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万一我做得不对，您才能及时提醒。”
“我已经没啥能提醒你的了，也很放心，以后能专心养老！”王院长态度很坚决的说着，她现在是真的放心了，因为薛玖做得比她好，比她想象中更好。
“哟！傻柱！你这买了猪蹄啊！是打算卤来吃吗？味道如何？应该很香吧！要不我帮你拔毛？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刚进四合院，就听到闫埠贵的声音，走了几步，就见到他正用移形换影的身法，蹿到何雨柱自行车旁边。
第159章 秦淮瑶的请求
秋末的傍晚，夕阳把四合院的灰瓦染成了暖金色，何雨柱拎着两只油光锃亮的猪蹄，脚步轻快地往中院走。猪蹄是他特意绕远路去西单菜市场买的，皮厚筋多，还带着新鲜的血丝，用草绳捆着，一路晃悠，看得人眼热。
刚进中院，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闫埠贵。闫埠贵正攥着个空菜篮子，这个点大概是想去供销社买东西，见到猪蹄，眼睛瞬间亮了，移形换影一般，出现在何雨柱旁边，有些小兴奋的询问：“傻柱，这是买了猪蹄？瞧这品相，得有三四斤重吧？打算怎么吃啊？要不要我帮你拔拔毛？我家有小镊子，拔得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往何雨柱手里的猪蹄凑，眼神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有些事情已经养成了习惯，下意识的行为。
“拔毛就不用了。”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猪蹄，脸上满是得意，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等下我用松香一浇，毛啥的都能粘下来，比你用镊子拔省事多了。”
“猪蹄你想怎么做？是炖还是卤？说来还没尝过你卤菜的手艺呢？不知道香不香？”闫埠贵咽咽口水询问。
“闫老师，要不去我家坐坐？”何雨柱眉头一挑，笑眯眯的问。
闫埠贵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连忙放下菜篮子，搓着手笑道：“柱子你要请我吃饭啊？我就知道，整个四合院，就你最局气！我那还有一瓶好酒，等下带过去喝了。”
他连“傻柱”都改成了“柱子”，语气里的热络就差把“想吃猪蹄”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薛玖和陈雪茹正好从外面回来，刚走到跨园门口，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薛玖强忍住没笑出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太了解何雨柱了，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其实精着呢，尤其是嘴毒。
何雨柱这家伙，以前最喜欢去天桥玩，三教九流都见过，各种怪话信手拈来。
果然，没等闫埠贵再往下说，何雨柱就笑着打断了他：“请你吃饭？闫老师，您想啥呢？这猪蹄是我给我媳妇秦淮茹补身体的，她面黄肌瘦的，得多吃点有营养的。您不是想知道卤猪蹄香不香吗？我请你去我家闻闻，免得等会儿还得特意跑过来告诉你省得您心里惦记，闻过了，也就踏实了。”
“你…”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会给这么一个答案，刚才还热乎的心思，瞬间凉了半截，巨大的落差让他差点没缓过来，脸都憋红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嘿！柱子，怎么这个点才回来？”薛玖再也忍不住，笑着走上前，冲何雨柱打招呼，顺便给闫埠贵找了个台阶下再这么僵着，闫埠贵的脸都要挂不住了。
何雨柱回头看见薛玖和陈雪茹，连忙笑着招呼：“玖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嗯。”薛玖点点头，目光落在何雨柱手里的猪蹄上，“买了猪蹄？看着挺新鲜的，这个点还有，也挺难得的。”
“可不是嘛！”何雨柱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本想去菜市场买点五花肉，给淮茹做红烧肉，结果去晚了，五花肉都卖完了，就剩这两根猪蹄，想着卤着吃也不错，等会儿我卤好了，给你送一根过去，你和嫂子也尝尝。”
没想到薛玖没开口要，何雨柱就主动说要送一根，旁边的闫埠贵听得心里更塞了同样是邻居，待遇怎么差这么多？他刚才想蹭口饭都不行，薛玖却能直接得一根猪蹄！闫埠贵咬了咬牙，没再说话，气呼呼地拎起菜篮子，转身就回了屋，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都没跟薛玖夫妻打招呼，实在太气人了！
