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出四合院,方青云抄近路往街道办方向跑去。春寒料峭,他呼出的白气在眼前飘散。转过两个胡同口,他远远看见了何雨柱兄妹的身影。
"柱子哥!"方青云小跑着追上去。
何雨柱转过头,见是方青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青云啊,放学了?"
走近了方青云才看清,何雨柱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眼睛肿得像桃子。何雨水更惨,棉袄扣子都扣错位了,小辫子散了一半,一看就是慌乱中收拾的。
"柱子哥,你们真要去保定找何叔?"方青云直接问道。
何雨柱咬了咬嘴唇:"嗯,明天一早就走。"
"要是...要是何叔不见你们呢?"方青云轻声问,"或者你们找不到他怎么办?"
何雨柱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握紧拳头:"他敢不见!我是他亲儿子!"
"柱子哥,我不是泼冷水。"方青云压低声音,"你想过没有,何叔要是真跟白寡妇过上了,人家会欢迎你们俩吗?"
何雨柱脸色刷地变白,旁边的何雨水"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方青云赶紧蹲下给何雨水擦眼泪,趁机凑近何雨柱:"柱子哥,我有个主意。"
何雨柱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半大孩子:"你说。"
"到了保定,要是何叔不见你们,你们就直接去找当地街道办。"方青云条理清晰地说,"就说你爹抛下未成年子女不管,让他们带你们去找人。街道办的人出面,白寡妇不敢拦着。"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主意...可要是街道办不管呢?"
"那就说你们没地方住,要饿死了。"方青云早就想好了对策,"新社会最怕出这种事,他们肯定管。"
何雨柱上下打量着方青云,像第一次认识这个邻居家孩子:"青云,你...你怎么懂这些?"
方青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图书馆有本书,上面写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柱子哥,这事别跟院里人说是我出的主意。"
何雨柱虽然憨直,但不傻,立刻明白了方青云的顾虑:"你放心,我何雨柱不是多嘴的人。"他郑重地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谢了,兄弟。"
看着何雨柱兄妹走远的背影,方青云长舒一口气。他之所以插手这件事,一方面确实同情这对兄妹,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何雨柱的潜力,在原剧情里,何雨柱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人仗义,厨艺更是了得。在这个人情社会里,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没坏处。
回到四合院时,中院的人群已经散了。方青云刚进家门,就听见父亲方铁在里屋跟母亲说话:"...老何这事做得太绝了,傻柱才十六,雨水更小,这以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不是说会照顾吗?"林茹的声音传来。
"哼,他那点心思..."方铁的话戛然而止,显然是听到儿子回来了。
晚饭时,四合院里的话题自然围绕着何家的事。方青云默默扒着饭,听着父母讨论。
"听说傻柱把工作都辞了?"林茹给丈夫夹了一筷子咸菜。
方铁摇摇头:"请了半个月假。那小子在丰泽园当学徒,好不容易快出师了..."
夜深人静,方青云躺在小床上,听着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思绪却飘远了。他之所以冒险给何雨柱出主意,是因为记得原剧情中这趟保定之行会成为何雨柱性格扭曲的转折点,被父亲拒之门外,又遭白寡妇羞辱,回来后他就变得敏感多疑、暴躁易怒。
"希望能改变这个走向吧..."方青云喃喃自语。如果何雨柱能在街道办帮助下见到父亲,哪怕结果不变,至少心里不会留下那么深的创伤。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方青云就听见中院传来动静。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透过窗户看见何雨柱背着包袱,牵着睡眼惺忪的何雨水往外走。易中海站在门口说着什么,还塞给何雨柱一个小布包,估计是钱。
方青云暗暗希望自己的建议能帮上忙。在这个年代,街道办的权威还是很大的,如果何雨柱真能按他说的做,至少不会吃闭门羹。
第二天,方青云按部就班地上学、翻译。他的第二本译作《轧钢机械设计》已经完成大半,冶金工业出版社的编辑看过后赞不绝口,又给他介绍了其他出版社的活儿。
第二天后的傍晚,方青云放学回来,刚进胡同就听见四合院里传来喧哗声。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进去,果然看见中院围满了人,何雨柱和何雨水站在中间,两人都憔悴不堪,但神情却比走时平静许多。
"青云!"何雨柱眼尖,一眼看见了他,立刻挤过人群走过来,压低声音,"你那法子真管用!我们找到我爸了!"
