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 CIB特警立刻上前,站在抗议者和警卫中间,他们手里的突击步枪枪口朝上,但手指都扣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可以进入射击状态。
双方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三米,警卫的盾牌几乎能碰到特警的枪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把枪放下!”卫队长突然喊道,他手里的橡胶棍指向 CIB特工,“这是上将官邸,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CIB这边带队的克伦冷笑一声,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敲了敲:“奉ZONG理特令,调查英吉拉遇刺案,任何人不得阻拦。”
他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由贝东坦签字的文件:“阻拦的格杀勿论,包括你们这些看门狗。”
这种文件,罗森要多少有多少。
贝东坦的签名是昨天英吉拉代劳的。
这件事不适宜提前让表姐知道,英吉拉模仿表姐的笔迹非常轻松。
“你找死!”一名年轻警卫忍不住骂道,手里的盾牌往前顶了顶,差点撞到特工的枪口。
“砰”的一声,不知是谁先动了手,盾牌和枪托撞在一起。
紧接着,双方瞬间扭打起来,抗议者的喊叫声、金属碰撞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现场彻底失控。
不过大家还算有点默契,只是冷兵器互殴,没人开枪。
罗森慢慢后退,退到越野车旁边。
在他身旁围了一大圈警卫,迪瓦纳更是寸步不离。
防弹衣罗森早就穿上了,只不过这个场合不适合戴防弹头盔,毕竟随时都要出镜。
警卫将他团团围住,防止有人打冷枪。
“老大,强冲进去的话,我们有把握在十分钟内控制整个官邸。”迪瓦纳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罗森能听见,“警卫虽然人多,但装备不如我们,而且他们的士气明显不行。”
“如果让帕文上校带的人一起上,我们的伤亡能控制在个位数。”
罗森没说话,眼睛微眯。
思考几秒钟后,罗森开口了。
“没有必要。帕文现在还不能动,我们要等的人还没来。”
迪瓦纳皱起眉头:“等谁?难道还要等塔文少将和马多卡奇少将?”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这两个人从早上就按兵不动,电话打了十几个,不是说在开会,就是说部队没集结完毕,分明是在看风向!”
罗森微微一笑:“政变不是请客吃饭,他们有顾虑很正常。”
塔文是米克斯的舅舅,马多卡奇是米缇娅娜的亲爹。
怎么说,这两人也应该是罗森这边的,现在却像两只老狐狸,缩在洞里不肯出来。
他抬眼望着远处盘旋的警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这是CIB的直升机,用来监视现场情况。
“巴哈育经营这么多年,军中的关系盘根错节,没人敢轻易押注。”
“谁赢,他们帮谁。”罗森淡淡说道。
“现在局势应该已经很明朗了吧?”迪瓦纳表示很有信心。
罗森点点头:“嗯,我已经让米克斯和米缇娅娜亲自去请他们二位了。有现场视频,他们会做出正确判断的。”
第619章 既然他不想体面,那就别怪我了
“轰隆隆”
地面发出颤动的声音。
这声音绝非寻常车辆能发出,带着金属履带碾压地面的独特节奏,一下下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原本围着官邸铁门嘶吼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成千上万脑袋齐刷刷转向西北方向,连那些举着“罢免巴哈育”标语牌的手都忘了挥舞。
远处的人潮争先恐后地朝道路两侧退去。
不到半分钟,原本拥挤的主干道竟空出条足有二十米宽的通道。
最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VT-4坦克,履带碾过路面的震动让脚下的大地都在发麻。
一辆、两辆、三辆……
厚重的钢铁洪流排着整齐的楔形队列驶来,炮塔缓缓转动时发出液压装置的嘶鸣,三十辆坦克与自走火炮组成的钢铁方阵遮天蔽日,炮管直指官邸方向。
坦克后方扬起的尘土里,几十辆橄榄绿色的装甲运兵车紧随而至,车身上喷涂的警备司令部徽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人群的死寂只持续了三秒钟,随后爆发出火山喷发般的喧嚣。
“是VT4坦克!我在军事演习上见过这种坦克!”一个穿着迷彩 T恤的退伍老兵跳起来大喊,手指着为首那辆坦克侧面的白色编号,“那是装甲兵司令部的车!”
“看运兵车的车标!是警备司令部的特别突击队!他们臂章是金色虎头的!”又有人喊道。
“政变!这是军事政变啊!”戴眼镜的大学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框,声音都在发颤,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军队倒戈了!巴哈育的好日子到头了!”穿西装的白领扯掉领带,跟着人群欢呼起来。
各种声音沸腾起来,搅得整个现场热气腾腾。
有人开始扔帽子,有人互相拥抱,甚至有激动的民众朝着坦克队列挥手。
米克斯和米缇娅娜从人群里挤出来。
“老大!”米克斯在罗森面前站定,啪地并拢脚跟,“装甲兵司令部直属第 1突击群到位,12辆 VT-4主战坦克,8辆 PLZ-05A自走火炮殿后。所有车组都是咱们的人!”
