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保卫人员显然是个老烟鬼，看到杨蛰递出带着过滤嘴的烟不禁眼前一亮，接过烟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夹到耳朵上仔细地检查杨蛰的工作证。
“哟~原来是同行啊，来，大冷天屋里等着，我这就安排人去叫何雨水。”保卫人员说道。
杨蛰进了屋，发现屋里还有人，随手给人发烟。不久，何雨水来到门卫室。
“小杨哥，你怎么来了？”何雨水见到杨蛰后，兴奋地说道。
杨蛰笑眯眯地看向何雨水，大冬天穿得衣服太多，体型好坏看不出来，不过，何雨水的那两条大长腿还是能看出来的，再加上何雨水眉清目秀的瓜子脸，也算是一名美女。
只不过，何雨水看起来面色不太好，面色有些发黄，头发有些发枯，再加上身材单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我来看看你啊，顺便请你吃吃饭。”杨蛰笑道。
“小杨哥居然要请我吃饭，看来是有事吧。”何雨水说道。
“确实有点事，咱们一会儿边吃边说，哥几个，忙着，我先走了。”杨蛰又散了一圈烟，然后带着何雨水离开了。
“小杨哥，咱们去哪吃啊，路远的话我有自行车。”何雨水说道。
“去东来顺吃涮羊肉还是去全聚德吃烤鸭？”杨蛰随口问道。
“呀，小杨阳你发财了啊。”何雨水极其惊讶地说道。
“恩，发了点小财，这不，我回保卫科了，还写了两首歌，《红星闪闪放光芒》和《少年壮志不言愁》，得到上面的表扬，厂里奖励也不少。”杨蛰笑道。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重名呢，小杨哥，既然你发财了，我要狠狠地吃一顿，咱们先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再去全聚德是烤鸭。”何雨水兴奋地说道。
何雨水当即推来了自行车。
“小杨哥，你不会骑自行车吧，我来骑车驮你。”何雨水说道。
杨蛰也不反驳，就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在何雨水骑起自行车后，右手自然地搂住了何雨水的腰，何雨水浑身一僵，也没有反抗，杨蛰便顺势搂得更紧了一些，直到东来顺才松开。
一进东来顺，何雨水仿佛报复式的疯狂点餐，而且点的都是肉。杨蛰也不介意，任由何雨水点餐。
一会儿，火锅上来，火锅汤烧开之后，何雨水便迫不及待地涮肉吃。杨蛰更多地是吃菜，这些菜可是纯正的绿色纯天然食品，无污染，在后世，还真不一定能吃到这种菜。
火锅一开，何雨水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疯狂地往嘴里塞肉吃，杨蛰也帮着何雨水涮肉，涮熟了就放到何雨水碗里。
吃着吃着，何雨水忽然哭了起来。
“哭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杨蛰郁闷道。
“小杨哥，你对我太好了，我爹和我那傻哥，从来没带我吃过这么好吃的涮羊肉。”何雨水哽咽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你小杨哥现在很穷，穷的只剩下钱了，这都是厂里奖我的，可着劲吃。”杨蛰为了让何雨水安心吃饭，掏出一大信封钱和票说道。
“谢谢小杨哥。”何雨水擦了擦眼泪，继续狼吞虎咽。
“对了，小杨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何雨水吞下一大口羊肉后说道。
“问。”杨蛰点了点头说道。
“都说人人平等，为什么有人天天大鱼大肉，而我们这些人一年也不见得吃上一次肉？为什么有人出门车接车送，住豪宅，而我们要每天忍着寒冷自己走路，还要住那么破的房子？不是说人人平等吗？”何雨水问道。
“恩，何雨水高中毕业，以何雨水的学历问出这种问题不奇怪，秦淮茹问出这样的问题才奇怪。”杨蛰心中暗道，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谁告诉你人人平等的？”
第55章 信见效了
何雨水一愣，缓声说道：“他们……”
“他们说的就是真的吗？”杨蛰轻笑道，然后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小声说道：“这种话题太沉重，以后这种问题烂在心底，不能向任何人吐露，明白吗？否则，会有不好的后果。”
何雨水沉默地点了点头。
“雨水，我记得你谈了一个对象呢，现在什么情况了？”杨蛰岔开先前那个沉重的话题，提起了一个对何雨水来说更沉重的话题。
“吹了。”何雨水毫不犹豫地说道。
“吹了？不是谈得挺好的吗？”杨蛰问道。
“谈得再好摊上我那傻哥，人家谁愿意？本来到了要结婚的地步，人家暗中派人到我们四合院一打听，发现我哥是这样的人，生怕我哥拉着人家一家人填补秦淮茹家，这件亲事就吹了。”何雨水满眼中都是对他哥傻柱的怨念。
“看来何雨水是聪明人无疑了。这么直接，不再伪装，应该是何雨水有了生存的能力后不再依赖傻柱了，不依赖傻柱自然懒得再伪装。“
“纺织厂的学徒工应该和轧钢厂的学徒工一样，十七块五左右，这点钱够何雨水生存了，吃得好不可能，吃饱还是没问题的。再加上有职工宿舍这个落脚之地，对女孩子来说足够了。”杨蛰心中暗道。
“最近，四合院里发生了点事。”杨蛰便将四合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何雨水。
