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仪式后,车队在严密的安保下驶向总统府。方青云坐在随行车辆中,注意到沿途站满了欢呼的民众,许多人挥舞着两国国旗。
总统府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会后,两国签署了经济技术合作协定,中方将援建一座大型体育馆和一所职业技术学院。
.........(这里省略一点剧情,要不沈河不过)
晚宴时,"敬中G友谊!"克鲁高声举杯,又特意补充道:"也敬像你这样优秀的中国外交官!"清脆的碰杯声引来周围宾客会心的微笑。
宴会结束后,代表团回到下榻酒店。陈老总把方青云叫到一旁:"这次情报工作做得很好。伍总特意表扬了你对局势的准确判断。"
方青云立正敬礼:"这是全体使馆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
站在酒店阳台上,方青云望着阿克拉的夜空。这一次惊心动魄的访问,让他深刻理解了什么是"外交无小事"。而在历史的关键时刻,中国外交官的勇气与智慧,正是国家形象的最好诠释。
第61章 结束回国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方青云跟随代表团辗转非洲大陆。
方青云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各国资源禀赋、产业需求等关键信息,连陈老总看了都称赞"比使馆的调研报告还详实"。
当飞机最终转向东方时,他的公文包里已装满十几份合作意向书,而晒得黝黑的脸庞,则成了这趟非洲之行最好的纪念。
......
1964年2月5日,农历腊月二十二,京城飘着细碎的雪花。
方青云随着代表团乘坐的专机降落在南苑机场时,透过舷窗望见停机坪上等候的人群。外交部礼宾司的同志们手捧鲜花,红色的横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热烈欢迎代表团访非胜利归来"。
走下舷梯,熟悉的北方寒气扑面而来。方青云深吸一口气,两年未闻的京城冬日的味道让他心头一热。陈老总走在最前面,与前来迎接的外交部领导们一一握手。方青云作为随行人员,安静地站在代表团第二排。
"小方!"办公厅王主任一眼认出了他,"好小子,晒这么黑!非洲的太阳够厉害啊!"
述职会议在外交部三楼会议室举行。
"方青云同志在本次访问中表现出色。"陈老总在总结时特意提到,"特别是在埃及的技术方案和马里会谈中的即时翻译,为代表团工作提供了重要支持。"
会议结束时已是下午四点。方青云收拾好文件,突然被办公厅秘书叫住:"方同志,部长让你明天上午九点单独来汇报,记得带上你在巴黎的工作总结。"
走出外交部大楼,暮色中的长安街华灯初上。方青云紧了紧棉衣领口,两年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父亲母亲的身体是不是还好。
"小方!等等!"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青云回头,看见办公厅的王主任快步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自己走?"王主任喘着气,拍了拍身旁的年轻人,"这是司机小王,让他送你回去。"
"这……太麻烦了吧?"方青云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什么?你刚跟着代表团从非洲回来,连个车都不派,像什么话?"王主任不由分说地把他的行李塞到小王手里,"明天九点,别忘了部长的约见。"
方青云还想推辞,却被王主任一把按住肩膀:"你小子啊,在国外待久了,怎么还学会跟组织客气了?"他转头对司机嘱咐道:"小王,一定把方同志安全送到家,他可是咱们外交部的功臣!"
"保证完成任务!"小王挺直腰板敬了个礼,麻利地接过方青云手中的行李箱。
方青云见状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快步跟上。雪越下越大,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呢子大衣上,很快化成了晶莹的水珠。走到吉普车旁时,小王已经贴心地打开了后座车门,还用手护着车顶:"方同志,当心头。"
"谢谢,真是太麻烦你了。"方青云钻进车里,透过车窗,他看到王主任还站在外交部大楼门口,正冲他挥手告别。
"您坐稳了。"小王发动车子,熟练地挂挡起步,"这雪天路滑,咱们慢点开。"
吉普车缓缓驶离外交部大院,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方青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家了。
方青云透过车窗望着长安街的景色街边的店铺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几个小孩在路边放小鞭炮,"噼啪"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脆。两年没回来,京城的变化不大,却又似乎处处透着新鲜。
"方同志,您家住哪儿?"司机小王问道。
"南锣鼓巷,胡同口放我下来就行。"
车子穿过东四牌楼,拐进熟悉的胡同。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映照着青砖灰瓦。
"到了。"小王停下车,帮他把行李取出来。
"谢谢,辛苦了。"方青云接过行李,目送吉普车驶离,这才转身朝胡同深处走去。
雪越下越大,脚下的青石板路有些湿滑。他拎着箱子,一步一步走向记忆中的四合院。院门紧闭,门框上贴着崭新的春联"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墨迹还未干透,显然是这两天刚贴的。
方青云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方青云。"
门"吱呀"一声开了,阎埠贵那张带着老花镜的脸探了出来。他眯着眼看了两秒,突然瞪大眼睛:"哎哟!青云?你咋回来了?"