“不用了，你留着给淮茹和黄姨补补吧。”薛玖摇摇头，拒绝了何雨柱的好意，随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我那还有一个鹿头，你等会儿拿过去帮我卤上。对了，回头麻烦何叔，帮我整几包卤料，上次你给我的那几包，已经用光了。”
何大清配的卤料，并不比峨嵋酒家的差，找他准没错。
“行！我马上过来拿！”何雨柱一听有鹿头，眼睛都亮了鹿头肉紧实，卤出来特别香，比猪蹄还好吃，他连忙点头，拎着猪蹄就往家走。
三人在跨园门口分开，陈雪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柱子还真有意思，叫闫老师过去闻味道，亏他想得出来。”
“你忘了我给你说的吗？这四合院的人，坏毛病不少，最喜欢算计针头线脑的，尤其是前院的闫埠贵和中院的贾张氏。”
薛玖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不过他们俩都是看人下菜碟。闫埠贵虽然脸皮厚，爱占便宜，但你要是不理他，他也不好意思死缠烂打，而且你是女的，他多少得要点脸面；贾张氏就不同了，脸皮厚都不能形容她，只能说不要脸，只要看到想要的东西，不管是谁的，都觉得该是她的，撒泼打滚的本事，整个四合院没人比得上。”
“不会吧？”陈雪茹有些狐疑，“我来四合院也有一段时间了，没看到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啊，上次我还看见她帮邻居抱孩子呢。”
薛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你以为她是那么简单的无脑之人？她那是在观察你呢！摸清楚你的性格，看你好不好说话，才好出招。你刚嫁过来，她摸不准你的脾气，也不想得罪我，所以才装得和善。等她摸清了你的底，要是觉得你好欺负，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对于贾张氏这种从战乱年代活下来的人，薛玖从来不敢小瞧。他们经历过饿肚子的日子，也经历了诸多危险，为了生存，什么都做得出来，表面上看着和善，背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算计。之前他让何雨柱娶秦淮茹，认易中海当干爹，就是为了打散院里的“养老团”。
易中海本来想让贾东旭养老，何雨柱做备胎，现在何雨柱这个备胎扶正，还给了易中海过继孙子的希望，他怎么可能管贾家太多。
没了易中海和何雨柱的支持，贾张氏就是一个普通的寡妇，即便想撒泼打滚，也不敢那么放肆。
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一开始就断了她的靠山，四合院就能清静很多。
“对了，他不是叫盐不贵吗？家里条件应该不错怎么还这么抠门？”陈雪茹想起之前听邻居说的笑话，忍不住狡黠一笑。
“嘿嘿！其实我也抠门！”薛玖凑到陈雪茹身边，笑眯眯地说，眼神里带着点坏。
陈雪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薛玖的意思他不是真的抠门，而是……………她忍不住白了薛玖一眼，脸上却泛起了红晕。
薛玖看着陈雪茹娇羞的样子，忍不住伸着脖子，想在她脸上啃一口。
就在这时，“嗷呜！”一声怪叫突然从后院传来，声音又尖又响，吓了两人一跳。陈雪茹惊恐地打了个哆嗦，看向后院的方向，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是什么声音？”
没等薛玖回答，怪叫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叫：“爹！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薛玖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别害怕，是后院的刘海中又在打孩子了。”
“打孩子？”陈雪茹还是有些害怕，“好好的，怎么又打孩子了？还叫得这么惨？”
“他啊！他总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只要儿子不听话，不管是大事小事，抬手就打，尤其是二儿子刘光天，最调皮，挨打的次数最多。”薛玖说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刘海中打孩子的场景，他见过好几次，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看着打得凶，其实没怎么用力，就是想在孩子面前摆父亲的威风。
当然，那是没喝酒的时候，喝了酒之后，下手就没有轻重。
陈雪茹不解地看着薛玖，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都叫得那么凄惨，怎么还能笑出来。
