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山眼睛一亮,感激地看着哥哥:"谢谢哥!"
正说着话,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脚步声、说笑声由远及近。很快,方铁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车间里的铁屑味。
"爸。"方青云和方青山同时叫道。
方铁点点头,目光落在正要起身的周晓身上,连忙摆手:"坐着坐着,别起来。"他脱下沾着油污的外套挂在门后,搓了搓手,"检查怎么样?"
"一切正常。"方青云把检查单递给父亲,"就是孩子长得快了点,大夫让注意饮食。"
方铁仔细看了看检查单,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但看到"一切正常"几个字,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好,好啊。"
不一会儿,四合院里其他住户也陆续回来了。中院传来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说话的声音,前院则能听见许大茂在跟阎埠贵吹嘘在乡下放电影的经历。林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热气腾腾的炖菜香气立刻弥漫了整个屋子。
"吃饭了!"林茹招呼道。
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午饭。方铁破例倒了半杯酒,跟两个儿子小酌了几口。林茹不停地给周晓夹菜,但又记着医生的嘱咐,不敢夹太多。方婉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逗得大家直乐。
方家众人正围坐在桌前吃饭,热腾腾的饭菜香气弥漫在屋内。林茹给周晓盛了半碗骨头汤,轻声嘱咐道:"趁热喝,补钙的。"周晓刚端起碗,忽然,中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放屁!"何雨柱的大嗓门震得窗户纸都在颤。
紧接着是许大茂尖细的反驳:"傻柱!你敢说不是你干的?昨儿偷厂里食堂的猪肉,当我没看见是吧?"
方家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筷子都停在了半空。方铁皱了皱眉,放下酒杯道:"又是这俩活祖宗。"
方青云给周晓夹了块鱼肉,笑道:"他俩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见面就掐?"
方父摇摇头:"何止是掐?上个月许大茂的自行车胎被扎了,硬说是傻柱干的,两人在院儿里差点打起来。"
正说着,中院的动静突然升级。"咣当"一声,像是谁踢翻了铁盆,紧接着就听见易中海洪亮的声音:"全院开会!都到中院集合!"
方青云挑了挑眉:"咱们院现在还常开大会?"
方铁哼了一声:"自打你那年把老易怼得下不来台,院里消停了大半年。后来你出国,他们又拾起这规矩了。"他夹了粒花生米,"不过现在也就是传达街道通知,或者处理这俩活宝的破事好歹没再搞过强迫捐款。"
方青云点点头,起身披上棉袄:"爸,咱去看看?"
"八成又是许大茂告状。"方铁也跟着站起来,转头嘱咐道,"晓晓别去了,地上有雪滑得很。婉婉,陪你嫂子在家。"
第98章 大会续
方青云跟着父亲踏进中院时,冬日的夕阳正好斜照在那棵老槐树上,将斑驳的树影投在青砖地上。三位大爷已经在院子中央摆好了阵势一张四方桌,三把太师椅,活像个小公堂。桌上摆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飘出阵阵鸡汤香味。
阎埠贵眼尖,第一个瞧见方家父子,连忙起身招呼:"青云来了!快来这边坐!"他殷勤地拍打着身旁的空位,那架势活像见了上级领导。
刘海中也不甘示弱,挺着肚子站起来:"青云啊,来来来,坐我这儿。"他特意用袖子擦了擦椅子,"正好给咱们评评理。"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明显僵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方青云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二位大爷客气了,我和我爸站这边着就好。"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嘴角甚至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咳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用缸子敲了敲桌面,"今天召集大家,是要重申一下咱们四合院尊老爱幼的规矩。"他说着,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咱们四合院能有今天的和睦,靠的就是这个'尊'字!"
他特意顿了顿,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继续:"老人说话,年轻人要听着;长辈做事,晚辈要学着。就像咱们院里的槐树,根深才能叶茂..."这一套说辞,易中海显然演练过无数遍,说得抑扬顿挫,唾沫星子直飞。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易中海话锋一转,"邻里之间要互相体谅。许大茂家的鸡丢了,这是大事!一只下蛋的母鸡,那可是家里的活钱匣子!"
方青云站在人群外围,注意到桌上那个砂锅里的鸡爪明显偏小,不像是老母鸡的爪子。他心头一动,这不就是原著里那个"偷鸡"的名场面吗?
正想着,娄晓娥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对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她今天穿着件藏蓝色的棉袄,袖口还沾着几根鸡毛。
许大茂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根鸡毛,活像个拿着重要证据的侦探:"我家两只芦花鸡,今早发现少了一只!那可是天天下蛋的好鸡啊!"
