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第16节

  "腊月二十,哥们儿大喜的日子!"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把请柬拍在方青云手里,"特意来请你帮个忙,跟我一起去接亲!"

  方青云翻开烫金请柬,上面工整地写着婚宴地点:鼎香楼。他挑了挑眉:"娄家订了鼎香楼?"

  许大茂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嗨,现在这形势...,你是没看见,老丈人原本想在丰泽园办,被我老丈母娘死活拦下了。"说着挤眉弄眼地凑近,"不过酒席标准可不低,一桌十二个菜,有鸡有鱼!"

  方青云暗自摇头。鼎香楼也是老字号,虽说比起丰泽园确实低调不少,但在这个年景还是太扎眼了,不过转念一想,以娄半城当年的排场,嫁女儿只摆二十桌,怕是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成,到时候我陪你去。"方青云把请柬放在桌上,"对了,需要随礼不?"

  许大茂摆摆手:"咱兄弟不讲究这个!"突然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能弄到些外国稀罕物当贺礼...嘿嘿,老丈人就好这口。"

  送走许大茂,方青云站在窗前出神。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映着院里的枯树枝丫。他想起在英国时读到的国内形势通报,轻轻叹了口气。这娄家,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

  腊月二十的清晨,天还没大亮,方青云就推着那辆老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出了门。车把手上缠着的胶布已经发黄,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车还是他1955年考上大学时父亲咬牙买的,如今漆面斑驳,却依然结实耐用。

  许大茂家门前已经聚集了七八个接亲的小伙子,个个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自行车把上系着红绸带。许大茂本人更是打扮得油光水亮,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呢子大衣底下露出笔挺的毛料西装。

  "青云!就等你了!"许大茂老远就挥手,脸上堆满笑容,"来来来,你骑我旁边,咱们头一拨走!"

  接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寒风呼啸,小伙子们却骑得浑身冒汗。方青云跟在许大茂身后,看着他后背的西装因为蹬车绷得紧紧的,不禁有些好笑。

  娄家住在西城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洋楼里,虽然已经上交了大部分房产,但这座二层小楼依然彰显着昔日"娄半城"的气派,大门上贴着崭新的喜联。

  "新郎官到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许大茂被硝烟呛得直咳嗽,却还强撑着挺胸抬头。娄家的亲戚们站在台阶上打量着这群年轻人,眼神中带着审视。

  方青云跟在接亲队伍后面进了客厅。娄晓娥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身边围着几个女伴。她算不上多漂亮,但皮肤白皙,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家闺秀。

  "新娘子害羞啦!"小伙子们起哄道。

  接亲的仪式很简单,念了段语录,新人向娄父娄母鞠躬,就算礼成。方青云注意到娄半城虽然穿着朴素的中山装,但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在袖口若隐若现。娄母则一直用帕子擦眼睛,不知是舍不得女儿,还是对这桩婚事另有想法。

  回程时,娄晓娥坐在许大茂自行车后座上,怀里抱着个红布包着的洗脸盆,这是她的嫁妆之一。车队绕了半个北京城,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鼎香楼门前张灯结彩,二十桌酒席摆满了大堂。方青云停好车,看见父亲方铁已经等在门口,正和几个轧钢厂的老师傅抽烟聊天。

  "爸。"方青云走过去,"您来得早啊。"

  方铁掐灭烟头:"许师傅特意嘱咐早点来。"他整了整领口,"你随礼了没?"

  方青云拍拍公文包:"备着呢。"

  大堂里人声鼎沸。许富贵穿着崭新的藏蓝中山装,正和娄半城站在主桌前寒暄。见方家父子进来,许富贵立刻迎上来:"老方!多谢赏光啊!"

  寒暄间,娄半城的目光落在了方青云身上。许大茂赶紧拉着新婚妻子过来介绍:"岳父,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方青云,外交部的大才子,刚从英国回来!"

  娄半城眼睛一亮,主动伸出手:"久仰久仰!听大茂说你还在英国出了书?"

  方青云没想到娄半城连这都知道,礼貌地握手:"娄先生过奖了,只是些粗浅的观察笔记。"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一点小小心意,祝新人百年好合。"

  娄半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好家伙!罗密欧与朱丽叶,丘吉尔最爱的牌子!"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一支闻了闻,"这礼太贵重了!"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方青云能拿出这么稀罕的东西。娄晓娥好奇地凑过来:"爸,这雪茄很贵吗?"

  "有钱都买不着!"娄半城爱不释手,"小方同志,改天一定来家里坐坐,我那儿有瓶好酒!"

