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说:“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马苏奇大步走了进来,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军装的衣襟也没扣好,露出里面汗湿的白色衬衫领口,脸上还带着一丝焦急的神情。
“将军,大事不好了!德莱昂被CIB的人抓了!”马苏奇一进门就急吼吼地喊道。
桑顿猛地站起身,沙发上的丝质靠垫被带得滑落在地。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马苏奇,质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我也不知道德莱昂本人什么时候被抓的,但是就在两小时前,CIB的特工凌晨突袭了德莱昂的住所。现场戒备森严,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特工。”
马苏奇上前两步,声音愈发急促。
“将军,咱们的计划肯定是泄露了!我怀疑内部出了叛徒,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准确地找到德莱昂。”
桑顿只觉得一阵眩晕,踉跄着扶住茶几边缘。
他想起了这次要炸死的对手罗森,对方手段狠辣到连顶级神仙大佬都要忌惮三分。
想到这里,桑顿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先前发现咱们军营附近有可疑人员在盯梢”
“啊?”桑顿一声惊呼。
马苏奇语气焦急:“我已经派人把那几个盯梢的解决掉了,但是跑了一个”
“将军,那些盯梢的肯定是罗森的人,他行动向来雷厉风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带人来这里!咱们必须马上转移!再晚就来不及了!”
“走,立刻走!”桑顿猛地回过神,抓起茶几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当年我在金三角任驻军长官时,和缅甸方面的民团还有些交情,那边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只要到了那里,罗森就拿我没办法。”
他边说边快步走向墙角的保险柜,转动密码锁的手指有些发抖。
保险柜打开后,里面堆满了金条、现金和各种文件。
桑顿迅速将一些重要文件塞进怀里,又拿了几捆现金。
“你去准备开车库的那辆越野车,油箱昨晚刚加满,还备了三支冲锋枪和一箱手雷在后备箱。有这些武器,路上遇到什么情况我们都能应对。”桑顿命令道。
“是,将军!”马苏奇应了一声,转身急匆匆出去。
桑顿快步走向二楼卧室。
推开门,只见妻子克里斯正坐在梳妆台前,手忙脚乱地往珠宝盒里塞钻石项链。
显然克里斯听到了楼下的对话,脸上满是惊恐。
“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金条分成三个行李箱装。”桑顿一把拉开衣柜,扯出几件军装扔在床上,语气急促地命令道,“联系咱们在港口的人,让他们准备一艘快艇,在星月码头等你。”
“咱们分开走,你走海路我走陆路!这样能降低被发现的风险。罗森的人肯定会全力追捕我,你走海路相对安全一些。”
“还有,把家里所有的通讯设备都销毁,除了我给你的那部卫星电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让罗森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克里斯刚要开口询问具体情况,桑顿已经转身下楼。
客厅里,马苏奇正对着对讲机大吼:“把前门和侧门的守卫都撤了,所有人换上便装,分成两队从后门走,别让人看出咱们的动向!动作快点,时间不多了!”
看见桑顿下来,他立刻敬了个礼:“车已经停在侧巷,轮胎都换了新的,车牌也换成了民用的。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能帮我们顺利出城。”
桑顿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清莱府的驻军团长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我是桑顿,出大事了。CIB已经盯上我了,我需要立刻转移。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团长立刻表示一切听从桑顿少将的命令:“将军,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一个加强连在边境线待命,随时可以接应您。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的人立刻出发。”
当年这位团长也参与了桑顿一手策划的“湄公河惨案”,属于绑在一起的蚂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桑顿第一反应就是逃往清莱府,寻求他的庇护。
桑顿心中一暖,这个跟着自己征战十年的老部下,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可靠。
“我大概后半夜到清莱,你让弟兄们准备好越野车,走湄公河那条小路去你们军营,避开各种监控点。一定不能让罗森的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将军您路上小心!”团长在电话里说道。
挂了电话,桑顿快步走向侧门。
门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停在阴影里,车灯熄灭,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显示着它随时可以出发。
马苏奇打开后车门,桑顿上了车。
“快走!”桑顿坐进车里。
马苏奇迅速关上车门,自己也跳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越野车在夜色中飞驰而去,车轮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桑顿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官邸,心中暗暗开始盘算
只要这次逃出生天,后续在金三角站稳脚跟,一定要找罗森报仇,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546章 既然将军你不想要体面,那就只能帮你体面了!