娄晓娥补充道:"我早上还喂过它们,下午去收蛋就发现鸡笼子门开着,少了一只..."她说着突然指向何雨柱家的方向,"结果您猜怎么着?傻柱家锅里正炖着鸡呢!"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二大妈尖着嗓子道:"哎哟喂,这可了不得!"三大妈也跟着起哄:"偷鸡摸狗,这还了得!"
方青云顺着娄晓娥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个铁勺,但眼神却不住地往贾家方向瞟。
易中海重重地放下茶缸:"傻柱!你锅里炖的是什么?"
"鸡、鸡啊!"何雨柱回答得明显底气不足,"怎么着?我、我炖个鸡犯法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柱子,你这鸡哪来的?"
"买、买的呗!"何雨柱结结巴巴地说,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什么时候买的?在哪儿买的?"刘海中追问道,一双小眼睛紧盯着何雨柱的表情变化。
何雨柱支支吾吾起来:"就...那个......菜市场..."
二大妈突然插嘴:"胡说!菜市场这两天根本没卖鸡!我家老二天天去转悠,最近几天都没见着卖鸡的!"
三大妈也帮腔:"就是!现在买鸡都得有票,傻柱你哪来的票?"
何雨柱被问得满脸通红,一双大手不停地搓着铁勺。方青云注意到,贾家的门帘微微晃动,秦淮茹的身影若隐若现。当何雨柱的目光扫过贾家时,秦淮茹悄悄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哀求。
许大茂见状,立刻跳出来:"傻柱,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他伸出五根手指,"我这鸡可是下蛋的芦花鸡,少说值五块钱!"
易中海适时插话:"大茂啊,都是邻里邻居的..."
"一大爷!"许大茂不依不饶,"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原则问题!咱们院要是出个小偷,那咱们院的名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秦淮茹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眼圈红红的:"柱子,你要是真做了,就认了吧..."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何雨柱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我..."何雨柱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在秦淮茹和许大茂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他长叹一口气:"我认了!鸡是我偷的!"说着,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赔钱!锅里的也端走!"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过钱,然后迫不及待地去端那锅鸡汤。两人走到方青云跟前时,许大茂讨好地笑笑:"青云兄弟,您看这事..."
方青云淡淡点头:"既然柱子认了,也赔了钱,就按规矩办呗。"他心知肚明这鸡是棒梗偷的,但看何雨柱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在秦淮茹的暗示下才认的这个锅。
回到方家,林茹正在给周晓揉着浮肿的小腿。见父子俩回来,忙问:"怎么回事?真偷鸡了?"
方铁脱下棉大衣挂在门后:"傻柱认了,赔了五块钱。"
"不对劲啊。"林茹停下动作,眉头紧锁,"柱子是厨子,要偷也是偷厂里的,犯得着偷许大茂家的?他在食堂顺点肉不比偷鸡容易?"
方青云给周晓递了杯热水,笑道:"妈您说得对。老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丰',后厨顺点东西是常事,但偷到院里邻居头上..."他摇摇头,"不合规矩。"
周晓捧着杯子,眉头微蹙:"那他为什么要认呢?"
方青云看向父亲:"爸,您发现没?今天贾家特别安静。"
方铁猛地一拍大腿:"是了!秦淮茹和贾张氏刚开始一句话没说!往常这种会,她最会装可怜了,贾张氏也很闹腾!最后她说了话,柱子才认下了!"
"鸡是棒梗偷的。"方青云压低声音,"只有替贾家背锅,傻柱才会这么犹豫不决。您注意到没,最后是秦淮茹一个眼神,他才认下的。"
晚饭后,方青云小心地搀扶着周晓起身。林茹收拾完碗筷,擦了擦手道:"我跟你们回去,顺便把给晓晓准备的衣服带上。"
三人踏着月色往外交部家属院走去。林茹一路叮嘱:"青云啊,夜里晓晓要起夜,你得扶着点。这月份大了,最怕摔着。"
周晓挽着婆婆的手,轻声道:"妈,您别担心,青云照顾得很周到。"
方青云提着母亲带来的包袱,看着月光下妻子和母亲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远处,外交部家属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第99章 有子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次年的四月,这时的北京城,柳絮如雪。方青云正在外交部非洲司综合处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窗外的杨花不时飘进来,落在墨迹未干的公文上。他刚要用钢笔拨开,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喂,非洲司综合处。"方青云习惯性地用肩膀夹着话筒,手上还在整理文件。
"青云!"电话那头传来林茹急促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嘈杂的广播声,"晓晓要生了!我们已经在协和医院了!羊水破了!"
