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已经强到他要学司马懿装病了么?我怎么不知道?
巴哈育上将的官邸外。
清晨六点刚过,官邸那两扇雕花大门外的空地上,就已经被各式人影填满。
数十名记者早早占据了有利地形,三脚架支得密密麻麻
放眼望去,全是黑色的相机镜头和银色的摄像机机身。
最靠近大门的位置被BBC新闻频道和泰国国家电视台的记者霸占着,他们的设备最齐全,连转播车都直接停在了路边。
稍远些的地方,几家地方性报纸的记者挤在一起,手里的相机看起来有些陈旧,镜头上还沾着不知何时溅上的泥点。
角落里,几个拿着手机直播的自媒体人正对着屏幕唾沫横飞,时不时调整一下角度,想把身后“巴哈育上将官邸”的牌子拍得更清楚些。
“听说了吗?这次中央调查局边防处干得够狠的。”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镜框,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见。
他手里的录音笔正对着自己,显然是在为稍后的报导收集素材。
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记者立刻接话,手里的相机镜头无意识地对着大门来回移动:“何止是狠,简直是干净利落。乌汶府那边,八个柬国军人,全灭。据说连个活口都没留,现场跟被推土机碾过似的。”
“嘘”斜对面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记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官邸门口的卫兵。
“小声点,这种事心里知道就行。不过话说回来,柬国那边现在炸锅了吧?我昨晚看国际新闻,他们国内的游行规模可不小,首都金边的街头全是人,举着标语牌堵政府大楼呢。”
“可不是嘛,”戴眼镜的记者又凑了过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说游行的人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他们的高层,喊着要严惩渎职者,还要军方给个说法。估计柬国的那些大佬现在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国内的压力,一边还得看着咱们这边的动静。”
阳光渐渐升高,把地面晒得发烫,记者们纷纷往树荫底下挪了挪。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壮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粗声粗气地说:“边境那边现在紧张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柬国的军队在边境增派了不少人,咱们这边也没闲着,昨天我听军方的朋友说,乌汶府附近的驻军已经进入二级戒备了。”
“紧张归紧张,真要打起来,他们也未必敢。”一个年轻记者摆弄着手里的镜头盖,语气轻松。
“你没看昨天罗森长官的新闻发布会吗?那话说得,硬气!直接就说了,今天要亲自来拜访巴哈育上将,请求军队在乌汶府搞大规模军事演习。这意思还不明显?就是要威慑那些想搞事的。”
他身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记者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威慑?我看是杀鸡给猴看。柬国那点家底,跟咱们比起来差远了。海陆空三军,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能吊打他们。这次在陆地上,海军估计是用不上了,空军派几架战斗机去边境晃悠两圈,陆军再把坦克开出来亮亮相,保管让他们边境的那些军事设施吓得抖三抖。”
“说得对!”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我前几年去柬国采访过,他们的军营里还停着咱们淘汰下来的老坦克呢,油都加不起,能动弹的没几辆。真要动手,咱们陆军和空军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们边境的那些据点全端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个扎马尾辫的女记者皱了皱眉,“真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不过展示力量是必须的,不然他们还真以为咱们好欺负。”
“就是就是,”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打是肯定打不起来的,毕竟都是主权国家,真开战了国际上也说不过去。但演习必须搞,而且要搞得声势浩大,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因为远处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汽车引擎声。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纷纷回到自己的设备前,调整角度,检查设置,原本嘈杂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相机快门的预按声和摄像机的嗡鸣。
视线尽头,一队黑色的车辆正缓缓驶来,前后各有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警车开路,中间是几辆同样颜色的轿车,队形整齐,速度平稳,一看就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最引人注目的是打头的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车身锃亮,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CIB局长的专车。
车队在官邸门口缓缓停下,最前面的警车率先打开车门,下来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才走到雪佛兰的车门旁,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先伸了出来,踩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地面上,紧接着,罗森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随和。
罗森先是站在车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然后抬起手,朝着人群挥了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记者们立刻忙碌起来,相机快门声像密集的雨点般响起,“咔咔咔”的声音此起彼伏。
罗森特意放慢了脚步,走到几个记者面前,停下脚步,侧过身,方便他们拍摄。
他甚至还微微低下头,听一个前排的女记者说了句什么,然后点了点头,露出理解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突然从人群里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怯生生地走到罗森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
这是法制处长索米莱提前安排好的桥段。
罗森假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
他弯下腰,接过小女孩手里的花,然后轻轻把她抱了起来,用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说了句什么,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紧接着,罗森一只手抱着小女孩,另一只手伸到胸前,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记者们一阵骚动,快门声变得更加密集,几乎连成了一片。
“罗森长官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来事的。”一个中年女记者一边拍一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看他这姿态,多亲民,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戴帽子的男记者接口道,“人家有资本亲民。你想想,泰南三府的那些恐怖分子,以前多嚣张,还不是被他带人一锅端了?还有缅国的那些电诈集团,多少国家都头疼,他直接带人跨境给端了老窝。国内的那些贪官污吏,被他揪出来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不止这些,”另一个记者凑过来,如数家珍地说道,“我给你们算笔账,曼谷的社会治安,这三年来一年比一年好,发案率总体下降了两成多,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就冲这,老百姓能不喜欢他吗?”
