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交啊,我都不在家里吃饭了,我还要给你交伙食费啊?”于莉问道。
“因为你是家里的一份子,既然是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呢?”阎埠贵说道。
“别,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更何况咱们是翁媳关系。您老说的,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跟您学的,要算计,我不吃家里的饭,我不用家里的东西,我当然不用向你们交钱。”于莉说道。
“你住家里的房子了。”阎埠贵说道。
“我这不交给你一个月两块钱了嘛,这帐多清楚啊,多简单啊。”于莉理所当然地说道。
阎埠贵傻眼了,合着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关键是,从算计的角度来讲,于莉这么做还没错。
“于莉,你不能这么算,是解成的媳妇啊,我们老俩口含辛茹苦将阎解成养大不容易……”三大妈在一旁说道。
“停!你们含辛茹苦地养大解成跟我有关系吗?是我让你们含辛茹苦养大解成的吗?你们是昨天不容易还是前天不容易?你们的不容易不能强加在我身上啊,我父母还不容易呢,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应该还得给父母钱呢。”于莉说道。
“我们凭什么要给你父母钱,我们不是给财礼了吗?”三大妈瞪大了双眼。
第131章 突然出现的娄晓娥
“你们给财礼了吗?就算给了那才几个钱。按照您的逻辑,我父母含辛茹苦将我养大不容易,大了成了你们家的人了,从小到大的花销,你们不得给钱啊。”于莉说道。
“你找解成去啊,是解成娶的你,就算要钱,也得解成要。”三大妈说道。
“妈,您总算说了句实在话,我也就等您这句话呢,谁的帐谁背。您和我爸仔细算一算,你们将解成从小养到大一直到结婚前,一共花了多少钱,再算上利息,算清楚后,让解成慢慢还你们钱。”
“如果解成要吃饭,就让解成交伙食费,你们也得做出等价的伙食来,既然都提钱了,就别提什么赡养父母、照顾弟弟妹妹那一套,算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多简单,省得麻烦,也省得乱了。”于莉说道。
于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算计,那就算计的明明白白的。
“这里面就没有你什么事了?”三大妈有些茫然地问道。
“有我啥事啊?你们又没有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我进门后是没有工作,但解成有临时工的工作吧,我的伙食费解成都替我交了啊,我还没算我给家里干了这么多活的工钱呢,这已经便宜你们了。”
“是你们将解成养大,又不是我把他养大,自然这钱你得找解成要啊;是解成娶媳妇,又不是我娶媳妇,结婚的花销,你们也得找解成要啊。至于解成找不找我要钱,那是我们俩口子的事,跟您二位就没关系了。”
“爸,反正你们学校已经放假,你也没什么事,你也记着帐,您今天就把帐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晚上我和解成来跟您对帐。”
“欠您的,我们一分不差地给您;多的,您也甭想从我们这里占便宜;当然,您二位要是不甘心,你们和解成的感情也可以作成钱,一并算给您二位。”于莉说完,不再搭理有些傻眼的阎埠贵和三大妈,准备去杨蛰家给杨蛰做饭。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必须得算清楚。”于莉一边走一边说道。
阎埠贵和三大妈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老阎,你就任于莉这样?”三大妈问道。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她既然要算,就算得明明白白的,到时我们就找解成要钱。”阎埠贵一咬牙说道。
这是他制定的家规,阎埠贵不能带头破坏,要算就算,谁怕谁?
