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父看着女儿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寡淡的面糊糊。
于丽走出于家大门，寒风瞬间裹住了她，却让她觉得异常清醒。她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对未来的坚定。娘家靠不住，婆家不珍惜，她只能靠自己。香江，将会是她的新生之地，她一定要在那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过饿肚子的日子。
她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街上行人稀少，每个人都裹紧了衣服，步履匆匆。
不知不觉，又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找陈雪茹，借宿到福利院，她听说那边有员工宿舍。不过在那之前，她要收拾行李，还得拿上户口本。
“于丽，你回来了！”闫解成欣喜的看着于丽，激动的迎上去。
“我来收拾衣服！你们家决定好没有？”于丽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询问。
“我爸已经出门，托人去帮你找工作了！说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你就在家等着吧。”闫解成急忙说道。
“那就等有消息再说吧，我去借宿一晚。”于丽很清楚，找工作的难度，要是那么容易，她也不会在家打几年零工。
“于丽，于丽！你别走啊！”闫解成焦急的挽留。
“从你怀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伤透了心。”
于丽没有多说，只是挥了挥手，便大步向外走去。她心里知道，自己再也不会不想回来了。四九城的一切，无论是冰冷的娘家，还是算计的婆家，都让她伤心失望，没了一点眷恋。
听到于丽说怀疑她，闫解成顿时僵住，心里分外的懊恼，他那一瞬间，说是怀疑，还不如说是口不择言，被气昏了头脑。
心里分外懊恼，当他想要道歉的时候，于丽已经走出了家门，追了两步的脚停了下来，他不想在四合院里丢脸。
“薛先生，陈姐，我决定好了，跟着您去香江，我行李都带来了。”于丽的神情有些忐忑，她生怕薛玖说出拒绝，不带她去香江。
第391章 妹夫的进步
薛玖看着于丽跟着老院长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虽没细问，却也能猜到这姑娘此行定是历经了不少波折一个刚结婚两个多月的女人，要孤身远赴香江，婆家的闫解成、闫埠贵定然不会轻易应允，娘家那边怕是也少不了拉扯。但这是于丽自己选的路，闫家那斤斤计较、窝窝囊囊的日子，说是火坑也不为过，她能趁早跳出来，未必不是件好事。
让于丽先跟老院长住几天，一来是让她缓一缓糟心事，二来也是想借机观察她的品性。老院长为人正直通透，看人极准，有她帮忙留意，也能更放心地将妹妹薛三妹的助理工作交给于丽。
安置好于丽，薛玖便不再过多关注四合院的那些是非纠葛。这次回四九城，他的心情本就不算畅快，那位关心他的大领导离世的悲痛还萦绕在心头，惟有陪伴在儿女身边，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才能让他那颗沉甸甸的心感受到些许暖意。
薛家住的四合院暖意融融，墙角的炭盆燃着红彤彤的炭火，驱散了冬日的严寒。薛初一、薛卫华俩正围着桌子摆弄积木，肉嘟嘟的薛玉真则缩在薛玖怀里，小手里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舍不得往嘴里送，只一个劲地用小鼻子嗅着清甜的果香。
“爸，你看我搭的宝塔！”薛初一举着手里的积木作品，得意地扬着小脑袋。
薛玖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真棒，比上次搭的高多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王凯文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自从在薛玖的帮助下，他不仅在轧钢厂稳稳站住了脚跟，还顺利升任了采购科科长，如今在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薛玖这位大舅子面前，他始终带着几分拘谨，一点架子都不敢摆。
“大哥，大嫂。”王凯文笑着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屋里的水果和零食，喉结悄悄动了动，每次来这里，他都很震惊，家里吃食比外面好了太多，薛梦夏经常照顾王家，王家的生活都比以往丰富了许多。
陈雪茹起身招呼道：“来了？快坐，水果在那里，自己动手。”
“好的，谢谢大嫂！”王凯文坐下后，搓了搓手，犹豫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哥，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多的粮食和水果那些？”
薛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你们轧钢厂可是重点单位，粮食供应应该不会短缺吧？两个月前我不是刚给你补了一批物资吗？”
他带回来的粮食和物资，大部分都留在了四九城，轧钢厂这类重点工厂，按理说不该不够用才是。
王凯文笑得越发尴尬，摸了摸鼻子，连忙解释：“粮食是够的！虽然今年粗粮比例多了不少，但厂里总能保证大家吃饱。而且有你那边养殖场提供的肉食，我们厂的伙食比其他厂好多了，油水足得很。李厂长都在大会上提了好几次，说这全得感谢你呢。”
薛玖心里暗暗好笑，他太了解这些当官的说话习惯了，后面才是重点，往往有个“但是”。他索性身体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王凯文，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被薛玖看得有些心虚，王凯文总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就被大舅子看穿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定了定神，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但这不是快到年底了嘛，厂里的福利还一点着落都没有。我们是轧钢厂，总不能过年给大家一人发一块铁锭吧？”
