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上司,我当然很不爽。”
听到“内政部长米克钦”这个名字,贝东坦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他是内阁里权力最大的部长了,经常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好几次开会都和我唱反调,很多政策就是因为他从中作梗才推行不下去。”
“不过,他的势力庞大,想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就像之前有记者想曝光他的一些丑闻,第二天就被吊销了记者证,还收到了死亡威胁。”
英吉拉也是满脸担忧,眉头紧紧皱起:“哥,有把握么?内政部长可是你的上司呢!”
“他在官场经营多年,人脉广泛,稍有不慎,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他的私人保镖都是退役的特种兵,安保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罗森靠在沙发上,语气笃定:“当然不能直接找他麻烦,这个级别的官员,让他引咎辞职就可以了。”
“只要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就算他背后有人撑腰,也保不住他。”
“我们只要找到米克钦的致命弱点,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能做到吗?”英吉拉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
罗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问题的,我有办法。”
“其实我早就在搜集米克钦的黑材料了,他这些年干的那些勾当,我都记在小本本上呢。”
“只要时机成熟,就能让他原形毕露。”
贝东坦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顾虑:“罗森,这里面有个问题,名义上我是米克钦的上级,如果他犯了什么事,我的面上也不好看。”
“而且军方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谨慎行事。”
“之前有位议员弹劾米克钦,第二天就被查出学历造假,被迫退出政坛了。”
罗森点点头,表示明白:“表姐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直接动米克钦。”
“我有我的计划,保证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让您陷入被动。”
“你的意思是?”贝东坦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罗森。
罗森压低声音说:“米克钦进行各种利益输送,都是通过他老婆,我抓着他老婆穷追猛打就行了。”
“从他老婆身上打开突破口,顺藤摸瓜,不愁找不到米克钦的把柄。”
“追查他老婆和追查他不是一回事么?”英吉拉皱眉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冲着米克钦去的,军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米克钦和陆军的几位高层关系密切,我们这么做,等于直接挑战军方的权威。”
罗森笑了笑:“明面上当然不是我们警方追查,有人对这种事特别感兴趣,米克钦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时候,我们只要在背后推波助澜就行。”
英吉拉立刻就知道罗森说的是谁了,她瞪了罗森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这些女性朋友,个个都是人才。不过这次可别玩过火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米克钦的手段狠辣,我们不能有丝毫大意。”
罗森不想在“女性朋友”这上面上纠缠,立刻岔开话题:“哦,扳倒米克钦比较重要。表姐,您就等着看好戏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让他乖乖下台。”
贝东坦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军方那边的反应我们要密切关注,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调整计划。”
“我知道。表姐的事,就是英吉拉的事,英吉拉的事,就是我的事。”罗森将身边的英吉拉搂入怀中。
……
次日。
陆军司令部总司令办公室。
巴哈育上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睛紧紧盯着罗森。
办公桌上摆放着桑顿少将的死亡报告,旁边还有一叠关于谢家准备发难的情报资料。
“桑顿到底怎么死的?”巴哈育上将手指敲击着桌面。
罗森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上将大人,现在证据确凿,也抓住了直接实施爆炸的歹徒,幕后的桑顿少将必须死。”
“如果咱们要保住桑顿少将,谢家已经打算发动国会议员准备发难。”
“而且还联系了大量的新闻媒体,要为谢恩坤讨回公道。”
“谢家在政坛和商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一旦他们闹起来,军方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您看当年阿根廷军政府包庇亲信的案子,最后引发了民众的大规模抗议,军政府直接垮台。”
“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巴哈育上将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所以你就擅自决定让桑顿永远闭嘴?”
“你知不知道他在军方还有不少支持者,这样做可能会引起内部动荡。”
“就像缅甸军方内部一些将领抱团,一旦处理不当,就会引发分裂。”
罗森抬头直视巴哈育上将的眼睛,语气诚恳:“上将大人,我为军方清理门户的苦心,希望您能了解。”
“桑顿少将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军方的利益和声誉,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患无穷。”
“我们不能让尾巴摇狗,被下面人裹挟着失去主动权。”
“如果因为顾忌桑顿的支持者,就放任他的罪行,以后军方的纪律何在?权威何在?”