“我们就只找解成要钱?那不是便宜了于莉?”三大妈问道。
“于莉说的对,解成是咱们养大的,跟于莉没一毛钱关系,解成会不会给于莉要钱,于莉给不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咱们管不着。”阎埠贵平静地说道。
阎埠贵知道,算帐的时候不能带有个人主观情绪,一带入个人主观情绪就容易出错。其实,阎埠贵一直在暗中默默地记着帐,只是没想到于莉将这件事情摆在桌面上,既然摆在桌面上,那只能算明白,阎埠贵当即决定把利息提高一些。
于莉一甩头发,扬眉吐气、神采飞扬地来到杨蛰家。
“小杨哥,还是老样子?”于莉问道。
都说自信的女人最漂亮,杨蛰看向于莉,这一刻,于莉仿佛身上有光,杨蛰不由得心中大动,于是,便在于莉的惊呼声中,让于莉变成了光。
“讨厌,哪有大早晨干这事的,也不怕别人听到。”于莉说道。
杨蛰直接将一毛巾递给了于莉,于莉顿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结束之后,在吃饭的时候,于莉才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己与阎埠贵和三大妈斗智斗勇的经过,经此一役,于莉彻底扬眉吐气,再也不愿意受阎家家规的束缚。
而且,于莉再也不认同阎埠贵那一套,钱不是算计来的,也不是省出来的,更不是抠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
“解成呢?”杨蛰忽然问道。
“推着自行车去砸钢印了,现在估计正在等着吧,砸完钢印便直接去轧钢厂,省得我公公再算计他。”于莉说道。
杨蛰和于莉吃完饭后,便去轧钢厂上班。杨蛰先让于莉打好申请房子的报告,然后自己拿着报告去找李主任。
“老弟,这是小事,你放心,等年后易中海一走,房子就交接给阎解成和于莉,到时跟街道报备一下就行。”李主任很干脆地说道。
杨蛰将于莉叫到办公室,把事情一说,于莉瞬间兴奋的不得了,看着于莉兴奋的样子,杨蛰决定让于莉更加兴奋,于是,便让于莉玩起了钻办公桌底的游戏。
于莉走后,杨蛰倒在行军床上就睡,然后,平平淡淡的一天过去。杨蛰回到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娄晓娥,你怎么回来了?”杨蛰惊讶地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来?”娄晓娥不高兴地说道。
“欢迎欢迎,大茂哥呢?”杨蛰一边让娄晓娥进门一边问道。
“下乡放电影去了。”娄晓娥说道。
杨蛰一听这话,待娄晓娥进门后,杨蛰立即从里面关死了门,上前一把搂住了娄晓娥。
“别闹,有正事,我爸想见你一面。”娄晓娥艰难地推搡着杨蛰说道。
“什么时候?”杨蛰问道。
“现在。”娄晓娥说道。
“这么急?”杨蛰一愣。
“恩。这是我家的地址,我爸正在等你。”娄晓娥点了点头说道。
“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吧。”杨蛰忽然邪笑一声,一记抓乃龙爪手,直击娄晓娥高地。
“别……等晚上,现在人多,容易被发现。”娄晓娥惊慌失措地说道。
“好吧,那就等晚上。”杨蛰一想一会儿于莉要来,何雨水可能也要来,便把玩了一会儿高地之后,便放开了娄晓娥。
“一会儿就在这吃吧,于莉来做饭,何雨水也来,最近四合院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杨蛰问道。
“我下午回来时,从三大妈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娄晓娥说道。
“具体什么事你可问于莉和何雨水,对了,给你一个忠告,小心聋老太太,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呐。我先去你家,你父亲这么着急找我,肯定有什么急事。”杨蛰说道。
杨蛰说完,就离开了四合院,按照娄晓娥给的地址找到了娄父家所住的别墅。
“这个时候居然还雇佣着仆人,真是找死啊。”杨蛰站在娄晓娥家的别墅外暗叹一声,在仆人的接待下进了门。
虽然杨蛰也曾见识过后世的奢华,但进入娄家的别墅后,不得不感叹,娄半城之名真是名副其实。
住这么豪华的别墅,雇佣着仆人,又叫这么嚣张的名字,关键是还这么有钱,更关键的是,手中没有刀把子,这不是任人宰割的大肥肉吗?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真是取死之道。
想道这,杨蛰不由得再次摇了摇头。
第132章 被吓坏的娄半城
“怎么?小杨不满在下的招待。”娄半城从楼上缓缓地走下来问道。
“不是。”杨蛰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摇头?”娄半城笑着问道。
看着娄半城满脸微笑的样子,杨蛰在心中根本没有任何评价,娄半城是商人,喜怒哀乐都是商人的一种手段罢了,想从他的脸上判断出什么信息很难,不过,也没有必要。
“娄先生的所作所为,妥妥的取祸之道啊。这里是神州啊,在大洋彼岸,你们这样的人可以左右白色宫殿里决策人的意志,但是在这里,即使最富有的人全部加起来也左右不了种央正治局的态度。”
“娄先生还是没有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啊。毫不客气地说,这片土地自古以来从未变过,我想,你没有看出这一点来,所以,我才摇头。”杨蛰说道。
与娄半城这种老狐狸交谈,在言语上根本玩不过他,索性不如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杨蛰敢这么做是因为拥有足够的底气。
说白了,娄半城只是个商人,不是公门中人,不懂公门里的事,更没有看清时局。杨蛰是公门之人,如果杨蛰要收拾娄半城,根本不用自己出面,只需要手下带着两个保卫科人员就能直接将娄半城给抓起来。
杨蛰也不怕娄半城举报,因为娄晓娥还在自己手里,更何况,娄半城等了这么久才与杨蛰相见,说白了,娄半城也是在待价而沽,发现杨蛰有利用价值了,才与杨蛰相见。
这个时期就是这样,好多大商人已经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娄半城应该也有类似的感觉和想法,所以,才让娄晓娥嫁给了许大茂,想借许大茂的身份给自己一家弄上一层保护衣。
可惜,他低估了这个时代的疯狂。
娄半城沉默了,没想到杨蛰直接开门见山,而且一刀见血。娄半城沉默了片刻说道:“来我书房谈。”
娄半城引杨蛰来到书房,亲自给杨蛰泡了一壶好茶。
杨蛰再次摇头,光是娄半城书房里的这些物件所卖的钱,就能够四合院众禽兽可着劲地吃喝一百年的,此时正值一穷二白的时期,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而你这里富可敌国,随便一顿饭就能养活不少人,不办娄半城这样的人办谁?