钢笔"啪嗒"掉在文件上,洇出一片墨迹。方青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对面的刘副处长惊讶地抬起头,还没等他开口,方青云已经喊了出来:"刘处!我爱人要生了!我得马上去医院!"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走廊上。奔跑中,方青云的脑海里闪过昨晚周晓皱着眉头说腰酸的画面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是临产的征兆呢?
冲到一楼大厅时,方青云突然刹住脚步。他猛地拍了下额头,转身又往楼上跑去。亚洲司在三楼,他三步并作两步,差点撞翻了一个抱着文件的科员。
"爸!"方青云气喘吁吁地推开周正国办公室的门,"晓晓要生了!已经在协和医院了!"
周正国手里的茶杯一晃,茶水洒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这位平时沉稳的亚洲司副司长"腾"地站起来,办公桌上的文件被带得哗啦作响。"你先去!"周正国一边抓起外套一边说,"我回家接上你妈就过去!"
方青云再次冲下楼时,心跳得比脚步还快。自行车棚里,他手抖得差点插不准钥匙。骑上车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忘了拿,四月的风裹着柳絮灌进衬衫里,他却一点不觉得冷。
协和医院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方青云跑到产房门口时,看见母亲林茹正搓着手来回踱步。
"妈!晓晓怎么样了?"方青云的声音都在发抖。
"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林茹的嘴唇有些发白,"医生说胎位正,应该顺利。"她伸手整理儿子被风吹乱的头发,"你这孩子,怎么连外套都不穿?"
方青云根本坐不住,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隐约的血腥味,让他的胃一阵阵发紧。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正国搀扶着妻子赵雅琴匆匆赶来,赵雅琴手里还拎着个包袱,显然是匆忙间收拾的产妇用品。
"还没出来?"周正国的额头上一层细汗。
方青云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赵雅琴把包袱放在长椅上,握住亲家母的手:"亲家母,别担心,晓晓身子骨好,肯定顺利。"
突然,产房里传出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方青云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哭声如此真切,穿过厚厚的门板,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耳膜。
"生了!"林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恭喜,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母子平安!"
方青云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颤抖着凑近,看见襁褓里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通红通红的,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却一张一合地哭着,声音洪亮得惊人。
"这孩子中气足,将来准是个大嗓门。"护士笑着说,"家属看一眼,我得抱去清洗了。"
方青云想伸手摸摸孩子,又怕自己手重,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襁褓的边缘。就这么一瞥的功夫,孩子的小手突然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正好碰到父亲的手指。
那一刻,方青云的眼泪夺眶而出。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产房的门再次打开,护士们推着病床出来了。周晓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疲惫不堪,却在看到家人的瞬间露出微笑。
"晓晓!"方青云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妻子的手,"你怎么样?疼不疼?"
周晓虚弱地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孩子...健康吗?"
"健康!特别健康!"方青云忙不迭地说,"七斤六两呢!"
护士推着病床往病房走,方青云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妻子的脸。到了病房,他小心翼翼地帮护士把周晓移到病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搬运易碎的瓷器。
"让她休息会儿。"护士小声叮嘱,"别急着说话。"
没过多久,林茹跟着另一个护士抱着清洗干净的孩子回来了。小家伙被裹在崭新的蓝色襁褓里,头上戴着白色的小帽子,这会儿已经不哭了,正安静地睡着。
"你看这鼻子,跟青云小时候一模一样。"林茹小声对赵雅琴说,眼眶红红的。
周正国凑近看了看外孙,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慈爱的笑容。他拍拍女婿的肩膀:"青云,你留在这儿照顾晓晓和孩子。我还得回部里,我会帮你跟老李说一声,给你请两天假。"顿了顿又补充道,"名字想好了吗?"
方青云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妻儿,轻声道:"想好了,叫方明远。明德致远的意思。"
周正国点点头,又看了眼外孙,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赵雅琴留下来帮着林茹一起照顾产妇和孩子,两个母亲轻手轻脚地忙碌着,不时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
方青云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周晓的手。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病床上洒下温柔的光斑。春风拂过窗外的梧桐树,新生的嫩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这一刻,方青云觉得,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这个洒满阳光的病房里。他低头亲吻妻子的额头,又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家永远温暖幸福。
第100章 出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协和医院病房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青云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行李,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儿。周晓侧卧在病床上,怀里搂着襁褓中的方明远,母子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和谐得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都收拾好了?"林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压低声音问道。
方青云点点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出院证明:"刚办完手续。运输科的小王说吉普车九点准时到楼下。"
正说着,周晓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醒了,小嘴一瘪就要哭。周晓连忙轻轻拍着襁褓,孩子又安静下来。
"妈,您来这么早。"周晓声音还带着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