薛玖有心逗逗这位脸皮薄的妹夫，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发铁锭确实不太合适，实用性太差。要不你提议一下，把铁锭打成菜刀，一人发一把菜刀，既实用又能体现你们轧钢厂的特色，多好。”
“啊？这……这……”王凯文万万没想到薛玖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还真给出了一个“建议”，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原本想好的措辞和思路全被打乱了，脸上满是窘迫。
“行了，你就别逗凯文了，他脸皮薄，经不住你这么打趣。”陈雪茹笑着瞪了薛玖一眼，随后转头对王凯文说道：“仓库里还有五万个水果罐头，你按照厂里的人数，拉一半回去当福利吧。”
王凯文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站起身，对着薛玖和陈雪茹连连道谢：“谢谢大哥，谢谢大嫂！你们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薛玖看着妹夫那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王凯文性子太实在，脸皮也薄，想要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还得好好磨练磨练。他摆了摆手，说道：“方砖厂胡同那边的库房里，还有一批新鲜水果，你也一起拉过去吧，正好给工人们当个新年福利。”
“真的？”王凯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太好了！谢谢大哥！我这就去叫人来拉！”
新鲜水果在这寒冬腊月里可是稀罕物，比罐头还要抢手，工人们要是收到这样的福利，肯定得高兴坏了。
王凯文兴冲冲地转身跑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薛玖也站起身，打算去方砖厂胡同的库房一趟，把带来的新鲜水果卸下来。这次他从南方运回来的很多饱满多汁的龙眼，果肉清甜，营养丰富，作为员工的过年福利，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薛玖也没忘了福利院的员工和孩子们。他特意留出了更多数量、更丰富品种的水果和罐头，打算后续让人送过去，让孩子们也能过一个甜甜的年。
“爸，你又要出去啊？”薛初一嘟着小嘴，不满地说道，“你刚才还带妹妹去院子里玩雪，都不带我去，真偏心！”
陈雪茹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呵斥道：“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冻着怎么办？家里吃的喝的少了你了？玉真年纪小，你当哥哥的，就不能让着点妹妹？”
她心里清楚，薛玖疼女儿疼得厉害，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虽然觉得有些溺爱，但她也从不阻止，反正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回香江了，到时候再对孩子们严格管教也不迟。
薛初一被母亲说得不敢再抱怨，只好低下头，拿起一块西瓜大口吃了起来。这可是他最爱的水果，已经好几个月没吃到这么新鲜的西瓜了，甜丝丝的果肉下肚，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薛卫华则笑眯眯地捧着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相较于直接吃水果，他更喜欢喝各种各样的果汁，酸甜可口，还能有多种口味选择，简直是太幸福了。
被父亲抱在怀里的薛玉真，闻言抬起小脑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甜甜地说道：“哥哥，等天气暖和了，我让爸爸带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小家伙说话奶声奶气的，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薛初一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薛玖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抱起她转身出门，前往方砖厂胡同。那里的库房是他早就租好的，专门用来存放一些不便直接放在家里的物资。
到了库房，薛玖先去见了陈玉楼。他正坐在屋子里的躺椅上喝茶，怀里也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那是他的小女儿陈念安。至于他的儿子陈晓阳，则在一旁的空地上蹲马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眼神专注，颇有几分陈玉楼年轻时的风范。
“薛叔叔！”陈晓阳一看到薛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身体一动就想跑，不过又害怕的偷看陈玉楼，自从有了妹妹，他的苦日子就开始了。
“晓阳真乖，过来和姐姐一起玩。”薛玖笑着招了招手，随后把怀里的薛玉真放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了陈晓阳手里。
“小玉真来了？吃饭没有？”刘岚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容。虽然知道陈玉楼和薛玖的关系极好，但在薛玖面前，她始终觉得有些压力，毕竟薛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不是他们能比的。
“刘姨姨好！我吃过饭了。”薛玉真甜甜地笑着回答，随后迈着小短腿跑到陈玉楼身边，举起手里的荔枝，说道：“陈伯伯，给你吃荔枝。”