“小杨为何再次摇头。”娄半城笑着问道。
“取死之道。”杨蛰指了指屋里的摆设说道。
刚刚是取祸之道,现在直接变成取死之道了。
不待娄半城开口,杨蛰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的人很多,这片大大的江山都是我这种人的祖辈、父辈、兄弟等这些人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
“而我们这样的人却在挨饿,你们这样的人却在荣华富贵,人啊,不怕寡就怕不均,娄先生,你说说,让你来说,你这不是取祸之道是什么?”杨蛰问道。
“我也做过很大的贡献。”娄半城说道。
“那不重要。”杨蛰说道。
“那什么重要?”娄半城问道。
“普通人的想法重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如果缺乏足够的引导和约束,这种雪亮有可能变成一种偏执,一种没有方向的自负。”
“而建立在多数人压过少数人基础上的制序安排,很可能走进片面和偏狭的陷阱中。当然,这也不重要。”
“重要提,他们手中有刀把子啊。”杨蛰伸手往后腰一掏,将自己的配枪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这是众生平等之器,大家都有,相互克制,众生平等。我们有,你没有;我们穷的快要饿死了,你们富的流油,你说,这不是取死之道是什么?”杨蛰反问道。
娄半城的脸上再也保持不住微笑,而是微微见汗。
杨蛰并不认为自己吓住了娄半城,而是娄半城结合当下时局,得出一个对自己极其不利的局面后,冥思苦想却没有破局的能力后,有些感觉到紧张罢了。
“娄先生找我来有什么事?”杨蛰忽然问道。
娄半城张了张嘴,一时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娄半城让杨蛰前来,原本是想用钱来拉拢杨蛰,没想到杨蛰居然对时局看的这么透彻,透彻到近乎直指本质的地步,娄半城再也不敢提这样的话。
再提这样的话,不但是对杨蛰的侮辱,而且还是自己找死,没看到人家把枪都亮出来了吗?意思很简单,强势的不是自己,而是杨蛰。
枪就代表权力,面对权力,再有钱也只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我是想请小杨照顾一下我们家娥子。”娄半城说道,既然不能从钱的方面拉拢,那只能打感情牌。
娄晓娥回家住的这段时间,娄半城敏锐地感觉到娄晓娥与杨蛰的关系不一般,尤其是杨蛰写的那首歌非要添上娄晓娥的名字这件事,更令娄半城确信自己的感觉。
娄半城纵横商界数十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娄晓娥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不过,娄半城也没有打破砂锅问道底,而是装作不知。
到了娄半城这个层次,许多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我照顾不了他,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万一上面来人,即使当场打死娄晓娥,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们只要说一句她是姿本家的女儿之类的话,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杨蛰摇了摇头说道。
娄半城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判断不清晰,杨蛰可是明白的很。
史书上或许只是短短的几行字,但是,对于现实来说,绝不止短短的几行字这么简单。
“这么严重?”娄半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如果娄晓娥如此,那自己将会更悲惨。
“比你想像的还要严重,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到了那时,娄晓娥直接被一枪打死可能还是一件幸事。”杨蛰说道。
娄半城顿时明白杨蛰的意思,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难,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