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九城，仿佛被激活了一样，变得炽热，人们热情高涨。福利院的红歌也变得更加嘹亮，原本只唱一遍，现在改成了两遍。
第163章 再次送鹿
“薛院长，我们要不要捐献一些工资？”谢主任迟疑着询问。
薛玖想了一下，摇摇头说：“福利院大多数都是新来的，拿着临时工的工资，要是一起捐款，无疑是增加了家里负担，我们这些老员工，如果要捐款，自己去军管会，区委或者四合院开会的时候捐就行了。
我弄一批物资，以福利院的名义捐出去就是了。”
谢主任眉头一皱，想了片刻询问：“我们都在向政府伸手要物资，捐献物资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薛玖摇摇头说：“没有啥不好的，爱心人士捐给我们福利院的，我们有多的，暂时用不完，捐献出去不是很好吗？”
“有道理，那这事又得麻烦你了。”
薛玖想了一下说：“我要筹备一下，下旬的时候捐献。”
“那有啥关系，这事又不是一时半会的。”谢主任转移话题：“实行军事化管理之后，这些孩子精气神好了很多！”
“我打算等年后，就让十四五岁的孩子，专心学习技术。”薛玖皱着眉头说，教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这一批孩子，除了十岁以下那十二人，另外十八人，真的没有读书的天赋，能教会他们识字，算数就差不多了。
谢主任自然不会反对，十四五岁的孩子，很多家庭，都已经帮助做事情，他们在其它福利院，也是帮着带孩子。
按照福利院的规矩，十六岁的孩子，就要帮他们寻找工作，或者放出去，自谋生路。
“你是想把他们安置在福利院？但是我们的用工名额有限，恐怕安置不了多少人，没有残疾的到好办，有残疾的就麻烦了。”谢主任皱着眉头，苦恼的说，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多次，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要不以后安排一部分人到乡下，我们先教他们种地，以后去乡下分地，至少可以养家糊口。”谢主任提议。
“暂时没有必要，隔壁胡同“银王家”不是空着吗，我想申请一下，作为福利院的产业之一。”薛玖摇摇头说。
隔壁胡同自然是方砖厂胡同，胡同内有两座四合院，原为清朝一管银库官所居，绰号“银王家”，此外，据传明洪承畴曾住此胡同。
银王家名气大，但是树大招风，被先后抢劫了十多次，可以说被掘地三尺的翻了又翻，直到去年之前，都没正常人家敢进去住，成为一些乞丐的住所。
这些事情是薛玖听人闲聊知道的消息，他路过的时候，去看了一次，那很破败，现在安置着几个板爷和窝脖。
谢主任不解的询问：“那地方要来做什么？你想用来做宿舍吗？要过来的话，恐怕区委不会出钱修缮。”
薛玖解释：“我想在那边，建立一个废品收购站！安排两个男护工，带着有残疾的孩子，学着收废品，以后至少能够营生。”
“你是说挂靠在福利院名下？那东西能赚钱吗？”谢主任询问。
薛玖给他分析：“当然能赚钱，旧书旧报纸这些就不说了，造纸的厂会收；家禽的毛，服装厂会收；骨头可以磨成粉作为饲料或者肥料，福利院就能用；破旧衣服也能重新利用。”
谢主任提醒薛玖：“你的决定我是支持的，但是你要考虑好，要是不能盈利，恐怕区委那边会有责怪，到时候你可是主要负责人。”
薛玖可是知道，最早开废品收购站的，都成了富翁，虽然如今的废品的品种和数量不多，就是家禽毛，骨头和一些牙膏皮这些小东西，但是利润还是不错的。
最重要一点，旧书和一些铜铁，很可能就是古董，只要每个月有那么一两件，他就觉得不亏，哪怕个人补贴，他都愿意支持下去。
用福利院的名义开设，属于国家单位，可以一直开设下去。
“没事，我相信不会亏的，我们这一片胡同很多，住的人不少，废品也就比较多。
一开始人少一点，只要能赚钱，就增加人手，买一些三轮车，每天走街串巷，可以养活不少人。”薛玖很淡定的说。
“有道理，那我就写申请了！”
“嗯，你申请吧，主要是区委要帮忙协调一下住所，我们就要那个最破的院子就好。”
也就是这一两年，四九城的房子还比较好协调，再过一两年就困难了，主要还是破败房子很多，政府也没有物资去修缮。
如今的四九城，即便普通人，都可以租不少房子，只要你愿意给租金。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收入本来就不多，自然不愿意多租房子。