“这个刘海中，其实他是个妙人。”薛玖耐心解释，“他明明没读过多少书，大字不识几个，却总说自己是文化之乡出来的人，还早早就给儿子定了‘齐天洪福’四个字当名字，大儿子叫刘光齐，二儿子叫刘光天，三儿子叫刘光洪，四儿子叫刘光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哪里知道他就是个没福气的，三儿子刘光洪还没满月就夭折了，现在只剩下齐天福。”
“原来是这样，是挺有趣的。”陈雪茹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止是如此！”薛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他总觉得家产得由大儿子继承，对二儿子刘光天基本上不管不问，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大儿子，二儿子稍微有点不听话，就往死里揍。估摸着这次又是刘光天偷吃了他藏的鸡蛋。”
“偷吃鸡蛋？这也挨打？”陈雪茹不解的询问。
“他是锻工，做的都是体力活，所以要补充营养，最喜欢就是煎鸡蛋，或者加点面粉做鸡蛋饼，小孩子嘴馋，偷吃不是很正常的嘛，偏偏他觉得没规矩。”薛玖讲解道，这事四合院大多数人都知道。
“还有啊，他酒量极差，二两散酒就能喝醉，却偏偏喜欢喝点小酒。本来他在工厂上班辛苦，晚上喝点酒解解乏也没啥，问题是他一喝了酒，脾气就变得特别暴躁，儿子们稍微有点错，就动手打，有时候连媳妇都骂。”薛玖继续介绍。
“这种人真是太讨厌了，你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免得他喝多了酒伤到你。”陈雪茹关心地叮嘱，随后又好奇地问，“他家有很多家产需要继承吗？不然怎么这么看重大儿子？”
“放心吧，我平时都不去后院，你又不是不知道，福利院的事都够我忙的了，哪有时间去后院串门。”薛玖安慰一句，随后冷笑一声，“家产？他有个屁的家产！都是外地到四九城讨生活的人，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就是老思想作祟，估计是戏文看多了，总觉得自己是大户人家的老爷，得有嫡长子继承家业。”
“也是哈，我们每天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跟他们也没啥交集。”陈雪茹被刘海中的事情逗乐了，忍不住打趣道，“他这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吗？还嫡长子继承制。”
“估计是的吧！”薛玖笑着摇摇头，推车进了家门。
……………
与此同时，中院的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坐在小板凳上，目光从后院收回来，
看着对面易中海家的方向，气得直咬牙。易中海手里提着个酒瓶，慢悠悠地往何雨柱家走，显然是要去何雨柱家喝酒吃饭。
“这个死绝户，自己日子过得那么好，都不知道接济一下我们家！”贾张氏压低声音骂道，眼神里满是嫉妒，“东旭每天在工厂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那么点钱，我们家连肉都吃不起，他倒好，天天喝酒吃肉，就不知道分点给我们！”
贾东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锤子，正在修一把破椅子，听到母亲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院子里，回头无奈地说：“妈，您别说这些了，要是让师傅听到了，他不高兴，不教我手艺怎么办？我还得靠师傅呢，有他在，厂里也没人欺负我。”
易中海在轧钢厂手艺好，比较有威望，贾东旭拜他为师，就是想跟着学手艺，将来也能多挣点钱。要是得罪了易中海，他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哼！”贾张氏自然知道其中的轻重，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敢再骂，只是冷哼一声，三角眼里的愤怒却一点没减，死死地瞪了两眼何家，这才转身进屋，眼不见心不烦。
秦淮瑶走出来，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东旭，你和隔壁薛家的关系好吗？”
贾东旭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他和薛玖的关系，之前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严格说来，叫做没啥往来。这能说实话吗？当然不能，尤其是在秦淮瑶面前。
“还行吧，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不算差。”贾东旭含糊地回答，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