"刚回国,回了趟部里就赶回来了。"方青云笑了笑。
阎埠贵连忙拉开门,上下打量着他:"好家伙,晒这么黑!你妈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今年过年你又回不来……"
方青云跟着阎埠贵走进院子。四合院还是老样子东厢房门口堆着煤球,西墙根下停着几辆自行车,远远的望去,中院的老枣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了一层薄雪。
"快进去吧,你爸妈正吃饭呢!"阎埠贵指了指前院东厢房正屋,笑呵呵地说道。
方青云点点头,拎着行李走向家门。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出来,隐约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弟弟方青山正在说什么,引得妹妹方婉咯咯直笑。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暖意扑面而来,带着饭菜的香气。屋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饭桌旁,父亲方铁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母亲林茹正端着汤碗,愣在原地。弟弟方青山张大了嘴,妹妹方婉则直接站了起来,惊喜地喊道:"哥?!"
方青云站在门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爸,妈,我回来了。"
第62章 团圆饭
屋内的煤炉烧得正旺,蒸腾的热气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方青云坐在八仙桌旁,感受着久违的家庭温暖。母亲林茹的手有些发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递给他,米粒堆得冒了尖。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林茹眼眶发红,"妈好提前给你包韭菜馅饺子......"
方青云接过碗,指尖碰到母亲粗糙的手掌,心里一酸:"妈,我们这种工作,行程都是保密的。"
"你爸之前说的也是,之前你说去瑞士,然后7月份收到你的来信的时候才知道你又去了F国。"林茹抹了抹眼角,转头朝厨房喊,"小婉,给你哥拿双筷子!再盛碗热汤!"
方铁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打量着儿子:"晒黑了,也结实了。"他指了指方青云的左胸,"这枚徽章是......"
"访非代表团纪念章,述职之后办公厅的人发的。"方青云低头看了看别在中山装上的金色徽章,上面刻着中国和非洲大陆的轮廓,"只有随行人员才有。"
十四岁的方婉端着热腾腾的萝卜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真的见到外国总统了?"
"不止呢。"十八岁的方青山抢着说,"哥之前的信里说进了F国的总统府呢!"
方青云笑着接过汤碗,开始讲述那些可以公开的经历:巴黎塞纳河畔的文化沙龙、开罗金字塔下的外交漫步、几内亚民众热情的欢迎队伍......每一个故事都让家人听得入神。
"最惊险的是在阿尔及尔,"方青云夹了一筷子腊肉炒蒜苗,"我们车队刚离开机场,就听说有极端分子策划袭击。陈老总愣是让车队改道,自己坐着原定车辆引开了可疑人员。"
"啊!"林茹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这工作太危险了!"
"妈,没事。"方青云连忙安慰,"我们有最专业的警卫团队。再说,能为国家做点事,冒点险也值得。"
方铁突然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今天得喝一杯。"他声音有些哽咽,"我儿子...出息了。"
方青云连忙起身接过酒瓶,发现父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方青山已经机灵地取来三个小酒盅,在八仙桌上一字排开。
"爸,我陪您喝。"方青云小心地拧开瓶盖,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他先给父亲斟满,又给自己和弟弟各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来!"方铁举起酒杯,老泪纵横,"为我儿子...为国家争光!"