信武里府,这座位于曼谷北方的城市,是通往清莱府的咽喉要道。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在疾驰。
车内,司机马苏奇紧握着方向盘,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后视镜。
后排的桑顿将军正在闭目养神。
高速公路的标识牌清晰地显示,距离下一出口还有两公里。
马苏奇的喉结动了动,开口说道:“将军,前方三公里是班蓬检查站,CIB在那里部署了不少人。咱们是不是提前避开,以防万一?”
桑顿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警惕:“避开检查站!你先下高速,绕一段路再上高速。”
马苏奇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越野车驶离高速,进入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条小路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车子颠簸得利害。
桑顿皱起眉头,用手紧紧抓住车座的扶手,不满地说道:“这什么破路!”
然而,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
转过第三个弯道时,马苏奇突然猛踩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桑顿将军的额头狠狠地撞在座椅头枕上,血腥味瞬间在舌尖漫开。
挡风玻璃前,半座山体斜压在路面上,断裂的混凝土块堆成了三米高的墙,最顶端的钢筋还在往下掉落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仅如此,还有从附近山上滚落下来的大石头横在路中间,最小的石头都有半人高。
桑顿和马苏奇迅速下车。
桑顿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头上,骂道:“见鬼!这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吗!”
“什么时候塌的?”桑顿将军强忍着额头的疼痛,大声问道。
“看泥土湿度,不超过两小时。”马苏奇蹲下身,指尖划过石块上的新鲜擦痕,指甲缝里嵌进了几粒红色砂砾这是信武里府山区特有的土壤。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将军,只能绕山路了,导航显示绕过这条路需要多行驶十公里。山路崎岖,我们得小心驾驶。”
桑顿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重新上车,马苏奇掉转车头,驶入了另一条陌生的道路。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兜兜转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油箱里的油量也在不断减少。
“将军,我们得加油了。”马苏奇指着前方说道,“前面有个加油站。”
桑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说:“好,把油箱加满。”
越野车缓缓驶入加油站,就在车子刚进入的瞬间,加油站的铁门“哗啦”一声重重地关闭。
桑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马苏奇不慌不忙地将后排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怎么回事?”桑顿的话还没说完,一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就透过车窗,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持枪的正是迪瓦纳,他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罗森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桑顿:“桑顿将军,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桑顿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咆哮道:“马苏奇,你这个混蛋!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信任你!”
马苏奇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脸冷漠地说道:“将军,我当初劝过你,罗森长官现在如日中天,最好不要针对他,可惜你不听。在这个圈子里,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太固执了。”
桑顿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咬着牙,却又说不出话来。
“下车吧”罗森淡淡地说道。
桑顿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整了整衣领,努力拿出少将的威严。
“罗森,就凭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在军队里这么多年,不是你说动就能动的!”
罗森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是吗?”
桑顿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罗森。
“你是不是想说,只要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罗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桑顿,你太天真了。”
“既然到了这一步,我知道你有足够的证据指控我。”桑顿一脸无所谓地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了不起我关我几年而已。出来后,我不会让你好过!”
罗森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哦,爆炸案主谋,炸死两人,你觉得你只是关几年而已?”
桑顿瞥了罗森一眼:“这你不需要知道,既然我每一步都被你算得死死的,总有你算不到的地方。我在军队里经营多年,人脉广泛,你别太得意!”
说完,他伸出双手,很配合地让迪瓦纳将自己拷了起来。
桑顿被带上了罗森的汽车,米克斯和马苏奇一左一右将他夹在后排座中间。
罗森坐在副驾驶,迪瓦纳开车。
汽车开出了一段距离,罗森忽然开口:“停车。”
汽车缓缓停下。
“带他下车。”罗森下达命令。
米克斯和马苏奇将桑顿押下了车。
桑顿双脚刚落地,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罗森,你要干什么?”
罗森走到桑顿面前:“桑顿,看来你不太了解我的行事风格!”
桑顿强装镇定,大声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敢动我,上面不会放过你的!”
罗森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当年眉公河惨案有人保你,现在也一样有人保你?我看你还活在梦里!”
桑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急速收缩。
当年眉公河惨案,桑顿手下的人勾结金三角黑势力,残忍地团灭了一船夏国人。
后来缅甸方面的黑恶势力受到惩罚,桑顿的手下却逍遥法外,被更高层保了下来。
“我知道,当年巴哈育上将保你,并不是你有多深的背景,而是这件事传到国际上太丢人,严重影响我们泰国军队的形象,仅此而已。”
罗森目光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居然还想着用这件事要挟巴哈育上将,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