方青云松了口气:"何叔怎么说?"
何雨柱的表情复杂起来:"他...他还是选择跟白寡妇过。不过给了我们五十万块钱,还答应每月寄生活费。"他顿了顿,"要不是街道办的人带我们去,连门都进不去..."
方青云点点头,这结果已经比原剧情好多了。至少何雨柱兄妹得到了经济补偿,心理上也不会觉得被彻底抛弃。
"柱子哥,以后有什么打算?"方青云问道。
何雨柱拍拍胸脯:"我爸说让我去轧钢厂上班,他安排好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等我出师当了厨师,一定能养活雨水!"
看着何雨柱眼中的斗志,方青云知道自己的干预起了作用。这个未来的"傻柱",或许不会变得那么偏执了...
晚饭时,方家也讨论着何家的事。方铁感叹道:"傻柱这孩子不容易啊,今天一回来就去轧钢厂找食堂主任,说是明天就上班。"
"雨水呢?"林茹关切地问。
"先跟后院张婶住几天,等傻柱安顿好了再接回去。"方铁扒了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青云,你最近跟傻柱走得挺近?"
方青云心里一紧,故作镇定:"就是路上碰见聊了几句。"
夜深了,方青云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的事。他冒险改变何雨柱的命运轨迹,现在看来是值得的。在这个人情社会里,一个未来的大厨朋友,或许比想象中更有用...
第10章 四合院联络员
1954年夏天的一个傍晚,街道办的告示贴在了四合院大门旁的灰砖墙上。方青云放学回家时,看见中院已经围了一群人,易中海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正高声宣读:
"根据上级指示,为加强居民区管理,每个大院需推选三位联络员,负责政策传达、治安联防等工作..."
方青云挤进人群,看见父亲方铁也站在前排,正皱着眉头听易中海讲话。这一年多来,方家在方青云的暗中筹划下,日子越过越红火,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低调,不显山不露水。
"...候选人需政治可靠、群众基础好。"易中海读完文件,环视众人,"咱们院按前、中、后三院各推选一人,大家有什么意见?"
话音刚落,刘海中就挺着肚子站出来:"我提议老易当中院联络员!他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最合适不过!"
几个中院住户立刻附和。方青云冷眼旁观,这显然是易中海早就安排好的。在原剧情中,易中海就是靠着"一大爷"的身份,在四合院里建立了自己的小王国。
"后院我推荐许富贵同志。"一个瘦高个说道,"他在轧钢厂当放映员,见多识广..."
"我反对!"刘海中突然高声打断,"许富贵经常出去放映,十天半月的不在四合院,这不行!"
"那后院推谁?"有人问道。
刘海中整了整衣领,故作谦虚地说:"如果大家信得过我..."
方青云差点笑出声。原来刘海中的算盘在这儿,借着打击许富贵,自己上位。他悄悄挪到父亲身边,拉了拉方铁的袖子。
"爸,前院的人选..."
方铁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刚才老赵几个推了我,但我寻思..."
"千万别答应。"方青云耳语道,"这联络员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好处捞不着,麻烦一大堆。"
方铁若有所思。这时前院的赵婶已经喊起来:"我们前院推方铁!方师傅人厚道,又是轧钢厂技术骨干..."
几个前院邻居跟着附和。方青云注意到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看来他希望方铁当选,这样三个联络员都是他易中海能影响的人。
方铁上前一步,憨厚地笑了笑:"感谢大家伙儿看得起我,但我这人嘴笨,又经常加班,怕耽误事儿。我推阎埠贵老师,他有文化,办事稳妥。"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阎埠贵本来躲在人群后,闻言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我?这..."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老阎确实合适。老方高风亮节啊!"
方青云暗自冷笑。阎埠贵爱占小便宜是出了名的,易中海肯定觉得比正直的方铁好控制多了。
后院的人选之争最终以刘海中的胜利告终。许富贵虽然气得发抖,但在"成分论"的大帽子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这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组正式成为四合院的"官方代表"。
散会后,方铁和儿子慢慢往回走。赵婶追上来,不解地问:"方师傅,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让给阎老西了?"
方铁按照儿子事先教的话回答:"我这人手笨嘴拙的,哪干得了这细致活?再说了,厂里活多,经常加班..."
回到家,林茹已经听说了消息,一边盛饭一边问:"老方,你真不想当那个联络员?"