秦淮瑶神色一喜，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我听淮茹说，福利院最近招了不少人，东旭，你能不能跟薛玖说说，让他帮忙把我弄进福利院上班？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想出去挣点钱，补贴家用。”
贾东旭一愣，心里有些为难他知道薛玖现在是福利院的院长，手里应该有点权力，可要他去求薛玖，真的有些拉不下脸，毕竟以前他可是瞧不起薛玖的。
但他转念一想，何雨柱家有三个人挣钱，日子越过越好；薛玖家也是，薛玖当院长，陈雪茹家里有钱，日子过得让人羡慕。要是自己家有两个人挣钱，日子肯定能好很多。
在脸和钱之间纠结，最终还是钱占据了上风，放下心里负担，贾东旭神色也缓和一些。
第160章 贾东旭求助
“行，我去问问！”贾东旭咬了咬牙，放下手里的锤子，起身就想往跨园走。
“东旭等等！”秦淮瑶连忙叫住他，脸上带着点着急。
贾东旭不解地回头看向媳妇：“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去求人办事，总得拿点东西吧？空着手去，人家怎么会帮你？”秦淮瑶提醒道，即便在乡下，求人办事你也得送点菜啥的。
贾东旭一想，觉得秦淮茹说得有道理，求人办事哪有空着手去的？可他很快就为难了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一点粮食和咸菜，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我爹不是拿了两块熏肉吗？家里还剩了一块，要不你提过去？”秦淮瑶提议道，眼神里带着点不舍那熏肉是她爹送的陪嫁，特别香，她们一顿最多切一点，一直挂在房梁上。
“好！”贾东旭点点头，转身就进屋，踩着凳子，把挂在房梁上的熏肉取了下来。那熏肉大概有两斤多重，是用五花肉熏的，油汪汪的，闻着就香。
“东旭，你这是干啥？今天不年不节的，怎么想起煮肉了？”贾张氏看到儿子取肉，不解地询问。
“妈，我拿去薛家，给薛玖送去，请他给淮瑶在福利院安排个工作。”贾东旭拿着熏肉，回头解释道。
贾张氏一听，顿时炸毛了，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当了院长，安排个工作不是应该的吗？还要送熏肉？你是不是傻？不知道家里困难吗？那熏肉留着补身体多好，送给他干啥？”
“妈！要是淮瑶能在福利院上班，每个月都有工资，以后咱们家就能买更多的肉，比现在留着这一块熏肉强多了！”贾东旭苦口婆心地劝说，他知道母亲心疼熏肉，可现在只能先委屈一下。
贾张氏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觉得贾东旭说得有道理要是秦淮瑶能挣钱，家里的日子就能好很多，到时候别说熏肉，就是红烧肉也能经常吃。
她脸色缓和了些，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拿去吧！拿去吧！别到时候办不成事，肉也没了，那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妈！”贾东旭松了口气，提着熏肉就往跨园走。
贾东旭走到薛玖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敲了敲门：“薛玖，在家吗？”
薛玖正在屋里和陈雪茹腻歪，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见到是贾东旭，手里还提着块熏肉，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是有事求自己。他笑着问：“东旭哥，你有事吗？快进来坐。”
贾东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熏肉递过去：“薛玖，这是我家自己熏的肉，你尝尝。”
没有接肉，薛玖拿了一个碗，给贾东旭倒水，嘴里说道：“东旭哥有事你说就是了，邻里邻居的，能帮我肯定帮忙，熏肉就不必了，你等下带回去。”
贾东旭跟着薛玖进了屋，目光飞快扫过屋里的陈设靠墙摆着的书桌擦得锃亮，八仙桌上边还有两个配套的茶杯，杯沿沾着点茶叶末，一看就是刚用过不久；墙角立着个大衣柜，是新打的，木纹清晰，还带着点木头的清香。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薛玖这日子过得是真滋润，比自己家强多了。手里的熏肉用油纸包着，油汪汪的，蹭得手指都发黏，他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不妥，干脆上前两步，把熏肉放在八仙桌上，油纸“啪嗒”一声贴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油印。
“薛玖，您看……”贾东旭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放得格外客气，“您现在不是当院长了吗？福利院那边人多事杂，肯定需要人手。我媳妇秦淮瑶在家也没什么事，手脚麻利，能不能给她在福利院安排个工作？工资多少都行，能补贴点家用就好。”
