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朝着偏房围过去。
房门是简陋的木门,帕文上去就是一脚,门板应声而裂。
屋里果然堆着些杂乱的木箱,散发着霉味和樟脑丸的混合气味。
“搜!”罗森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军官们立刻动手搬箱子,木板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很快,有人喊道:“这里有块地板是空的!”
众人围过去,只见墙角的地板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还有道不起眼的缝隙。
两个军官合力掀开地板,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传来隐约的通风声。
“下去看看。”罗森朝迪瓦纳使了个眼色。
迪瓦纳点点头,掏出手电,率先跳了下去。
落地时发出轻微的闷响,他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喊道:“安全!是混凝土通道!”
罗森跟着跳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弯缓冲。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壁上的管线时不时滴下水珠。
一行人沿着通道往前走了约莫二十米,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钢制大门,表面刷着军绿色的油漆,上面还焊着几道加强筋。
迪瓦纳走上前,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门锁连开三枪。
“砰砰砰”的枪声在通道里回荡,硝烟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他走上前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
“老大,你看。”
迪瓦纳用手电照着门上的弹痕,只见三个浅浅的白印嵌在钢板上,连漆皮都没完全打掉。
“这门最少十厘米厚,说不定还加了防弹层,手枪打不动。”
罗森的视线在那道厚重的钢门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米克斯,生化组到了吗?”
通道口的应急灯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米克斯的声音从那里传来:“到了!防化服、加压泵、还有备用的密封胶条,全在外面的卡车上待命,随时能行动!”
罗森转身往外走:“所有人撤出去。通知生化组,用沙林。”
这话一出,通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跟在身旁的帕文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复杂:“老大,这玩意儿可是在国际公约上明令禁止的……”
“这是国内。”罗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众人不敢多言,立刻转身往外撤。
通道狭窄,只能排成单列。
等最后一个人撤出偏房,外面的士兵已经开始行动。
三个穿着银灰色防化服的特警已经扛着一卷黑色帆布跑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帆布在地面拖出波浪形的褶皱,转眼就把整间偏房罩得严严实实。
另一个特警扛来一堆沙袋,蹲下身,仔细地把帆布边缘压得密不透风,连墙角最细微的缝隙都用碎布塞得满满当当。
迪瓦纳看着士兵们调试喷毒装置,忍不住凑到罗森身边:“老大,你早就料到他会躲地下室?连这玩意儿都准备好了?”
罗森靠在一棵棕榈树上,看着防化兵给喷毒管接好阀门,慢悠悠地说:“原本想让他体面点,签份辞职声明,就能安安稳稳去瑞士养老。”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他不想体面,那就别怪我了。”
防化兵突然喊了声“准备好了”,罗森朝他们抬了抬下巴,淡淡说道:“开始吧。”
防化兵听到命令,立刻转动阀门。
压缩气体的嘶鸣声响起,绿色的气体顺着管道缓缓注入帆布罩住的空间。
迪瓦纳看着那片安静的帆布,突然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他转头看向罗森,却见对方正望着官邸主楼的方向,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没过多久,戴着防毒面具的米克斯跑来报告。
“老大,巴哈育上将受不了毒气,自己从里面打开了地下室大门,不过他吸了不少毒气,现在已经昏迷。”
罗森点点头:“OK,这里就交给你善后了,你知道怎么做。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明白,老大!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米克斯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罗森转头给迪瓦纳做了个手势:“走,我们去国会大厦。”
“是!”迪瓦纳应声跟上。
罗森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扫黑处坤沙克少校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国会大厦情况怎么样?表决结果出来了么?”