  方青云微笑应下,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娄半城,怕是把他当成能搭上海外关系的桥梁了。

  酒席开始后,方青云和父亲坐在工人那几桌。桌上的菜确实丰盛:红烧鲤鱼、四喜丸子、香酥鸡...在这年头堪称奢侈。许大茂带着娄晓娥挨桌敬酒,到方家这桌时,特意给方青云倒了满满一杯茅台。

  "青云,够意思!"许大茂红光满面,"那雪茄可给我长脸了!"

  方青云举杯浅尝一口,余光瞥见娄半城正在主桌和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交谈,时不时往他这边看。他知道,这场婚宴背后,远不止是一对新人的喜事那么简单。

  酒过三巡,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方铁夹了个放进儿子碗里,低声道:"这娄家,排场还是大了些。"

  方青云点点头,夹起饺子咬了一口,是三鲜馅的,里面居然有整只的虾仁。

第33章 喜糖风波

  傍晚时分,方家父子刚吃完饭,正围在煤炉边烤火。林茹收拾着碗筷,忽然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新娘子发喜糖喽"

  方青云掀开棉布门帘,看见许大茂牵着娄晓娥,正挨家挨户地敲门。娄晓娥换下了嫁衣,穿着件枣红色的呢子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个印着喜字的铁皮糖盒。

  "方叔,方婶儿!"许大茂红光满面,"给您二老道喜了!"

  娄晓娥腼腆地递上两包用红纸包着的喜糖:"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林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哎哟,新娘子真俊!快进屋暖和暖和!"

  方铁也起身让座:"大茂啊,今天可给你爹长脸了。"

  许大茂得意地整了整衣服领子:"那可不!我老丈人说了,等开春给我们小两口弄台电视机!"

  方青云注意到娄晓娥听到这话时微微蹙眉,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她手指上的金戒指在煤油灯下闪闪发亮,与四合院斑驳的墙壁形成鲜明对比。

  寒暄几句后,许大茂拉着媳妇告辞:"还得去其他家转转,您几位歇着!"

  贾家的门被敲响时,秦淮茹正在补衣裳。棒梗和小当立刻扑到门前,眼巴巴地盯着糖盒。

  "秦姐,给您道喜了!"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引得院里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

  贾张氏从里屋蹿出来,一把夺过喜糖:"哟,大资本家嫁闺女,就发这么点糖?"她掂了掂纸包,"鼎香楼的席面没吃上,连糖都要克扣?"

  娄晓娥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许大茂赶紧挡在前面:"贾大妈,您这话说的......"

  "我说错了吗?"贾张氏叉着腰,"三个大爷都去吃了,就落下我们孤儿寡母?许大茂,你可别忘了,当年东旭没少帮你家干活!"

  秦淮茹慌忙拉住婆婆:"妈,您少说两句......"

  "我偏要说!"贾张氏越嚷越大声,"资本家小姐了不起啊?还不是嫁到我们贫民窟来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易中海背着手从外面回来,见状沉下脸:"老嫂子,大喜的日子,别闹笑话。"

  贾张氏还要说,被易中海一瞪眼,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却把糖全塞给了棒梗,一颗都没给秦淮茹和小当留。

  发到后院时,二大爷刘海中正坐在四方桌旁喝茶。接过喜糖后,他装模做样地说:"大茂啊,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工作上得更积极。"

  "那是自然!"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心想:"就你这样的还教劳资工作,劳资跟领导的关系不比你处的好!"

  三大爷阎埠贵家倒是热闹,几个孩子围着新娘子要糖。

  转完大半个院子,许大茂手里还剩最后一包糖。他站在何雨柱门前,深吸一口气,突然扯着嗓子喊:"傻柱!你许爷爷结婚了!"

  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像是凳子被踢翻了。何雨柱怒气冲冲地拉开门:"许大茂,你找抽是不是?"

  许大茂把糖往地上一扔:"赏你的!沾沾喜气,省得打一辈子光棍!"说完拉起娄晓娥就跑。

  何雨柱气得抄起门口的扫帚就要追,被闻声出来的何雨水死死拉住:"哥!别闹了!"

  小姑娘弯腰捡起那包糖,拍了拍灰,轻声说:"人家大喜的日子,别让人看笑话......"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全院十几户人家都站在门口看热闹。他狠狠瞪了许家方向一眼,"砰"地关上了门。

  回到许家,娄晓娥终于忍不住了:"你干嘛非去招惹那个何雨柱?"

  许大茂一边脱外套一边笑:"你不懂,这是咱四合院的传统!"他凑到新娘子耳边,"再说了,不刺激刺激傻柱,他怎么知道我现在过得比他好?"

  娄晓娥看着简陋的新房,虽然重新粉刷过,但脱落的墙皮和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与她从小住的洋楼天差地别。她咬了咬嘴唇:"大茂,我爸答应给的那台电视机......"

  "放心,跑不了!"许大茂一把搂住媳妇,"等电视机来了,我天天请全院人来看,气死那个傻柱!"