米缇娅娜紧接着往前半步:“森哥,警备司令部特别突击队 30车满编!每车 12人,全是训练出来的精锐。刚才已经控制了官邸外围三个街口,交通要道全封死了!”
她说话时,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响了两声,传来报告方位的呼叫声。
罗森听到汇报,神情严肃,下达了进攻命令:“让坦克压上去。帕文,你的人打前锋,装甲部队跟在后面推进。”
“收到!”帕文早就按捺不住,右手猛地举过头顶。
他身后站着的三十多个军官齐刷刷向前半步,肩章全是中校、少校军衔。
“‘进军会’的弟兄们,让这群狗娘养的看看咱们的利害!跟我冲!”
话音未落,他已经拔出腰间的配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身后的军官们嗷嗷叫着拔出武器,扑向官邸大门。
罗森看着他们的背影,又补充了句:“让坦克开炮,对着围墙轰几发,给对面的废物助助兴。”
“明白!”米克斯快步朝着装甲部队跑去,边跑边扯开喉咙喊:“装甲群注意!目标官邸东围墙,炮火准备”
官邸门口的警卫们正严防死守,刚才中央调查局的警察虽然人多
但只是警察而已。
此刻地面传来的震颤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那……那是什么?”年轻的警卫声音发飘,手里的突击步枪都在颤抖。
“坦克?怎么会有坦克?”老兵咽了口唾沫,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场普通的抗议,最多来些警察对峙,做梦也没想到会招来装甲部队。
帕文带着的军官们已经冲到近前。
这些常年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的军官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眼神锐利,气势逼人。
“放下武器!”帕文的大吼一声,震得警卫们耳朵嗡嗡响。
他身后的军官们呈扇形散开,动作利落书,瞬间形成了压制性的战术队形。
警卫们手里的枪开始往下沉,有人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扳机。
他们大多是官邸的卫戍部队,平时对付普通人还行,哪见过这种阵仗。
三十多个中高级军官身上的硝烟味和杀气,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加起来都浓。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第一辆 VT-4坦克的主炮喷出橘红色的火舌,炮弹拖着白烟呼啸而过,精准地砸在官邸东围墙的墙角。
砖石迸飞的碎屑冲天而起,烟尘弥漫中,三米多高的围墙轰然垮塌下去,露出后面修剪整齐的草坪。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
自走火炮的轰击带着独特的呼啸声,把围墙撕开一道二十多米宽的豁口。
震耳欲聋的炮声让现场上的欢呼声都停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狂热的叫喊。
“蹲下!都蹲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前排的警卫们齐刷刷地扔掉武器抱头蹲下。
有人蹲得太急,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吭声。
警卫队长见状眼睛都红了,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指着手下吼道:“起来!都给我起来!你们还是军人吗”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帕文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打了过去,哒哒哒,子弹精准地命中眉心。
警卫队长的身体晃了晃,额头全是血洞,鲜血混着脑浆顺着鼻梁往下淌,最后直挺挺地倒在铁门旁边。
这一枪彻底打碎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剩下的警卫们把头埋得更低,有人甚至开始发抖,枪套里的备用弹匣硌着腰也不敢动。
“冲!”帕文一脚踹开半开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军官们鱼贯而入。
外面的军警也跟着潮水般涌进官邸,克伦带着人守在门口,大声指挥着:“维持秩序!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他手下的人举着警棍围成圈,把激动的民众拦在外面,只放军警和工作人员进入。
罗森从围墙的豁口走进去,目光扫过草坪上惊慌失措的官邸人员,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消失。
官邸内部的搜索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军官们分成小队,踹开一间间房门,枪托撞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人!”
“这里也没有!”
呼喊声此起彼伏,从主楼传到花园,又从花园传到侧翼的厢房。
五分钟后,帕文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老大,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没找到巴哈育那老东西!”
几个负责搜索的军官也跟着点头。
罗森走到喷水池边,停下脚步。
池子里的锦鲤被刚才的炮声吓得扎堆在假山后面,尾巴偶尔甩动一下,搅起细小的涟漪。
他弯腰从池边捡起块鹅卵石,在手里掂量着:“不可能,他肯定还在里面。之前线人说过,上将官邸有地下室,只是入口非常隐秘……”
“森哥,你看那边。”米缇娅娜突然指着西北角的一间偏房。
那房子盖得很不起眼,灰墙灰瓦,跟周围的欧式建筑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