“可惜啊,”一个老记者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这么有能力的人,偏偏不参加总理选举,不然我第一个把票投给他。”
“谁说不是呢,”旁边有人接过话茬,“不过他未婚妻英吉拉不是在参加曼谷市长选举吗?选英吉拉,不就等于选罗森吗?到时候英吉拉当了市长,曼谷的治安肯定能更好。”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记者们一边拍着罗森和小女孩互动的画面,一边低声讨论着,语气里充满了对罗森的赞赏。
这时罗森放下小女孩,又跟她握了握手,才在保镖的护送下,朝着官邸大门走去。
门口,一个穿着军装、肩扛少将衔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在那里,正是巴哈育上将的秘书长马米隆。
两人简单地握了握手,马米隆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罗森走进了官邸的大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闪光灯。
院子里绿树成荫,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蜿蜒向前,两旁种着各色热带花卉,空气里弥漫着花香。
与外面的热闹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罗森局长,一路辛苦了。”马米隆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客气,“上将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从边境回来后就病倒了,一直在家里休养。”
罗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关切的神色:“哦?上将的身体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就病倒了?是在边境受了风寒吗?”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马米隆摇了摇头,脚步不停,“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加上边境那边天气变化大,有点水土不服。他现在正在病房里等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谈。”
罗森点点头,没再说话,跟着马米隆穿过一个小花园,来到一栋白色的小楼前。
楼门口站着两名卫兵,见他们过来,立刻立正敬礼。
马米隆回了个礼,推开房门,侧身让罗森进去。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隙,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人有些不适。
房间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正是巴哈育上将。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苍老了许多,原本挺直的腰板此刻陷在床垫里,显得有些佝偻。
听到脚步声,巴哈育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罗森,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罗森快步上前扶住。
“上将,您躺着就好,不用起来。”罗森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真诚”的关切,“听说您病了,我心里一直很惦记,这次来也是想看看您的情况。”
巴哈育喘了口气,咳嗽了几声,才缓缓说道:“罗森啊,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这次乌汶府的事,你做得很好,中央调查局边防处立了大功,给咱们国家长了脸。”
“您过奖了,”罗森微微欠了欠身,语气谦逊,“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离不开当地驻军的配合和支持。没有军队在后面撑腰,我们也不敢那么放手去干。”
巴哈育点了点头,又咳嗽了几声,马米隆连忙递过一杯水,他喝了两口,才缓过劲来。
“你说得对,军警一体,才能形成合力。这次的事,也给了那些想趁机搞事的人一个警告。我已经签发了命令,明天开始,东部军区将在乌汶府地区组织大规模实战演习,陆海空三军都会参与,一定要让那些人看看咱们的实力。”
罗森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太好了,有了军队的支持,我心里就更有底了。这次演习,一定能起到震慑作用,让柬国那边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嗯,”巴哈育应了一声,眼神有些浑浊,“你办事,我放心。这些年,你为国家做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泰南的稳定,缅国的打击,还有国内的反腐,每一件都做得很漂亮。”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罗森再次谦虚道,“能为国家和人民服务,是我的荣幸。”
两人又说了几句互相吹捧的话,巴哈育的精神头越来越差,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不停地咳嗽。
罗森看在眼里,适时地站起身:“上将,您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等您病好了,我再来看您。”
巴哈育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罗森又说了句保重身体,才跟着马米隆离开了病房。
走出小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罗森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刚才在病房里,他看似不经意地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扫了巴哈育一眼,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字:【危险值:LV5】。
这个结果让罗森心里猛地一沉,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LV5,这意味着巴哈育对他的危险程度已经到了最高级别,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看来,事情比自己的想象要恶劣得多。】罗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
他脸上挂上人畜无害微笑,对马米隆说道:“麻烦马米隆少将了,替我向上将转达我的问候,祝他早日康复。”
“一定一定,”马米隆客气地回应,“我送您出去。”
走到官邸门口,车队已经在那里等候。
罗森跟马米隆握了握手,转身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罗森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心里暗自忖道:【已经强到他要学司马懿装病了么?我怎么不知道?】
第615章 罗森确实是不世出的人才
印尼雅加达。
市区西郊那栋米白色的别墅,围墙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
叶片边缘被晒得微微卷曲,像极了主人这些年蜷曲起来的心事。
别墅深处的佛堂里,檀香正从铜制香炉里丝丝缕缕地往上冒,在半空中聚成一团淡淡的白雾。
因为“出轨”被贬的余瓦达王妃,盘腿坐在铺着暗红色僧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放在膝头,轻声诵经。
自从被贬之后,王妃就潜心礼佛,两耳不闻窗外事。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不这样做,是非更多,不得已而为之。
五旬的年纪在她脸上留下了纹路,尤其是眼角那几道,此刻紧绷着,倒显出几分年轻时的凌厉。
余瓦达面前的矮桌上摊着一本线装的巴利文经书,纸页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发脆,她用手指捻着其中一页的边角。
刚念到“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这一句,尾音还没消散在空气里,佛堂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余瓦达的眼皮跳了一下,捏着经书的手指猛地收回。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缭绕的烟雾,看向佛堂那扇雕花木门。
门是敞开着的,门外站着的是管家苏可查。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额角渗出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他却顾不上去擦。
“王妃,”苏可查快步走进来,双手在身侧交握,微微躬身,“曼谷方面有人来拜访您。”
余瓦达的睫毛颤了颤,放下经书,声音里带着刚念完经的沙哑:“曼谷来的?谁?”
苏可查往前凑了几步,压低声音:“是瑛拉女士的女儿,英吉拉西那瓦。”
余瓦达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才哑着嗓子说:“快,请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