微提点几句,他们就能上手给工人炒大锅菜了,这就是傻柱做的好事,如果不是南易来,估计马华和胖子到死,傻柱也不会教他们真本事。”
“是,手艺是你的,你传不传全靠你心意。但是,你既然进了轧钢厂,成为工人,你在享受国家赋予工人福利的同时,你也得尽相应的义务。进了轧钢厂,不但你是国家的,连你的技术也是国家的,凭什么只享受福利而不付出,这是不对的。”李主任接口说道。
“唉,老李,傻柱毕竟不是我们厂的人,如何处置还是小心为好。对了,杨科长,傻柱的关系落在哪里了啊?”杨厂长问道。
“傻柱在港城就是一个黑户,他的关系一直在街道啊。”杨蛰说道。
“那就把傻柱交给街道处理。”杨厂长立即严肃地说道。
弄清了这一点,众人便有了底气,傻柱还是原来那个傻柱啊,那有什么怕的,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事情弄清楚了,如何处罚也有了结果,众人便开始散去。
“老易啊,这才过去了三年,才短短的三年,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不行吗?你非要折腾个啥啊,厂里已经拟定好了处罚方案,明天上班的时候等通知吧。”杨厂长对着易中海说道。
杨厂长并未把对易中海的处罚当场告诉易中海,这是杨蛰提点的结果,杨蛰这么做为的就是让易中海焦虑。
任何结果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结果的过程。
四合院的众人陆续被放了回去,易中海和秦淮茹并没有被放回去,得关他们一晚,让他们长长记性。
傻柱则是当夜被交到街道,让街道处理。现在的街道主任姓张,大半夜被叫起来后心里直骂娘,什么事不能等明天说啊,非得大半夜说。
张主任气性比较大,一听这事,脑袋就炸了,当即撤销掉易中海一大爷的职位,然后罚易中海扫厕所一个月;至于傻柱,张主任也没有好的处罚办法,罚钱,傻柱没有;让他干些体力活,傻柱又坐着轮椅,最终,傻柱被撵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和秦淮茹从保卫科中被放了出来。他们俩刚一出来,轧钢厂的大喇叭便开始广播对易中海的处罚。
易中海听到后当场吐血三升,厂里这么一处罚,简直就是打蛇打在了七寸上,以往易中海还可以凭借着八级工的名头,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现在不行了,必须得工作,还得教徒弟。
否则,就没钱,一分钱没有,哪怕依然是八级工,但是,一分钱没有。
秦淮茹听到后,双眼不由得一眯。这种处罚对易中海是坏事,但对她来说是好事,她也是易中海的徒弟,易中海为了挣钱,不得不用心教徒弟,徒弟的技术等级提的越高,易中海的工资也就越高。
易中海不教也得教!
“真绝也真毒啊!这一定是杨蛰想出来的。”秦淮茹心中暗道。
秦淮茹用脚指头想也明白,这种事情许大茂、杨厂长等人根本想不出来,也只有杨蛰才能想出这么毒的计策。
只不过,这计策,只针对易中海一个人毒,对易中海的徒弟们来讲,即是喜大浦奔,甚至,厂里还借这事给那些类似易中海的老师傅们敲响了警钟,再像以前那样,吃着徒弟的孝敬却不教真本事就不行了。
没过多久,对于类似刘海中这种,会教徒弟的奖励悄无声息地流传了出来,虽然具体没有说怎么奖励,但有心人一算,这奖励不少啊,干的好了,比自己本身的工资还要高啊。
现在,几乎所有带着徒弟的师傅们,纷纷盼望着这种政策赶紧出台。
刘海中为此还特意跑了趟厂长办公室,找到了杨厂长和李主任打探消息,在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刘海中差一点笑出了猪笑声。
这种奖励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刘海中当即把这事宣扬了出去。
就这样,一个只有易中海受伤的世界形成了。
易中海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刚回到四合院,街道张主任就带着人等待着易中海。张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撸掉了易中海一大爷的职位,并让刘海中晋级一大爷。
“我没空管理四合院这些破事,张主任还是另选贤能吧。”刘海中直接推辞掉了。
开玩笑,刘海中现在是轧钢厂的股长兼车间副主任,自己能不能成为科级干部兼车间主任,就全靠自己教徒弟了。
有那功夫像学校的家访一样,教教自己那些徒弟不香吗?当这一大爷费心费力还费时,刘海中当即就拒绝了,甚至,刘海中连自己二大爷的职位都不要了。
就算成为了一大爷,四合院里的人该不服的还是不服,哪有在轧钢厂里威风,所有的徒弟都巴结自己,还有好多人都想成为自己的徒弟,那种千呼百拥的情形才是刘海中所期待的。
“对,吃完饭就去家访,赶紧让自己的徒弟晋级。”刘海中暗中想道。
张主任傻眼了,不是在传说中,刘海中特别喜欢当领导吗?觊觎一大爷之位已经数十年了,怎么现在这么高风亮节地拒绝了?
