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你不要太过分!”桑顿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罗森给马苏奇递了一个眼色:“既然将军你不想要体面,那就只能帮你体面了!”
马苏奇眼神一狠,他知道这是自己一定要交的“投名状”。
如果不这么做,等待他的也将是死路一条。
马苏奇二话不说,拿出刚才缴获的桑顿配枪,枪口对准桑顿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桑顿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鲜血四射,脑浆横流。
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带着不甘的表情,就这样倒在了地上,气绝而亡。
就在这时,罗森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扫黑处处长坤沙克打来的。
罗森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坤沙克的声音。
“老大,我们的快艇已经截获了桑顿老婆克里斯的船,里面装着大量财物”
“我不要活口,里面的财物全部运到局里来。”罗森交待道。
“明白!”坤沙克挂断电话。
米克斯看着桑顿的尸体,问道:“老大,他的尸体带回曼谷么?”
罗森点点头:“当然,桑顿畏罪自杀,你把尸体带回去做一份尸检报告出来。记住,报告内容要滴水不漏。”
“明白!”米克斯点头,对于如何编写尸检报告,他早已轻车熟路。
……
曼谷巴吞旺区,谢氏集团私人庄园外。
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驶入,车身倒映着铁艺大门上缠绕的白菊。
庄园内,谢恩坤的黑白遗照高悬,水晶灯洒下冷光,将花圈堆叠成的雪墙映得发亮。
谢凯能站在灵堂中央,一脸悲伤。
泰国排名前十的集团代表鱼贯而入,点头致意,每个人都神色庄重。
“谢先生,还请节哀。”
“谢谢。”
谢凯能机械地重复着应答,目光突然被门口骚动吸引。
CIB局长罗森带着保镖踏入灵堂,罗森摘下墨镜,身后迪瓦纳抱着花圈,挽联上“英年早逝”的字样格外刺眼。
谢凯能连忙迎了上来。
“谢先生。”罗森上前握住谢凯能的手,“请节哀。”
谢凯能点点头:“多谢罗森长官拨冗前来。”
他示意管家带罗森的人去偏厅休息,“休息室备了咖啡,还请长官移步?”
罗森点点头:“好。”
穿过摆满谢恩坤童年照片的长廊,谢凯能推开休息室雕花木门。
休息室没有旁人。
谢凯能问道:“罗森长官,我听说布置炸弹的歹徒已经被抓住了,他们幕后到底是谁,我不知道得罪了谁,让爱子丢了性命。”
罗森叹了口气,:“这个案子我已经审查清楚,幕后水很深。
“怎么个深法?”谢凯能扯松领带,冷气顺着领口灌进胸腔,“罗森长官,我谢家在泰国三代,自认为没得罪过不该得罪的人。”
罗森看了谢凯能一眼:“谢先生,这次爆炸案的目标,根本不是谢家。”
他故意停顿,看着谢凯能的瞳孔骤然收缩,“歹徒的目标是许明清。”
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许家得罪人,关我们谢家什么事?”谢凯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儿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罗森微微摇头:“人家也不在乎你们谢家,一起陪葬也无所谓。”
“到底是谁?”谢凯能追问道。
“军方的势力。”罗森淡淡说道,“具体的情况,谢先生就不要询问了,也不要问许家,他们不会说的。”
罗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同时,也提前堵住了漏洞。
即使谢凯能询问许明清,人家许明清一问三不知的话,也说得通。
许家不愿意外人知道。
谢凯能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很快明白了罗森的意思。
泰国军队经商是传统,许家是泰国首富,没准什么地方就得罪军方势力,这也是说得过去的。
“难道我儿子就这么白死了不成?”谢凯能更加愤怒,“我们家老爷子跟巴哈育上将交情也不浅,罗森长官,你告诉我幕后到底是谁!”
“策划这个案子的是陆军四师的桑顿少将。”
“啊”谢凯能一声惊呼,顿时眉头紧皱。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些中级军官,没想到竟然是少将,还是实权少将。
以谢家老爷子和巴哈育上将的关系,还没到随随便便扳倒一个军方实权少将的地步。
“罗森长官,你最铁面无私。”谢凯能上前两步,“我们谢家只求一个公道。”
罗森看了一眼谢凯能,笑了笑,不说话。
谢凯能顿时明白了过来。
“罗森长官,你开个价,扳倒桑顿需要多少钱?”谢凯能咬牙切齿道。
罗森连忙摆手:“哎呀,谢先生糊涂!你刚才都说了,我罗森最是铁面无私,断然不会收钱办事的!”
“对对我说错话了!罗森长官清正廉洁,我们都知道。只不过这事儿其他长官恐怕要一些费用,您看给多少合适?”