就像闫埠贵和刘海中，家里虽然有三个儿子，你要说他们没有考虑过将来儿子结婚，房子不够的问题吗？
那肯定是考虑过的，但是距离儿子结婚，还有好几年的时间，现在租着浪费钱。后世也是一样，要结婚的时候，才想着按揭一套房子。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会想到，房价会疯长，不然都会囤积房子，现在的人也不会知道，再过一两年，四九城的房子会变得非常紧张，即便有钱，都没有地方去租。
前一些年，四九城就没有真正和平安稳，工厂也是私人的，这城市人口当然变化不大。
但是就在这一两年，国家会扩建，修建大量的工厂，东北那边的工厂机器，也会大量的搬迁过来，工人数量暴增，即便国家修建新的房子，也赶不上增加的工人数量，房子一下子就变得极其紧张。
谢主任去写申请，薛玖则去找人聊天，他要从男护工之中，挑选两个能说会道，脸皮相对厚一点的人，他们会去废品收购站上班。
等申请下来，就买两个二手货三轮，现在的人力货三轮，车斗居然在前面，蹬着有些费力。
拉人的三轮车，车斗在后面，这样设计的初衷，主要是防止物品掉落，想想看，要是你拉着货，车斗在后面，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人偷东西呢？
不用猜，肯定有人偷的，而且偷的人说不定很多，所以拉货的三轮车，车斗在前面。
一开始薛玖还不明白，为何明明车斗在后面更省力，要设计在前面。
薛玖还记得，当时胡大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问：“车斗在后面，你拉一车东西，到家还剩一半，就算你运气好。”
想想那场面，你在前面蹬三轮，后面别人提一件东西就跑，或者悄悄的拿一些，你都不容易察觉。
就算感觉重量变化，或者听到脚步声，你停下来也追不上别人；换着前面就不一样，随时都能看到，你敢来提，我就敢骑着给你撞过来。
……………
内五区区委大院大门，两名值守的卫兵，聚精会神的看着黑暗中的道路。
突然，一块石头从远处丢过来，落在两人不远处，还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
挑衅卫兵，这还得了，两人抱在怀里的步枪，同时对准黑暗中，并且快速半蹲，摆出攻击姿势，嘴里同时爆喝：“谁！”
“什么人！出来！”紧接着两人又同时厉声呵斥，声音很大，这也是给里面的人提醒。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响起，屋里快速冲出八名卫兵，他们拿着枪，占据了有利地形，警戒的看着外面。
“怎么回事？”班长大声询问。
“有人向我们丢石头！”外面的卫兵回答。
“电筒！”班长喊道。
两人左手快速在身后一摸，拿出电筒，照向远处。
电筒光线射过去，几人脸色同时一变，原本宽敞的道路，已经被堵死，而且堆得很高。
几人都很紧张，瞪大眼睛仔细的看，才发现那里堆着的，居然是一些动物。
“去看看！”班长再次下令。
几人立即摆出战斗阵型，两人拿着电筒前冲，后面两人端着枪警戒，另外六个人，左右各三人，隐藏在黑暗中，从侧翼掩护。
走到近前，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居然是一大堆梅花鹿，连路都堵死了。
“快！回去叫人，把所有人都叫出来！”班长大声下令，随后又吩咐：“你们俩，翻过去看看，如果没有情况，就封锁对面道路。”
两个拿着电筒的卫兵，背上步枪，从梅花鹿上面，辛苦的翻了过去。
“班长，没有任何状况！”过了几分钟，那边传来喊声。
这时候，区委里面又出来不少人，他们都是住在这边值班的人。
堵路自然是薛玖干的，总结了上次的经验，他放出梅花鹿，直接堵住道路，这样一来，脱身更加容易，也不用担心，对面卫兵快速追过来，毕竟要翻越梅花鹿，真没那么容易。
“你们守着，我去给领导打电话！”值班的领导知道前一段时间，军管会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欣喜的吩咐，随后拔腿就往大院跑，因为跑得太快，布鞋都掉了一只。
回头穿布鞋，他又改了命令：“空着的人，马上把梅花鹿往大院搬。”
没有多久，来了不少军人和领导，军人开始收拾梅花鹿，几个领导则进入办公室开会。
第164章 晓市捡漏
听了卫兵诉说经过，几个领导都在默默的想着，无一例外，所有人眉头都是皱着的。