薛玖刚倒了杯热水递过去，闻言便把水杯放在贾东旭面前，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东旭哥，不好意思，这个忙我真帮不了。不是我不肯帮，是确实没这个权力。”
“怎么会帮不了呢？”贾东旭一下子急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也提高了些，“我前几天还听人说，福利院最近招了不少人，添了好几个护工。您是院长，招人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吗？怎么会没权力呢？”
他心里满是不解，甚至有点生气在他看来，院长就是福利院最大的官，安排个人上班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薛玖不肯帮忙，说不定是嫌他送的熏肉太少了。
薛玖看出了他的心思，耐心解释道：“东旭哥，你可能不明白咱们福利院的性质。我们不是私人作坊，是区委直属的单位，用人都是区委统一调配的，不是我想招谁就能招谁。而且院里主管人事的是谢主任，我主要负责教学和孩子们的日常管理，人事这块我插不上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最近确实招了八个人，八个女护工。但这八个人都是上面安排过来的女护工全是生过娃的寡妇，家里没男人挣钱，日子过得难，区委特意照顾她们，让她们来福利院上班，既能挣工资，又能顺便照顾孩子；而且福利院男护工是退役的伤残军人，腿上都有伤，干不了重活，福利院的活相对轻松，适合他们。不信你可以去问柱子，是很清楚的。”
贾东旭听了之后，他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不甘心地追问：“薛玖，您再想想办法？您是院长，就算人事归谢主任管，您要是开口提一句，他总该给您点面子吧？就安排个洗洗衣服的活，也不麻烦……”
“真不是我不肯开口。”薛玖摇摇头，语气无奈，“除非是特殊人才，比如有专业技能的，我可以先把人引进来，再给区委打报告申请。就像我前两天招的卜老大夫，他是四九城有名的中医，能给孩子们看病，这就是特殊人才，区委才同意让他来。东旭哥，你说说，你媳妇有什么特殊才能吗？比如会看病、会教书，或者会做特殊的饭菜？”
贾东旭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秦淮瑶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只会洗衣做饭，哪有什么特殊才能？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脸上满是失落，慢慢站起身：“那……那麻烦您了，薛玖，是我唐突了。”
“别这么说，都是邻居，不过这事我真帮不了。”薛玖也跟着站起来，把桌上的熏肉重新包好，塞回贾东旭手里，“这肉你拿回去，给媳妇补补身体。我给你个建议，今年咱们四九城新建了不少工厂，比如东郊的纺织厂、西郊的机械厂，都一直在招人，尤其是年轻人，待遇还不错，一个月能挣三十多块。你明天可以去军管会或者区委问问，他们那边有招工的公告，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贾东旭看着手里的熏肉，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以为送了肉就能办成事，没想到还是空跑一趟。但薛玖的话也有道理，工厂招工确实是个机会，总比在家等着强。他接过熏肉，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我明天就去问问。”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贾东旭刚走进中院，就看见秦淮瑶站在自家门口张望，眼神里满是期待。看到他手里还提着熏肉，秦淮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快步走过来，小声询问：“东旭，怎么没办成呢？是薛家不肯帮忙吗？”
“不是。”贾东旭叹了口气，把熏肉递给她，“福利院新招的人都是区委安排的，只要生过娃的寡和伤残军人，你不符合条件。而且人事归谢主任管，薛玖不管人事，他也没办法。”
“哦哦哦……”秦淮瑶接过熏肉，低头看着油纸包，声音里满是失落。她本来以为能去福利院上班挣钱，没想到还是没希望。
贾东旭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难过，薛玖给我提了个建议，说今年新建了不少工厂，一直在招人，待遇还不错。我明天就去军管会问问，要是能进工厂上班，咱们家就能多一份收入，日子也能好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