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他的工装外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放倒了几个,只知道眼前的人影还在晃动。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拳,都牵扯着背上和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妈的,多久没这么狼狈了?.
第226章 屠杀连连看!收网!
唰!
就在他一脚踹飞一人,身体出现短暂僵直的瞬间,一把刀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捅向他的腰眼。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
一道银光比他的念头更快。
“铛!”.
金属交击的脆响。
那把即将捅进他身体的刀,被人从中斩断。持刀的死士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半截刀刃,随即,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线。
红线迅速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阿牛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那股熟悉的、冷冽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
是哑妹。
她像一个从地狱降临的幽灵,娇小的身影在几个壮汉之间穿梭。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动作,只能看到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光。
刀光过处,便是生命的凋零。
没有惨叫,只有身体倒地的闷响。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停车场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阿牛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哑妹走到他身边,收刀入鞘。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正上下打量着他,视线落在他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蠢货。”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又低又冷。
“死不了。”阿牛喘着气,想站直身体,却一个踉跄。
一只纤细但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
他扭头看了一眼哑妹,这女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扶着他的手却很稳。
“我们走.¨ 。”阿牛推开她,想自己走,但刚迈出一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哑妹没说话,再次上前,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瘦削的肩膀上,几乎是半拖半扛着他往停车场的出口走。
“啧,麻烦。”阿牛嘟囔了一句,却没再挣扎,任由她搀着自己。
两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
第二天清晨,一间隐秘的安全屋。
阿牛在骆丽萍的悉心照料下,缓缓苏醒。
他看着骆丽萍那张清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骆小姐……你救了我。”
骆丽萍轻轻地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柔声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当然不会让你有事。”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中带着关切,让阿牛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那颗原本麻木的心,仿佛在这一刻被触动。
“骆小姐,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阿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骆丽萍按住。
“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阿牛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发誓,此生此世,定要为骆丽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阿牛养伤的这段时间里,骆祥富的支持率,因为接连的打击和死亡事件,已经低到了极点。
社团内部人心惶惶,许多人开始怀疑他的能力,甚至怀疑他就是幕后黑手。
骆丽萍看着电视上关于同联顺内部动荡的报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
“阿牛,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吧?不如我们打一会儿羽毛球,活动活动筋骨?”
阿牛闻言,立刻兴奋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好啊,骆小姐!”
两人在院子里打起了羽毛球,欢声笑语,仿佛一对亲密的姐弟。
然而,就在一个高球飞向屋顶时,骆丽萍却突然停了下来。
“哎呀,球掉到屋顶上去了。”
她故作苦恼地说道:“.「 阿牛,你能帮我把它拿下来吗?”
阿牛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屋顶。
然而,就在他拿到羽毛球,准备下来的时候。
骆丽萍的脸上,那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从裙底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阿牛,对不起了。”
她的声音如同冰渣,没有丝毫感情。
“砰!”
匕首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阿牛的后心。
阿牛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个熟悉的笑容。
他看到了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看到了那张美丽的脸庞下,隐藏的狰狞。
直到这一刻,阿牛才明白。
原来,那个看似柔(赵得的)弱的乖乖女骆丽萍,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他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感到全身的力气迅速流逝。
骆丽萍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匕首在他体内搅动,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阿牛的身体,从屋顶上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骆丽萍收起匕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阿牛的尸体,然后转身,回到了屋内冷。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电视上,那上面,骆祥富的名字,已经与“无能”、“罪魁祸首”等词语,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第227章 通联顺内斗!真凶浮现!
同联顺总部,骆祥富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的烟雾。
他靠坐在老板椅上。
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还有几份报纸。
头版头条,无一例外都是关于机场爆炸案和同联顺元老遇害的报道。
“骆家血脉凋零,新龙头能否服众?”
“同联顺内斗升级,祥富上位引血案?”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口.
元老骆永雄和陈万山的死讯,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头上。
加上机场爆炸案的舆论,矛头直指他。
骆祥富这三天几乎没合眼。
他并非愚钝。
从一开始的志得意满,到此刻的焦头烂额,巨大的落差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
他回国是为了处理哥哥的后事。
是为了那份遗嘱。
可遗嘱没了。
黄律师死了。
亲弟弟骆祥福也死了。
所有证据,都指向他这个“最大的受益者”。
所有不利于他上位的障710碍,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一切,巧合得让人心生寒意。
骆祥富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份机场爆炸案的现场照片上。
照片里,远处的黑烟冲天。
近处,骆丽萍被手下搀扶着,面容憔悴,哭得梨花带雨。
那一刻,她面对镜头,嘶哑地吼出那番话。
“谁最不希望我弟弟回来?谁最不希望那份遗嘱被公之于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骆祥富脑中的迷雾。
是啊,谁最不希望?
除了他自己,还有谁?
可他清楚,自己没有做过。
那唯一的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骆丽萍。
那个看似柔弱,却在哥哥死后迅速掌控了部分社团资源,又在自己上位后表现出“悲痛欲绝”的女人。
她宣布捐出骆祥安的遗产,看似散尽家财,实则斩断了自己与社团的经济瓜葛,将自己置于“清白”之地。
同时,又进一步加剧了外界对他骆祥富的怀疑。
好狠的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