第312章 禽兽的无奈 轧钢厂版城门立木
张主任压根本就没有想到,易中海视若珍宝的一大爷之位,就这么被刘海中堂而唐之的弃之如敝履,张主任还以为自己只要抛出一大爷之位,刘海中就会如同狗看到屎一般扑上来。
张主任哪里知道刘海中根本看不上一大爷之位了,张主任见刘海中铁了心地不当一大爷,甚至连二大爷之位也让了出去,不禁有些着急,不由得看向阎埠。
阎埠贵也连连摇头不想当这一大爷,也没有精力当这一大爷。
不止阎埠贵,还有刘海中,他俩是真没有精力当这一大爷,因为,杨蛰提出了类似末位淘汰制的构思用来吓唬阎埠贵和刘海中。
他俩做的好,职位和级别都往上升;但是,如果做的不好,职位和级别都往下降,想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不现实。
杨蛰这一次整顿,像刘海中这样善于教徒弟的大师傅以后确实不缺钱了,但是,像刘海中这样的人他在乎钱吗?他最在乎的是面子,什么能让他有面子?当然是领导。
现在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卯足了劲往上爬,哪里还在乎这有名无实的一大爷之位。
“我说张主任,这什么大爷之位早该废掉了,这玩意就是一颗巨大的毒瘤,我们这些住户,可谓是苦一大爷之位久矣,易中海拿着鸡毛当令箭,都把这四合院弄成他的一言堂了,谁要不服,便道德绑架他人,然后在轧钢厂依靠着八级工的威名给他人穿小鞋。”
“好在易中海前些年没在四合院,如果他在四合院,我们这个四合院天知道还能活下来几个人。”许大茂没好气地说道。
“对啊,对啊,这大爷之位废掉算了,这就是一颗毒瘤。”四合院众人极其善长见风使舵,见许大茂这么说,纷纷提议废掉大爷之位。
张主任的脸都绿了,最终,还是听取了人们的呼声,废掉了大爷之位。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一片,许大茂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掘易中海的根,而且还是双重掘根。
在轧钢厂,经过杨蛰一波操作,相当于废掉了易中海的特权,使他八级工的威名荡然无存;在四合院,易中海的一大爷之位不但被撸,在许大茂的鼓动下,街道还彻底废掉了大爷之位。
这不但是釜底抽薪,还是要绝他的根啊,想当年,易中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大三线回到四九城,又费了很大的力气使自己成为一大爷,现在倒好,啥都没有了。
易中海自然是恨极了许大茂,同样,也恨极了许大茂的靠山杨蛰。易中海及时怒火冲天,也非常明白,自己真正的敌人是杨蛰,只有彻底收拾了杨蛰,才能压伏许大茂。
只收拾许大茂,屁用没有。许大茂被一撸到底了,杨蛰一句话就能让他连跳十级,一步成为干部,可见不收拾杨蛰,屁用没有。
易中海回到家后,沉下心来,仔细思考如何收拾杨蛰。易中海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任何办法对付杨蛰。
无法对杨蛰下手,那就从杨蛰身边的人身上下手。易中海开始转变想法,这一转变,易中海发现了杨蛰的一个弱点,那就是媳妇太多。
陈雪茹、何雨水、于莉、娄晓娥、秦京茹、丁秋楠都是杨蛰的媳妇啊,这是妥妥的乱搞男女关系、耍流氓罪啊。