巴哈育上将盯着罗森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空调外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道理?”巴哈育上将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罗森,“但处理内部事务,要讲究平衡。当年土耳其军队清洗异见分子,结果导致国家陷入长期混乱,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罗森站起身,走到巴哈育上将身后,不卑不亢地说:“上将大人,正因为讲究平衡,才更要及时处理桑顿这样的害群之马。”
“我们这次主动出击,不仅能平息谢家的怒火,还能向外界展示军方整肃纪律的决心。”
巴哈育上将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身,目光重新落在罗森身上:“你倒是能说会道。但这件事牵扯太多,军方的声誉容不得半点闪失。”
罗森说:“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所有证据都经过了反复核实,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漏洞。”
“而且,我会通过媒体引导舆论,把桑顿的罪行公之于众,让民众知道军方是站在正义一方的。”
“就像美国军队处理阿布格莱布监狱丑闻时,虽然一开始陷入舆论危机,但通过公开调查和处理涉事人员,最终挽回了部分声誉。”
巴哈育上将重新坐回椅子上:“你说的这些确实有一定道理。但军方内部的稳定始终是第一位的。”
罗森微微低头,恭敬地说:“我知道自己不是军方的人,但我一直把维护国家和军方的利益放在首位。”
“这次也算是我为军方尽一份力,还请上将大人明察。”
“只要能维护军方的权威和稳定,我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后续媒体会大肆报道,咱们泰国军队在处理内部问题时,无论涉及到什么背景,都一视同仁,肯定会赢得了民众的尊重。”
巴哈育上将盯着罗森看了许久,最终,他缓缓点头:“OK,你做得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你在警方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忠心耿耿,军方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罗森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谢谢上将赏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为维护国家的稳定和安全全力以赴。以后只要是军方有需要,我罗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回去吧,这件事就这样。”
“明白,长官!”
从陆军司令部出来后,罗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庆幸。
刚才自己和巴哈育上将嘴上都是仁义道德,心里各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时,守候在外面的迪瓦纳快步迎了上来。
“老大,没问题吧?”迪瓦纳问道。
罗森看了一眼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说道:“我也得给巴哈育上将交份投名状,给点把柄让人家抓住才会放心。”
迪瓦纳并不笨:“我知道了。怪不得你驳回了米克斯关于桑顿的尸检报告,要他重新弄一份漏洞百出的尸检报告出来。这是故意的吧?”
罗森笑了笑:“巴哈育上将是聪明人,当然看得懂我的‘自污’行为。”
“哎,老大,你们这些神仙大佬玩的套路太高深,我这脑瓜子完全不够用”
“走,我们回局里。”罗森笑了笑。
“明白”
来到停车,迪瓦纳一手拉开车门。
罗森上了车,随后迪瓦纳驾驶着CIB的专车,驶出陆军总部营地……
第548章 这一次咱们就拿钱把对手砸死
陆军总司令办公室。
巴哈育上将的儿子库巴蓬少将抬手敲门。
三长两短的节奏是父子间约定二十年的暗号。
“进来!”屋内传来沙哑的应答。
库巴蓬推门而入,消毒水混合着雪茄烟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瞬间被办公椅上的身影吸引
巴哈育上将的右手死死抠住真皮扶手,脖颈处青筋暴起,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老父亲双眼紧闭,皱纹堆叠的额头布满冷汗。
“父亲,你怎么了?”
库巴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靴子踢翻了脚边的牛皮文件袋,文件散落一地。
他注意到父亲胸前的勋章绶带歪斜,金色穗子缠住了钢笔笔帽,这在向来注重仪表的巴哈育身上极为罕见。
巴哈育的喉结艰难滚动,伸手摸向办公桌抽屉:“头晕得利害药,降压药……”
库巴蓬抢先一步拉开抽屉,降压药瓶滚入手心,塑料瓶身的标签被汗水浸湿,最新款进口药的标识已经模糊。
“我帮您拿!”库巴蓬捡起药瓶,随后快步走到饮水机前,将水哗啦啦灌入杯中。
巴哈育仰头吞下药片,喉结剧烈滚动三次才将药咽下。
过了整整三分钟,他才松开痉挛的手指,瘫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就担心什么时候我的脑血栓导致血管爆了,那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巴哈育开口,声音带着少见的疲惫。
“父亲,医生说您高血压、脑血栓、动脉硬化,这几样病症都需要静养。”
库巴蓬顿了顿,继续说道:“医生还建议您休养一年,否则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
说这话时,他想起不久前在医院走廊,主治医生欲言又止的神情。
巴哈育摇了摇头:“我还能活多久?虽然医生一直安慰我,可我心里有数”
他突然剧烈咳嗽,库巴蓬慌忙扶住父亲颤抖的肩膀。
“父亲,还是要以身体为重,不要太操劳。”库巴蓬的声音有些发颤。
巴哈育挺直腰板,抓起桌上的牛皮文件夹甩在库巴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