“好！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我早就想收拾她了，多谢小杨哥帮我出气。至于我傻哥，小杨哥你不用给我面子，使劲地坑他，不坑他，他的钱也会被秦寡妇拿走。”
“还有易中海那老贼，他也不是好东西。天天道貌岸然地说帮衬我和我傻哥，嘴上说的好听，却根本不做事。”
“有一年冬天我都快饿死了，他连一个窝窝头都舍不得给我。就他那恶毒的样子，做出坑刘海中的事来我一点也不惊讶。”何雨水肆无忌惮地说道。
或许何雨水被压抑的太久了，此时的何雨水火力全开，大肆批判四合院整个禽兽。
“说起来对我好的只有小娥姐和大茂哥还有你小杨哥了，别看大茂哥跟我傻哥不对付，但大茂哥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迁怒到我头上，那一年冬天，还是大茂哥和小娥姐给了我四个窝头让我撑过来的。”何雨水说道。
杨蛰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娄晓娥心善，这么做不奇怪，许大茂虽然真小人，但许大茂还真没有因为和傻柱的恩怨，迁怒到何雨水的头上。
“小杨哥，我看你也变得聪明了，知道回到保卫科跳出易中海的掌控了，你在车间里，肯定会受到易中海的拿捏。如果我在车间里，我估计这些钱你拿不住，肯定会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弄走一大半。”何雨水说道。
“或许一分钱也落不到自己手里。永远不要高估他们的底线。”杨蛰说道。
杨蛰可以确信，何雨水是个聪明人，可以合作。
“雨水，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你爹并没有抛弃你，你爹在跟白寡妇跑到保定后，每个月还给你哥和你寄来十块钱的生活费，确切地说这十块钱是给你的，因为你哥当时已经有了工作，可以养活自己。”杨蛰说完，将从邮局抄来的汇款单据递给了何雨水。
何雨水直接傻了。
半响后，何雨水失声问道：“易中海那老王八蛋做出这种事情来不奇怪，可是……可是我爹为什么这么做？既然不忍心舍弃我们，完全可以将白寡妇留在这里啊，我爹当时可是食堂主任，十八级副科级干部，不但工资高，还是领导，养活白寡妇和她的两儿子绰绰有余。”
何雨水参加工作之后深知领导的重要性，何大清的炊事员等级不重要，重要的是食堂主任，这是官。普通人终极一生也不一定达到这一步。
“应该是被逼的，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逼的。雨水，你很聪明，应该看出来了，易中海想要傻柱给他养老，但是，你爹在，你哥怎么可能给他养老？所以，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商议，便将你爹逼走。”
“至于如何逼走的，我猜测应该和你们的家庭背景有关。你们家的背景很大可能不是你哥说的那样。首先，你哥傻柱的来历大家都知道，当时那个兵荒马乱的时期，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谁家能天天吃包子？”
“而你家，是卖包子的，雇农的家庭怎么可能卖包子；还有，谭家菜是榜眼菜，吃得起的非富即贵，你觉得，三代雇农之后怎么可能会是谭家菜的传人？”
“或许就是易中海，也或许是聋老太太，深知你家的底细，便联手以此为把柄，将你爹赶走。”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有机会的话可以去保定一趟，问问你爹，将你爹带回来。不过，我估计你爹也不会同意，毕竟这种问题太复杂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杨蛰说道。
“这么说，我爹是有苦衷的？”何雨水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杨蛰说道。
“小杨哥，我确信我没有收到我爹寄的钱，我也确信我那傻哥也没有收到我爹寄的钱，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钱从易中海那老贼手中要出来？”
“要出来后一定要放在我手里，否则，这些钱一旦落入我哥手中，一定会被那秦寡妇骗走的。”何雨水焦急地说道。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一定帮你把钱要回来。不但帮你把将一分不差地要回来，还会让易中海名誉扫地，更会让他大出血。”杨蛰笑道。
“好，小杨哥，我听你的。”何雨水兴奋地说道。
有了钱就有了安身立命之本。钱是男人的胆，钱同样也是女人的胆。
“小杨哥，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何雨水忽然问道，问话的时候，何雨水莫名地脸色有些潮红。
“这妮子不会以为我上她了吧。”杨蛰心中暗道，然后开口说道：“帮你也是帮我，不让易中海那老贼彻底名誉扫地，他就会继续坑人啊，不但坑你哥，还坑我。”
“雨水，你也知道我家的房子虽然是院里位置最差的，就是门口的倒座，但面积大啊，还是三间大房，易中海那老贼一直想让我拿出两间房给贾家，让贾张氏住一间，秦淮茹住一间，他们贾家中院的那间房子留着给棒梗娶媳妇用。”