电话那头传来坤沙克的声音:“里面正在统计表决结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边倒。弹劾案肯定会通过,贝东坦总理应该要下台了。”
“把国会大厦封了,一个都不准放走!”罗森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国会议员涉黑,你先控制住现场,等我到了进去抓人!”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的同时,罗森已经走出上将官邸。
外面的人群依然狂热,新闻媒体想要采访罗森,却被克伦拦住。
必须一切尘埃落定才能接受采访,半场开香槟不是罗森的风格。
进入自己的专车之后,罗森对司机迪瓦纳说道:“最快速度赶过去!坤沙克不一定能镇得住场子,那边的国会议员老爷平时谁都不看在眼里,只有我能教他们做人。”
“是!”迪瓦纳狂踩油门,汽车疾驰而去。
第620章 非常之时,只能行非常之事
国会大厦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记者们举着各式各样的相机和录音笔,镜头齐刷刷对准临时搭建在台阶下的发言台。
几个民间团体举着写有“弹劾贝东坦”的标语牌,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
贝东坦站在发言台前,身上的铅灰色套装熨得一丝不苟,领口的珍珠项链随着她颤抖的脖颈轻轻晃动。
麦克风孤伶伶地立在面前,金属网罩上还沾着点昨夜的灰尘。
她能闻到自己身上香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那是强撑了一夜的疲惫。
右侧的摄像师正蹲在地上,调整着摄像机的角度。
机器是最新款的索尼Betacam,镜头对准贝东坦的脸,试图捕捉她此刻脸上最后一丝“体面”。
只有贝东坦自己知道,她的后槽牙咬得有多紧,才能让嘴角不至于垮下来
弹劾案以绝对多数通过的消息,刚刚传到她耳里。
“都让开!”
突然,广场边缘传来一阵粗暴的呵斥声。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罗森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出现在现场。
他身后跟着至少两个大队的防暴警察,大约有一千人以上。
整个CIB为了这场政变,已经准备了好几天。
当然,借口是防爆演习,罗森的真实意图不可能让普通人知道。
这些防爆警察全副武装,黑压压地进入国会大厦门前广场。
罗森走到距离发言台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
“清场。”他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国会大厦半径一公里内,不准任何人逗留。”
“是!”带队的坤沙克少校应声,转身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句。
军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塑料路障被“哗啦”一声拉开,围出一个巨大的半圆形。
几个试图往前冲的记者被防暴盾牌狠狠顶住,推得连连后退。
举标语牌的民众被橡胶棍指着,不得不往广场外挪动,嘴里骂骂咧咧,却没人敢真的反抗
谁都知道,防暴警察下手从不留情。
贝东坦看着这一切,攥着辞职声明的手指更用力了,纸角几乎要被捏碎。
她不明白,弹劾案已经通过,罗森这时候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干什么?
罗森没看她,只是等军警把广场清得差不多了,才转头看向那个还在调试机器的摄像师。
“把摄像机收了。”
摄像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可是……罗森长官,我们是国家电视台的,需要记录总理的离职声明……”
他的话没说完,就感觉肩胛骨一阵剧痛
站在罗森身后的迪瓦纳,手里的枪托已经狠狠砸在了他身上。
“罗森!”贝东坦失声喊了出来,手里的讲稿瞬间被攥成了纸团,“弹劾案已经通过了!你这是干什么?想让全世界都看我的笑话吗?”
罗森一步踏上发言台的台阶。
他走到贝东坦面前,双手合十,做了个标准的泰式礼节:“表姐,你不用担心。”
“嗯?”贝东坦有些疑惑地看着罗森。
她一直在国会大厦等待表决结果,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英吉拉遇刺,是军方高层派人干的。”罗森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啊?你说什么”贝东坦大吃一惊,失声道:“英吉拉情况怎么样?”
“没有大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巴哈育已经被我拿下了,就在半小时前,他的卫队全被缴了械。”
贝东坦猛地睁大眼睛,瞳孔收缩:“你说……什么?”
“没错,我发动了政变。”罗森眼睛微眯。
“你”贝东坦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从开口。
眼前这个“妹夫”,简直是深不可测。
罗森有意所有事情都瞒着表姐,其实也是有苦衷。
ZONG理府的人是各方势力渗透的重点目标,跟筛子没什么区别。
“表姐,详细的情况,我回头再跟你慢慢解释。”罗森目光扫过空荡的广场,“有我在,你不会下台。”
随后罗森转对着身后的军警下令:“所有人,封锁大厦!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
“是!”
军警们立刻分散开来,有的守在大厦门口,有的爬上旁边的建筑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国会大厦的各个出口。
贝东坦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