谢凯能秒懂,嘴上马上换了说辞。
人家罗森长官不收钱,而是其他人收钱,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罗森脸色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谢先生,你要桑顿坐牢,还是偿命?”
“偿命!”谢凯能的指甲几乎刺破掌心,“我要他血债血偿!”
“这可不好办”罗森打起了太极。
“这样,罗森长官,我马上开一张五千万美元的瑞银本票,您帮我办成这件事。我只要桑顿为我儿子偿命!”谢凯能说道。
“五千万只能买他半条命。”罗森用指着遗照上谢恩坤的笑脸,“要为你儿子报仇,血债血偿,那得加钱。”
谢凯能握紧拳头,他想起儿子七岁那年,缠着要骑马,自己亲手为他戴上红色头盔。
如今那顶头盔就放在遗像下面,积满灰尘。
“一亿美元。”谢凯能咬着牙说出数字,“瑞银本票,明天送到您府上。”
罗森点点头,告辞道:“谢先生痛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军方的事,变数太多,我尽全力帮你们谢家讨回公道。”
太容易反而不好,必须吊一吊胃口。
“我明白,那我就等着罗森长官的好消息。”谢凯能赶忙应道。
第547章 表姐的事,就是英吉拉的事,英吉拉的事,就是我的事。
英吉拉家别墅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曼谷的雨季就是这么任性,大雨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
客厅内,水晶吊灯的光线洒在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檀香木茶几摆放着三杯咖啡。
ZONG理贝东坦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正装,胸前佩戴着一枚翡翠胸针。
四十左右的年纪,还是女性,能爬上ZONG理宝座,贝东坦自然也有过人之处。
罗森坐在客位,英吉拉挨着他坐着。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贝东坦的目光在罗森和英吉拉身上来回扫视。
英吉拉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看了眼罗森,而后转向表姐,语气带着几分羞涩。
“表姐,我们打算等曼谷市长选举结束后正式办婚礼。这段时间,我们都想把精力先放在工作上。曼谷市长选举关乎为泰党在首都的根基,我希望能为党派出一份力。”
贝东坦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轻轻点头:“也好,年轻人以事业为重,等几个月也不要紧。不过,可别让我这当表姐的等太久。”
她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看似随意的闲聊实则暗藏深意。
随后,话题逐渐转向泰国政坛局势。
贝东坦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现在内阁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军方势力的那些官员,表面上对我的政策点头称是,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各项改革措施根本推行不下去。”
“在上周推行的教育改革方案,明明在议会通过了,到了执行层面就卡在那些军方背景的官员手里。”
罗森心中已然明白贝东坦的意图。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表姐,这帮人确实太过份了。”“他们仗着背后有军方撑腰,就不把内阁的决策当回事。”
“不过您放心,我们 CIB一定能把他们的尾巴揪出来。”
“就像之前中央仑披尼区贪腐案,我们也是从底层办事员入手,层层深挖,最后把整个利益链都给端了。”
英吉拉点头:“表姐,必须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不然他们还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现在民众对政府的不满情绪在上升,再这样下去,下次选举我们都很危险。”
贝东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罗森,意味深长地说:“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抓个典型出来,敲山震虎,让那些人知道,ZONG理的权威不容挑战。”
英吉拉立刻在一旁敲着“边鼓”:“哥,表姐现在的内阁里面,很多军方势力的官员阳奉阴违,各项政策推行不利……”
罗森略一思索,说道:“表姐,你想把谁弄下去?”
“这帮虫豸,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我们 CIB一查一个准。”
“只要您确定目标,我保证让他们原形毕露。”
贝东坦微微摇头:“我也没有特别的对象目标,主要还是看具体什么案子,你来决定。”
“级别差不多就是副部长级就可以了,先从级别稍低的入手,试探一下军方势力的反应。”
罗森淡淡地说道:“打苍蝇没什么意思,要打就打老虎。”
“小喽抓了,那些背后的大鱼还是会继续兴风作浪,只有动真格的,才能真正震慑住他们。”
“打老虎?”贝东坦一愣,眼神中充满疑惑,“你的意思是”
英吉拉也面露担忧,轻轻拉了拉罗森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哥,最有权势的那几名部长,个个背景深厚呢!军方和他们盘根错节,一旦动了他们,恐怕会引发轩然大波。”
罗森拍了拍英吉拉的手以示安抚:“这次既然是表姐开口,那肯定要来一波大的。”
“搞掉内政部长米克钦,怎么样?”
“他在政坛上作威作福太久了,也该让他尝尝苦头。而且,他前不久还在背地里想对我玩‘明升暗降’那一套,不过后来阻力太大,没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