两家人的称呼有些混乱，薛玉真喊陈玉楼“陈伯伯”，陈晓阳喊薛玖“薛叔叔”，薛玖又喊陈玉楼陈叔，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呵呵呵，我们玉真真乖。”陈玉楼乐呵呵地接过荔枝，他知道薛玖水果很多，也就不跟小孩子客气了：“你有没有吃荔枝啊？”
“我吃过啦！”薛玉真一边回答，一边好奇地盯着陈玉楼怀里的陈念安，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陈念安的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
“爸爸！妹妹的脸好软和呀！”薛玉真抬起头，兴奋地对薛玖说道。
“呵呵呵，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软乎乎的像个小团子。”薛玖笑着走过去，从带来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榴莲，熟练地掰开，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把果肉分成几块，递给陈玉楼、刘岚和陈晓阳，又捏了一点点果肉，小心翼翼地喂给陈念安。
这年月的孩子可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断了奶，能吃的东西都可以尝一尝。陈念安也不嫌弃榴莲的特殊气味，轻轻抿了一口，甜糯的口感让她顿时眉开眼笑，小脑袋还忍不住晃了晃，模样可爱极了。
“在香江的事情还顺利吗？”陈玉楼一边吃着榴莲，一边关心地问道。他知道薛玖在香江搞了不少产业，还和不少外国人打交道，想必也会遇到不少麻烦。
薛玖点了点头，说道：“还算顺利。服装厂、影视公司都走上正轨了，最近还和毛熊的尼古拉又合作上了。就是白头鹰那边有点不太平，不过也影响不大。”他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概括了自己在香江的情况，那些波折和危险，他从来不会轻易对别人提起。
陈玉楼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顺利就好。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他知道薛玖本事大，也就不再多问，转而聊起了四九城的近况。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吃水果，一边闲聊着家常，孩子们则在一旁嬉闹玩耍，院子里充满了温馨热闹的气氛。
没有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声音，薛玖就知道，那是王凯文带的车队过来，于是去库房把水果放下。
见到一箱箱新鲜的水果，前来搬运的工人都乐开了怀。
第392章 养殖场的未来
方砖厂胡同的库房外，轧钢厂过来的的工人们，排着队搬运水果，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寒风凛冽，却吹不散大家心头的暖意他们已经听说，这次厂里的过年福利，是这些从南方运回来的新鲜水果和罐头，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光是想想就能让枯燥的冬日多几分甜意。
“薛院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李怀德快步迎上来，紧紧握住薛玖的手，力道有些大，体现了他激动的心，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激，“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工人兄弟们交待。这眼看就要过年了，福利还没着落，我这心里正犯愁呢！”
薛玖淡淡一笑，抽回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李厂长客气了，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我那兄弟王凯文在轧钢厂做事，往后还得你多多关照。”
“关照谈不上！”李怀德连忙摆手，语气诚恳，“王科长可是个有能力的人，后勤采购、物资调配这些事，他帮我分担了不少，把厂里的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还得感谢你给我们送来了这么个得力干将呢！”
两人客套了几句，李怀德左右看了看，见周围都是忙着搬运物资的工人，便凑近薛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薛院长，不知道今年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水果？”
薛玖心中了然。去年他给轧钢厂送了一批稀罕水果，李怀德拿着这些紧俏物资送人，挣足了面子和人情，今年自然是想故技重施。这也给了薛玖一个提醒在物资紧缺的年代，水果可是打通人脉、做人情的好东西。
“李厂长要是需要，就留一辆车。”薛玖沉吟片刻，转头对不远处的王凯文喊道，“凯文，等下把隔壁仓库的菠萝蜜装一车，给李厂长留着。”
“好嘞！”王凯文连忙应声，心里却有些迟疑。等李怀德走开，他就凑上前，小声问道：“大哥，这些菠萝蜜都不便宜吧？就这么给轧钢厂，你会不会亏太多了？”
薛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宽慰道：“放心，我不会做亏本买卖。”
这些物资是福利院对公卖给轧钢厂的，价格比应季市场价略高，是按收购价加少量运费算的，也就比收购价贵两倍而已。现在工厂不缺这点钱，缺的是稀罕物资，这个价格他们能接受。
他顿了顿，又说道：“回头你去前门大街的库房拉货，我给你留了一批水果，一部分你拿去过年送人，联络联络人脉；另一部分可以卖给粮站和屠宰场，也是为了积累人情，以后你在厂里做事，也能更顺畅些。”
王凯文闻言，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他明白薛玖的良苦用心，不仅没让自己吃亏，还处处为他的前途着想，帮他铺路搭桥。“谢谢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都是小事。”薛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最重要的是，你要趁这个机会多学习管理经验。李怀德能坐到副厂长的位置，绝非偶然，也不是全靠关系，他为人处世、统筹兼顾的本事，你多学着点，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嗯，我记住了！”王凯文重重地点头，将薛玖的话记在心里。他知道自己年轻，资历尚浅，多向老领导学习，积累人脉和经验，才是立足之道。