一想到这,易中海豁然起身,兴奋地来回走动着,想着如何去举抱杨蛰。
“只要能定杨蛰的罪,杨蛰就死定了。”易中海兴奋地想道。
这个时期,流氓罪依然很严重,如果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娶这么多老婆,妥妥的一告一个准。
易中海当即就想去举抱,当易中海刚刚来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
“不行,不能去轧钢厂举抱,也不能去街道和衙门,这里全都是杨蛰的人,自己不一定能搬倒他,得往更高一级的部门去举抱。”
“这一次,一定要一棍子打死,不能给杨蛰任何喘息的机会。”易中海暗中想道。
易中海静下心来后开始写举抱信,一写就写了几十封。易中海的计划是广撒网,只要有一封举抱信见效,自己的心血就没有白废,杨蛰就死定了。
易中海兴奋之余把自己的想法跟傻柱和秦淮茹说了一番,秦淮茹欣喜若狂,傻柱内心却是嗤之以鼻。
这就是眼界的差距以及信息差的差距,易中海和秦淮茹还停留在以往的光辉岁月中不可自拔,不肯虚心地睁眼看世界。
傻柱虽然心中嗤之以鼻,但没有阻止,傻柱也想看看易中海倒霉,毕竟,现在的傻柱和易中海只是属于同病相怜,俩人落难之时不得不抱团取暖,傻柱和易中海之间还是有些仇恨的。
再者,傻柱明显地感觉到易中海看秦淮茹的眼神有异,傻柱也想借这次机会让易中海出糗,甚至遭到杨蛰的报复。
“一大爷,这些举抱信你别亲自去举抱,也别去轧钢厂、街道和衙门,你去他们的上一级单位,然后花点小钱,找些小孩子,让他们把这些举抱信投进信箱。”傻柱还装模作样地提建议。
傻柱对这个社会有着自己的认知,傻柱明白,上面想查举抱人是谁,都能轻而易举地查到,这些歪歪绕绕、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上面眼里只是笑话而已。
这种事情,傻柱在九龙城寨时见的太多了。傻柱在等着看易中海的笑话,易中海和秦淮茹却不自知,连连夸赞傻柱有想法。
易中海原本想着让傻柱去投举抱信,但傻柱是个残疾人,还坐着轮椅,太过引人注目,很容易让人顺藤摸瓜找过来,现在,傻柱提供了更有效的办法,易中海自然选择傻柱的办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要不是晚上实在不好找人,易中海都想晚上去投举抱信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早早地起来,按照傻柱提供的建议,去举抱杨蛰。办完这件事后,易中海乐呵呵地去轧钢厂上班了。
秦淮茹一看易中海这样子,便知道举抱成功,便开心地等待着,结果,等了一天也没有音信,等到晚上,秦淮茹换了一个电影院卖爆米花时,依然被人泼了屎尿。
这幕后之人显然就是盯上秦淮茹了,摆明着是不想让秦淮茹将这一行干下去。秦淮茹也愈发地认定这是许大茂干的。
秦淮茹只能无奈地回到四合院,傻柱被气的火冒三丈,生气归生气,碰到这种事情傻柱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傻柱空有许多挣钱的妙计,但落实不下来就是等于零。
许大茂这一招,可以说打蛇打在了七寸上,任你傻柱、秦淮茹和易中海三人联手多么牛比,我就是随便找两人给你泼粪泼尿,让你的买卖做不下去,你又能如何?