三只酒盅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方青云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涌上的暖意。他看见弟弟方青山被辣得直吐舌头,父亲却眯着眼细细品味,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绽开笑容。
饭后,方青云从行李箱最里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几张照片。全家人立刻围了上来。
"这是代表团全体成员在开罗的合影。"方青云指着第一张黑白照片。画面中,数十人整齐地站在尼罗河畔,前排中央是伍总和陈老总,方青云站在第三排右侧,身姿挺拔。
"这是......"方青云又抽出第二张,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照片上,他正站在金字塔前向伍总汇报工作,陈老总在一旁微笑倾听。"这是技术讨论时,新华社记者拍的。"
林茹颤抖着手接过照片:"天老爷......这真是伍总?陈老总?"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照片边缘。
最珍贵的是一张小合影。方青云站在伍总右侧,陈老总搭着他的肩膀,三人都穿着中山装,背景是马里总统府的棕榈树。
"这张......"方青云有些不好意思,"是临别时我厚着脸皮请求的。陈老总说'小方这次表现不错,该留个纪念'。"
方铁捧着照片,反复端详,突然转身走向祖宗牌位,恭恭敬敬地把照片放在供桌上:"得让祖宗们也看看,咱们方家出了个有出息的!"
方青云打开行李箱,开始分发礼物。给父亲的是雪茄和一块瑞士手表。
"这......"方铁抚摸着表盘,"太贵重了。"
"不贵。"方青云帮父亲戴上,"是途经瑞士时用稿费买的。《大国崛起》的海外版税,组织特批可以自己支配。"
给母亲的是一条法国羊毛围巾和一套化妆品。林茹摸着柔软的羊绒,爱不释手:"这得多少钱啊......"
"妈,这是巴黎华侨商会送的,没花钱。"方青云笑着帮母亲围上,"他们说感谢我帮华人争取权益。"
弟弟方青山得到了一支德国钢笔和几本外文书籍。"好好学外语,"方青云嘱咐,"将来国家需要更多人才,学好外语你才能了解到最先进的外国资料。"
妹妹方婉的礼物最特别一个穿着阿尔及利亚传统服饰的洋娃娃,还有一盒比利时巧克力。"哇!"小姑娘欢呼着扑进哥哥怀里,"这个娃娃的衣服和报纸上的一模一样!"
最后,方青云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给全家的。"盒子里是一套印有埃菲尔铁塔图案的咖啡具,"从巴黎旧货市场淘的,虽然是二手,但是正宗的利摩日瓷器。"
夜深了,方婉抱着新娃娃睡着了,方青山还在灯下翻阅外文书籍。方青云和父母坐在里屋,终于能说些体己话。
"这次能在家待多久?"林茹轻声问。
"还不知道。"方青云给父母斟上茶,"年后可能要去新岗位报到。"
屋外,雪又悄悄下了起来。方青云望着窗棂上摇曳的树影,听着父母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两年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第63章 述职
1964年2月6日清晨,腊月二十三,京城飘着细碎的雪花。方青云站在家门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片薄雾。他紧了紧棉大衣的领口,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这是回国后的第二天。
"青云,这么早就出门啊?"
方青云回头,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扫帚清扫院里的积雪。
"阎老师早,"方青云笑着打招呼,"今天要去部里述职。"
阎埠贵停下扫帚,上下打量着他:"啧啧,这身中山装精神!领口还别着国徽呢,跟报纸上那些外事干部一个样!"
方青云低头看了看胸前锃亮的国徽胸针,这是外交部统一配发的。他伸手帮阎埠贵拂去肩头的雪花:"您扫雪小心些,地上滑。"
"没事没事,"阎埠贵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之前你寄信回来的时候,院里可热闹了,大伙儿都传你看过F国总统,还跟什么大画家照过相......"
方青云正要解释,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铁推着那辆老永久自行车走出来:"车给你擦好了,链条也上了油。"
"爸,您怎么......"方青云接过自行车,发现车把手上还缠着新棉布,握上去一点也不冰手。
"快去吧,别让领导等。"方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帮他正了正衣领。
骑上车,方青云回头看了眼站在院门口的父亲。老人瘦削的身影在雪中显得格外单薄,却依然挺直着腰板目送他离开。
清晨的长安街车辆稀少。方青云蹬着自行车,感受着寒风刮过脸颊的刺痛。两年没回来,京城的变化不大,却又处处透着新鲜街角的副食店扩建了,原来摆在外面的菜摊子现在搬进了瓦房;路口新竖了交通信号灯,红绿黄三色在雪幕中格外醒目。
转过东单路口时,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从他身边驶过,溅起的雪水打湿了裤脚。方青云不由想起在巴黎时乘坐的雪铁龙DS,那流线型的车身......
"同志!注意看路!"
一声吆喝把他拉回现实。方青云连忙捏闸,差点撞上一个推着冰棍车的小贩。他歉意地笑笑,继续向前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