薛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回头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厂里或者你父亲那边借一批人才。”
“人才？”王凯文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大哥，你要哪方面的人才啊？”
“造车相关的。”薛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我在香江那边弄到了一些国外的发动机和车辆，想让人拆解研究，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再进口一条生产线。”
他心里清楚，单单靠拆解，根本不可能凭空仿制出汽车发动机，这需要专业的工程师、技术员和熟练工人。
香江那边的工业基础薄弱，很难找到这样的人才，只能向国内求助。如今那位关心他的大领导已经离世，他需要重新搭建可靠又方便的渠道，通过轧钢厂这条线，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王凯文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好的大哥，我这就去问问我父亲，看看能不能从他那边借一批人过来。”他知道薛玖在香江的产业不仅是为了自己赚钱，也是在为国家积累财富和技术，自然满口答应。
“不光是你父亲那边。”薛玖补充道，“轧钢厂那边，肯定也有不少技术过硬的工人和工程师，你也问问李怀德，能借多少借多少，我要的人才越多越好。待遇方面你放心，我会给他们开双倍工资，食宿全包，保证让他们在香江安心做事。”
轧钢厂当然没有造成的技术，不过他们属于冶金部，那是认识造车厂的人，有李怀德牵线，要人并不麻烦。
“好嘞，我一定尽力！”王凯文拍着胸脯保证。
处理完轧钢厂的福利事宜，薛玖又安排于三和郑亮，分三次给孩子们发放水果和罐头。看着孩子们捧着香甜的水果，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薛玖心里也暖暖的。这些孩子身世可怜，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感受到些许温暖和关爱。
处理福利院的事情，他也没了忘记养殖场，同样给了不少水果福利，养殖场这边的负责人，一直是他的大舅周满屯，一个老实本分、勤恳能干的庄稼人。这些年，在薛玖的支持下，养殖场的规模越来越大，不仅养了猪、鸡、鸭，还养了鱼，日子也越过越红火，并没有受到灾害多大影响。
这最重要的，当然是薛玖送回来那些饲料，还有福利院这边的麦麸米糠。
“小玖，你可算来了！”周满屯看到薛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两人走进办公室，周满屯给薛玖倒了一杯热茶，犹豫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小玖，今年的烟叶收成不太好，不过品相还不错。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把卖烟叶的钱，换一部分粮食回来？”
薛玖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大舅，我不是早就交代过你，养殖场库房里的粮食，平价卖一部分给村里？怎么还缺粮食？”
“我们村是够了。”周满屯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乡亲们，今年日子不好过，粮食不够吃。我…我是帮他们问的，要是为难，你就当我没说。”
薛玖看着大舅憨厚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软。周满屯向来老实，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开口求他。
他沉吟片刻，当即点头：“没问题大舅。今年的烟叶钱，我就按平价卖一批粮食。明年他们种的烟叶，就用粮食来抵扣烟叶的收购款，这样也能帮他们缓解一下压力。”
“真的？”周满屯眼睛一亮，脸上的窘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太好了！小玖，谢谢你！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别急着走。”薛玖叫住他，叮嘱道，“你跟乡亲们说清楚，粮食是平价供应，不许有人趁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要是发现这样的人，以后就再也不给他供应粮食了。”
“放心吧小玖，我一定跟他们说清楚！”周满屯拍着胸脯保证，说完就急匆匆地向外走去，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乡亲。
看着大舅匆匆离去的背影，薛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今年冬天，四九城的雪比往年少了很多，按照瑞雪兆丰年的说法，明年恐怕还会有天灾。
虽然国家已经开始调整政策，向农业倾斜，但天灾无情，想要彻底摆脱困境，还需要时间。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做的有限，只能尽最大努力，多囤积一些粮食和物资，帮助身边的人度过难关。至于更远的地方，他也无能为力。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在香江扩大产业规模，积累更多的财富和资源，这样才能在未来的风浪中，为自己和家人、朋友撑起一片天。
“难关总会过去的。”薛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喝了一口热茶，站起身，打算去养殖场的库房看看食储备情况。无论明年有多少困难，他都要提前做好准备，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