“这段时间先停下来吧,不解决许大茂,我们就无法安心地挣钱,要想解决许大茂就得先解决杨蛰,一大爷,举抱信你递出去了吧。”傻柱问道。
“已经递出去了,但是,举抱信要想见效,最快也得几天,毕竟,我们举抱的是领导,他们收到信后也得暗中调查。”易中海无奈地说道。
“几天?到底是几天啊?”秦淮茹焦急地问道。
“我哪能说的准。”易中海苦笑道。
“少卖一天,我得最少损失五块钱,这几天下来,我们得损失多少钱啊。”秦淮茹哭着说道。
“这许大茂太不是东西了!”傻柱恨恨地说道。
“既然许大茂能够派人给我们制造麻烦,那我们能不能暗中找人给许大茂制造麻烦?”易中海突然说道。
秦淮茹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对啊,许大茂可以找人给自己泼屎泼尿,自己也可以找人给许大茂泼屎泼尿啊,许大茂让自己干不成买卖,自己也可以让许大茂干不成买卖啊。
“可以是可以,让许大茂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问题是,找谁去?”傻柱问道。
易中海和秦淮茹傻眼了,按说,这种事情傻柱去最合适,只不过,现在傻柱残了,根本去不了;棒梗也是一样,也去不了。
如果让俩人强行去干这事,到那里根本跑不了,还得挨一顿揍。找人的话也不好找,傻柱离开四九城这么多年,两眼一摸黑,当年跟他在天桥练摔跤的人活没活下来都不知道。
易中海去了大三线,什么人脉也没有;秦淮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活下来就不容易了,根本不认识什么人;棒梗虽然没有离开四九城,但他残了,也更加孤僻了,也不认识什么人。
易中海等人即使花钱雇佣人,也找不到去哪雇佣人,真是提着猪头也找不到庙门。
“唉,只能等举抱信见效了。”易中海长叹一声。
秦淮茹和傻柱相视无言,这种任人欺负却无法反击的感觉异样的憋屈,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杨蛰以及四合院众人十多年前的感受,任凭易中海、傻柱、秦淮茹之流肆无忌惮地欺压,却不敢反抗,只能小心翼翼地活着。
如果不是杨蛰从后世而来,杨蛰都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落个死无全尸也有可能。
千万千万,永远永远,不能低估易中海、秦淮茹、傻柱等禽兽的下限。
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等在等待,一直在等待,他们没有等到杨蛰被查的消息,却等到了轧钢厂整改的消息。
经过这段时间阎埠贵的算计,以及杨蛰手下的测算,再结合港城娄半城旗下工厂的生产模式和管理方式等,杨蛰起草了一份新的生产管理模式。
这套生产管理模式已经无限近乎后世工厂生产管理模式,只不过,福利和待遇要比后世工厂强的多。
为了先声夺人,杨蛰首先提出以后工厂管饭,并且管饱,一个星期有一顿肉食,但是,相应的有个前提,那就是每个工人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才能享有免费吃饭权力;
其次,杨蛰直接把车间工人的工资翻倍,大大提升车间工人的福利和待遇,毕竟,是车间工人最苦最累。
这一切仍然是有前提,必须完成厂里下派的任务,这些任务也都是根据车间工人的技术等级定量的,非常人性化。
阎埠贵算计的工作量是把人压榨到极至,杨蛰直接在这个基础上砍下去四成,即,厂里下发的任务量,等级不同,任务量也不同。一个熟手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六个半小时就能完成任务,剩下的一个半小时,可以歇着,也可以继续工作。
在完成任务量的前提下继续工作,自然有一笔不菲的奖金,这笔奖金是正常工资的一点二倍,为的就是刺激工人的热情。
当然,完不成任务是要扣钱的,完不成的越多,扣的也就越多。这条方针就是针对秦淮茹这样的摸鱼砖家而设立的。
大家一起干活,凭什么干的多的和干的少的、不干的,拿一样的工资,这是不公平的,也不是对的,更是不负责任的。
总之,经过杨蛰一系列的整顿,工人的福利和待遇自然无法和后世泰西诸国的蓝领相比,但已经无限接近小日子。
该说不说,小日子在这方面是极度严谨的,轧钢厂的工人不怕你严谨,就怕你严谨了没钱拿,现在,杨蛰让他们有钱拿。
以前,混水摸鱼的时代过去了,多劳多得,劳动致富的时期来临了。
杨蛰的提议并未在全场执行,而是以刘海中的第三车间为试点,试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