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些梅花鹿，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送到区委大院一两百米的地方，如果是敌人，岂不是轻易的就攻进来了。
如果是几个人，想要躲开巡逻，这没有问题，但是要运送这么多梅花鹿，怎么可能人少，按理说动静都不小。
“两次都在东城区，看来这一伙人，就住在这一片区域。”有人猜测道。
众人点点头，另外一人接着说：“可能就在军管会到区委大院之间这一片。”
另外一人揉揉眉心说：“已经查了半个多月，四九城周边，就没有人发现，如此大规模的梅花鹿出现。”
坐在最中间的领导摆摆手说：“奇怪的地方很多，还都找不到原因，这事只能继续慢慢排查，反正对方没有恶意。”
“领导，要不要增加一些暗哨？”有人询问。
“不需要，我们增加暗哨，就算碰到又能怎么样？破坏别人的好意，以后再也不给我们送，反而是我们的损失。”中间的领导摇摇头说道。
“可是这样一个组织存在，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不查清楚，上面的领导安危，就无法保证。”有人出言提醒。
“激怒他们，同样没有好处，所以这事只能慢慢来，慢慢排查，总有一天会抓住尾巴。”
“领导说得没错，当下情况特殊，一切应该以稳为主。”
“行了！做好统计工作，除了内脏和骨头留下，其它全部上交，腌制好送到辽东半岛。”
……………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个道理薛玖还是明白的，所以他送到了区委大院附近，道路他很熟悉，毕竟最近过去了好几次。
无论是鹿肉还是鸡肉，因为品质不同，重量略有差距，不过还是显得有些奇怪，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这世界，未解之谜那么多，再多一个也无妨。
鸡肉存得有些多，薛玖决定去鬼市出手鸡肉。
四九城有三大鬼市，崇文门外东晓市，位于天坛公园以北；德胜门外北晓市：位于德胜门附近，挨着什刹海；还有宣武门外的西晓市。
鬼市不好听，所以叫做晓市，另外也是表明，凌晨三四点开始，早上拂晓收市。
晓市交易的人，主要是分三种，一种是落魄的贵族和以前的皇室；第二种是卖黑货的人；第三种则是想在市场赚钱的商人。
晓市由来已久，虽然偶尔有萧条的时候，但是一直没有关闭，即便现在，依旧每天开放。
普通人很少去晓市，因为购买和贩卖，都有正常的市场。
薛玖要去的，就是最近的德胜门外的北晓市。
晓市的规矩不少，看货不问来源；不问价不触碰，不想买就不问价也不去碰；不抢货不插话：若有别人正在看某件物品，不能直接从他人手中抢过来，也不能在此时询问价格，只有当他人放下表明不要后，才能询问。
货物出门概不退换：鬼市交易全凭买家自己的眼力，货物一旦成交，无论真假好坏，都不能退换。看破不说破：如果发现物品可能有问题或可疑之处，可以选择不买，但不能当面拆穿和质疑卖家，否则会被视为“砸场子”，坏了规矩。
拿着手电筒，只能照货物不能照人，这也是规矩之一。
以前薛玖空闲时间多，就喜欢和胡大爷，蒋大爷侃大山，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讲的，包括袖里吞金的交易方式。
袖里吞金，就是在衣袖之中，用手指比划着谈价格，这是以前为了保密，创建的一种谈价格方式，也是避免别人察觉到交易金额，从而引起窥视。
去晓市寻找买家只是其一，薛玖也想见识一下，碰一碰运气，万一有真的东西，收几件也不错。
“我去晓市看看，你醒来要是没见到人不要惊慌。”薛玖把目的告诉了陈雪茹。
“你小心一点，我听说那边规矩多。”陈雪茹迟疑了一下叮嘱。
“放心，我知道的，就是去看看，不会乱来的。”薛玖这话真不是撒谎，他心里清楚，晓市的存在，基本上是个公开的秘密，政府肯定有眼线，而且不少，所以他也得留意一些，不能太出格。
用梯子翻墙出去，把梯子收进背包，不用担心别人偷走。
背包有自行车，薛玖早就把铃铛下了，因为这是游戏中骑的，铃铛没有用处，下了还免得坏掉。
晓市附近，政府的巡逻会避开这一片，但是薛玖猜测，虽然没有巡逻，但是驻守的人应该不少。
路上也碰到零星的一些人，应该都是去晓市的，没人说话，都是闷头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