方铁看了看儿子,笑道:"青云说得对,这差事就是个烫手山芋。你看老易他们,以后谁家有点什么事都得找他们,烦不烦?"
方青云补充道:"而且政策传达这种事,说错半个字都可能惹麻烦。不如安安稳稳过咱的日子。"
林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易中海带着一大妈来了。
"老方啊,今天这事..."易中海笑容满面地进门,手里还拎着一包桃酥。
方铁连忙起身让座。方青云乖巧地倒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以后院里的事还得靠大家支持。"易中海寒暄几句后进入正题,"老方你虽然不当联络员,但在前院威信高,多帮着老阎些。"
方铁笑着应了。一大妈则拉着林茹的手夸个不停:"你们家青云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听说又接了新翻译活儿?"
方青云心里一紧,易家果然在暗中关注方家的一举一动。他故意大声说:"就是帮学校老师整理点资料,挣个文具钱。"
送走易中海夫妇,方家三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警惕。方铁关上门,低声道:"这老易,消息够灵通的啊。"
"爸,以后咱家有什么事,尽量别让院里人知道。"方青云严肃地说,"我看易叔没安好心。"
林茹忧心忡忡地点头:"以后我买菜都绕远点,不去合作社了。"
当晚,方青云躺在床上,仔细回想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易中海的表现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位"道德楷模"正在编织一张关系网,而四合院里的人都是他网中的目标。
"得提醒柱子哥防着点..."方青云迷迷糊糊地想。窗外,四合院的月光依旧皎洁,但某些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就听见中院传来易中海洪亮的声音:"老刘啊,以后咱们仨得团结,把这大院管好..."
透过窗户,他看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站在槐树下,活像旧时代的保甲长。更可笑的是,刘海中居然提议院里人称呼他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这不成了旧社会的称呼了吗?"方青云暗自摇头,但也没打算反对。在这种小事上唱反调,只会让方家成为靶子。
吃早饭时,阎埠贵得意洋洋地从前院经过,故意大声咳嗽。方铁装作没听见,方青云则乖巧地打招呼:"三大爷早!"
阎埠贵被这声称呼乐得合不拢嘴,背着手踱步而去。方青云和父亲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讥讽。
"让他得意去吧。"方铁喝了口粥,低声道,"有他头疼的时候。"
方青云点点头。联络员的位子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在这个政治运动渐起的年代,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第11章 换钱
1955年初春的傍晚,方青云踩着最后一缕夕阳回到四合院时,发现中院的老槐树下已经聚集了全院的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端坐在八仙桌后,神情肃穆得像在开公审大会。
"青云,过来。"方铁在人群里向儿子招手,压低声音道,"要宣布大事。"
方青云挤到父亲身边,看见易中海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的通知,心头顿时了然,币制改革终于来了。
"静一静!"易中海敲了敲搪瓷茶缸,等嘈杂声小了些,才挺直腰板道,"接上级紧急通知,从明天开始实行货币改革!旧币一万元兑换新币一元,限期一个月完成。"
话音刚落,院里就炸开了锅。赵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攒了八十万给儿子娶媳妇,这不就剩八十块了?"
"购买力不变,就是面额调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尖细,"大家别慌..."
刘海中挺着肚子补充:"兑换地点在人民银行,咱们院可以组织一起去,也可以各家自己去。但上级号召尽早兑换,免得..."
方青云没再听下去,悄悄退出人群。
回到家里,林茹正在灶台前忙碌,方婉蹲在地上玩石子。见儿子回来,林茹擦了擦手:"院里开什么会?"
"币制改革,明天开始换钱。"方青云放下书包,凑到母亲耳边,"妈,把咱家的钱都拿出来吧,我有打算。"
林茹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去里屋,从炕柜最底层掏出一个蓝布包袱。方青云帮忙把桌子清理干净,看着母亲一层层打开包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沓钞票,每沓十万,合计两百万旧币。
"这是你这一年多翻译挣的..."林茹的声音有些发颤,"妈一分没动,全在这儿了。"
方青云心头一热。他知道母亲这些年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把他挣的钱全存了下来。
"不止这些。"方青云转身从自己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铜锁,"我这还有。"
箱子里赫然是十八沓同样捆好的钞票。
正说着,方铁带着方青山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桌上的钱财,方铁立刻反手关上门,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
"爸,这是我这一年多攒的。"方青云平静地说,"两千万旧币,相当于您四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