“如果易中海明码标价地买也行啊，偏偏用些阴毒的手段，想着空手套白狼，想让我拿房他落好名声，贾家落实惠，而我这里却除了吃大亏之外啥也落不着。”
“易中海那老贼既然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他要让我家破人亡，那我也只能叫他家破人亡。”杨蛰笑道。
何雨水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但心中的疑虑也消失了。
尽管何雨水已经撑的吃不下去了，杨蛰还是陪着何雨水吃完了这顿涮羊肉后，去了趟全聚德，打包了两只烤鸭，一只让何雨水带回去，一只带给于莉。
杨蛰将何雨水送回纺织厂后，提着烤鸭回到了四合院。
刚到家，于莉便闯了进来。
“小杨哥，你回来了啊，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做。我跟你说啊，咱们四合院里出大事了，你写的歌出名了，有报社的人来我们院打听你的事情了。”
“你不在，他们便先去了我公公家，又去刘海中家，最后去了许大茂家，现在正在许大茂家聊天着呢。”
“小杨哥，你说他们，去刘海中家干吗？刘海中又没有参与写歌。”于莉语速如珠般说道。
杨蛰心中一动，报社的人应该不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很可能是以此为幌子，暗中调查易中海打压刘海中一事，如果是正式的，他们应该白天去轧钢厂找自己。
看来自己写的信见效果……
第56章 只讲证据 不讲看法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阵喧哗之声。
杨蛰往外一看，只见许大茂和阎埠贵正带着两人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来。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嚷嚷着：“我兄弟回来了，我兄弟是保卫科的，今天刚提的副科长，有什么事问人了，他准知道。”
杨蛰一看许大茂的德性，便知道许大茂喝多了。
“许大茂喝酒了？”杨蛰问于莉。
“恩，许大茂一回来就嚷嚷着叫上你还有我公公一起喝点，你不在，许大茂便和我公公一起喝酒去了。”于莉说道。
“呵呵，易中海，这次该你难逃这一劫啊，喝了酒的许大茂没事都能给你整出事来，更何况你确实有事。”杨蛰暗道。
不用说，报社的人趁着许大茂喝酒，将该打听的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看这架势，分明是来找自己核实事情的。
“这个是给你买的，去旁边屋里吃吧，别让你公公看见。”杨蛰将手中的烤鸭递给于莉说道。
“这是什么？呀，烤鸭啊。真是给我吃的？”于莉眼睛一亮，不可置信地看向杨蛰问道。
“当然是给你的，去最边上那个屋，你公公阎埠贵鼻子尖着呢，让他闻到，他得扣下大半只。”杨蛰说道。
于莉立即提起烤鸭就走，临走之前还用布扇了扇，将烤鸭味扇散。杨蛰的三个屋都是通着的，等于莉走后，许大茂便和阎埠贵带着报社的人进了杨蛰的屋。
“兄弟，兄弟，你来说，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是不是打压二大爷刘海中，不让他晋升八级工？”许大茂打了酒嗝，酒气熏天地说道。
杨蛰装作矜持的样子，露出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就是不说道。
“兄弟，不用藏着揶着的了，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这回事。”许大茂继续大咧咧地说道。
“这位同志你好，我们报社得到信息说，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同志，打压进步工人七级锻工刘海中同志。”
“这位同志你也不要有压力，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进行了多方打探，得到的事情结果确实如此，我们只是找您核实一番。”报社的人说道。
“你们该去问一下李振生，他当着轧钢厂杨厂长、李主任以及一众领导的面已经交待了。”杨蛰说道。
“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呢？有什么看法？”报社一人忽然问道。
“我身为保卫人员，我只讲证据，不讲看法。”杨蛰沉声应对道。
“我们走访了这么多人，有的人说易中海是位热心肠的好同志，有人说易中海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倾向哪一方面。”来人继续问道。
“我没有倾向，证据说话，证据说他是好同志，他就是好同志，证据说他是伪君子，他就是伪君子。”杨蛰依然声色不动。
“哈哈哈哈，这位小同志还是有些紧张啊，不要紧张，也不要言不由衷。”另一人笑道。
“不是每一个人都看得见真相，但每一个人一定能成为真相。这种问题你们不该问我，应该去问易中海，去问问他怎么想的。”杨蛰说道。
“好吧，多谢你的提醒。”来人跟杨蛰握了个手就离开了。
杨蛰也不以为意，这是事实，虽然自己暗地里从中推了一把，但事实就是事实，杨蛰相信，过不了多久，易中海的大名就会出现在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