  窗外,不知谁家的小孩在放鞭炮,"啪"的一声脆响,惊飞了院里光秃秃的老槐树上的麻雀。

  方家屋里,方青云把那包喜糖拆开,里面是六颗上海产的大白兔奶糖。方婉眼巴巴地看着,却不敢伸手。

  "吃吧。"方青云把糖推给妹妹,"不过一天只能吃一颗。"

  林茹叹了口气:"许家这婚事,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方铁磕了磕烟袋:"娄半城精明着呢,能把闺女下嫁,肯定有算计。"

  正说着,忽听院里又是一阵吵闹。方青云掀开窗帘一角,看见何雨柱拎着个饭盒往贾家走,路过许家时故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深夜,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许家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灯光。何雨柱蹲在墙根下,朝身后招了招手,阎解成和刘光天几个半大小子蹑手蹑脚地凑过来,冻得直搓手。

  "傻柱哥,这...这不太好吧?"刘光天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

  "怕什么!"何雨柱往手心哈了口热气,"许大茂那孙子结婚前可没少笑话咱,今儿非得听听他怎么在新娘子面前现眼!"

  几人刚把耳朵贴到窗户上,屋里突然传来娄晓娥一声惊叫:"哎呀!凉!"接着是许大茂得意的笑声:"媳妇,这可是上海牌雪花膏..."

  "噗"阎解成没憋住笑,赶紧捂住嘴。

  突然"哗啦"一盆洗脚水从窗户泼出来,浇了几人一身。许大茂猛地推开窗户,只穿着秋衣秋裤就跳了出来:"好你个傻柱!敢听你爷爷的墙角!"

  何雨柱拔腿就跑,边跑边喊:"许大茂你悠着点!别闪着腰!"

  许大茂气得抄起扫帚就追,拖鞋都跑丢了一只。娄晓娥趴在窗口,羞得满脸通红:"大茂!回来!"

  院里好几户人家的灯都亮了,方青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场闹剧直摇头。方青山探头:"哥,他们这是......"

  "小孩子别打听。"方青云把弟弟推进屋,顺手关上了门。远处,许大茂的骂声和何雨柱的笑声在冬夜里格外清晰。

第34章 全院大会

  腊月二十八的傍晚,方家正围坐在煤炉旁商量年货。林茹拿着铅笔在旧报纸上记账:"凭票能买半斤花生、二两瓜子,老方厂里发的带鱼票得明天早早去排队..."

  突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打断了谈话。易中海洪亮的声音在院里回荡:"全院大会!十分钟后中院集合!"

  方铁皱了皱眉,还是套上棉袄:"又要干什么?"方青云跟着起身,顺手给妹妹方婉系紧了围巾。

  中院的老槐树下已经摆好了八仙桌。三位大爷端坐桌前,活像旧时县太爷升堂。刘海中面前的搪瓷缸冒着热气,阎埠贵则拿着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记录。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拖板凳的、拎马扎的,不一会儿就围成了个圈。

  "今天召集大家,是商量过年的事。"易中海敲了敲茶缸,"我提议今年全院一起吃年夜饭!热热闹闹过个革命化的春节!"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扯着嗓子嚷:"谁出钱?谁出力?别又让我们孤儿寡母吃亏!"

  "老嫂子别急。"刘海中挺着肚子站起来,"我和老易、老阎商量过了,按工资比例摊派。挣得多的多出,挣得少的少出。"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翻开小本本:"比如我家六口人,就按..."

  "等等。"方青云突然举手,"三位大爷,这比例怎么算?是看家庭总收入还是人均?"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许大茂本来在角落嗑瓜子,这会儿也竖起了耳朵。

  易中海脸色微沉:"当然是看总收入。傻柱、许大茂家里就两口人,方青云你工资高..."

  "这不合理。"方青云不紧不慢地说,"我家五口人,我爸84.5元工资,我110.5元,合计195元,人均39元。而一大爷您八级工99元,家里就两口人,人均49.5元。"

  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啪嗒一响:"还真是..."

  "胡闹!"刘海中一拍桌子,"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二大爷说得对。"何雨柱突然插话,"我何雨柱出五块钱!再负责掌勺!"说着得意地瞥了眼许大茂。

  许大茂立刻跳起来:"傻柱你充什么大尾巴狼!要我说就该按户平分!"

  "都别吵!"易中海黑着脸,"方青云,你什么意思?"

  方铁悄悄拽儿子衣角,方青云却坦然道:"我建议按实际消费能力来。比如贾家,棒梗和小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不是该多分点肉?何雨水后年高考,营养也得跟上..."

  角落里的何雨水猛地抬头,眼圈突然红了。

  三大妈突然嘀咕:"要说挣得多,娄晓娥陪嫁的缝纫机就值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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