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每一发弹药都可能打死那只鱼，但玩家并不知道具体哪一发能打死，他只会想着不停地发射弹药，没有弹药了也要立刻马上补满。
但若是要他停下来确认购买，就有了短暂的思考空间，这一点点空间可能就会让玩家产生厌倦心理而放弃，想着重开一把。
陈昊志也很无奈：“那能有什么办法，橙心付已经是现在支付最方便的软件了，如果连橙心付也不行，那我还怎么收玩家的钱？”
“软件确实是这样，不过其实在移动端，还有一个我们天天要面对的扣费项目，你忽略了。”陈诺笑着指了指陈昊志的手机。
“天天要面对的……”陈昊志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想了半天，一拍手，“短信！”
陈诺点点头：“去找三大运营商对接，看能不能和他们合作开发针对安卓的计费SDK，只要玩家点击补充弹药，短信扣费系统就会立刻帮他补充弹药，这个过程全程是无感的。”
听到这个扣费系统，陈昊志的眼睛都亮了：“对啊！如果运营商们愿意开放短信付费接口，确实可以这么做！”
但他又犹豫道：“他们会愿意吗？”
“经济时代，没人不愿意。”陈诺呵的一声。
“行！我现在就去他们总部问问。”陈昊志也不等陈诺回应，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他忽然察觉到了那个付费系统的牛逼之处。
当年短信扣费刚推出的时候，每个人都曾经在手机里收到过诸如“明天的天气是多云转晴，1018°，退订请回复TD。”这样的短信。
这玩意可怕就可怕在，如果你不回复TD，它是真能每个月一直扣你钱的！
后来国家严打这种强制订阅，将这这种敛财的手段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但刚刚陈诺描绘的那种画面，又何尝不是新型的获得订阅的手段？
而且可能比当年最火爆的那些短信付费，还要赚钱得多！
一边跑，他一边心里还在感叹着。
陈诺这家伙，真是个妖孽啊！就光这么一个付费系统，恐怕捕鱼达人的营收会比原来自己预料的，要高出一个数量级！
第220章 缺兵少将的张一明
短信扣费系统其实并不是陈诺的发明，这玩意儿早就有了，早年通过这个系统赚得盆满钵满的公司没有上千也有成百，如果不是苹果推出了简单好用的苹果商店，手机扣费系统或许还要在浑沌中摸索很多年。
但为什么到了捕鱼达人推出之际，陈诺又想到了这个玩意儿呢？
因为该死的安卓。
相比于封闭的只能由官方平台收钱的苹果系统，安卓可谓是毫无规则可言。
就拿软件商店来说，国内光不同平台的商店系统就有数个之多。
但安卓这种没有规则的平台，又有一个好处不需要像苹果一样上缴30%的苹果税。
所以几乎所有商店平台都在推出自己的收费方式，想要霸占垄断渠道的生态位，但相比于各自为战的各家平台商店，运营商们的短信服务是可以直达到每一名手机用户手上的，甚至不需要安装特定的客户端。
在安卓系统还是一片混战的时候，通过运营商来收费，算是最简单方便，又能直接触达所有客户的方法了。
“老陈啊，要不你让一明再回来吧？”
一句话打断了陈诺的思索，他抬头一看，刚刚等在一旁的徐有容，这会儿已经急不可耐地过来汇报工作了。
看到徐有容脸上期待的神色，陈诺不禁觉得好笑：“当初把你调去橙子商城，你不是还百般不愿吗？怎么，现在再回小红书项目部，你还不习惯了？”
原来徐有容经过一段时间努力，还真让他把橙子商城给建起来了，但也像所有人都预料到的那样，橙子商城只是京东和淘宝的替代渠道，是一个属于橙子自己的备选。
既然是备选，在京东和淘宝都能正常使用的时候，注定橙子商城是不会得到内部重用的。
而张一明在小红书呆了一段时间，给小红书做了几个算法上的升级，还是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再次向陈诺提出要独立创业，于是陈诺只好把徐有容又调回了小红书。
可徐有容回去之后一段时间，估摸着是体会到了张一明算法模型的好处，这会儿又跑来陈诺办公室找他要人来了。
“你是不知道，一明在小红书更新的几个算法，将小红书用户黏性提升了15个百分点！这才多长时间呐？要我说，就让他在小红书发光发热，不比他出去自己闯荡要好得多？”
徐有容向陈诺提着意见。
陈诺呵的一声：“人家一明想自己当一把手，你能把小红书的CEO位置让出来吗？”
徐有容一下被噎住。
小红书是他一手创立的，还经历了改名和战略定位重大调整这样的事情。
要他亲手把小红书交出去，那是一万个不可能。
陈诺耸了耸肩：“所以嘛，人家一明也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人家想自己去闯一闯，你能拦得住吗？”
徐有容轻叹了一口气。
他不但是为小红书失去一位大将而惋惜，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张一明之后会创立一个什么样的项目？
如果和小红书撞型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看出他心中的小九九，陈诺安慰他：“放心，张一明接下来的方向和小红书没有关系。”
徐有容下意识地点点头，但又惊讶地抬眼看他：“你已经知道他的新项目是什么了？”
陈诺耸了耸肩：“这事你得问他，我也说不好。”
“开个新项目还保密起来了！说得好像我想知道一样！”徐有容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陈诺也不是有意瞒着他，主要是张一明已经离开橙子科技有一段时间了。
也不算是离开，只能说是搬出去了。
张一明自在小红书施展身手，智能算法推荐取得极好效果之后，已经几次找陈诺聊过开新项目的事，而且他为了避免公司事务打扰，让陈诺专门在隔壁大厦租了新的办公室，只由他一个人负责，全力开发新项目。
说起来，这家伙弄了这么久，也不见什么动静，到底做出什么玩意儿来没有？
本来陈诺对于这些技术大牛，一直都处于散养状态。
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只要能出结果就行。
但今天徐有容跑来问这事儿，一下又把陈诺自己心里的痒痒勾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张一明啊，可是能够依靠算法模型突破美国舆论霸权的男人。
自己还是得上上心，给他把把关，万一这小子在橙子呆得时间太长，呆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新点子，把抖音和头条给作没了，那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儿，陈诺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给秘书打招呼：“安排一下，我去一明那边看一眼。”
虽然张一明确实离开了橙子科技所在的大楼，但其实就在附近不远的楼里租的新办公室，就有点像触控科技当初的模式。
从电梯出去，十三楼，第三间，门口连牌子都没挂，推开虚掩着的办公室门，陈诺就看到里面狭小的空间里摆了五台电脑，几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
这场景让陈诺想起了橙子刚搬到华清嘉园的时候，一样的小房间，一样简陋的办公桌，一样拉根网线，搬几台电脑就开工，而张一明也和当时一样，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黑框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电脑屏幕中不停闪烁的代码。
陈诺走了过去，瞥了眼他的屏幕，问道：“忙呢？”
张一明头也没抬：“人手不够，得抓紧时间。”
陈诺无奈道：“我说给你多派点人，你非不要……”
张一明摇了摇头：“你派的人水平不行。”
陈诺嘿的一声：“那都是橙子科技高薪聘请的高手！”
张一明依然摇头：“也没那么高。”
陈诺无奈地闭上了嘴。
原本其实他准备给张一明配好人手来开发新项目，但被张一明拒绝了，理由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水平不行。
其实橙子科技这一年来，招聘了不少技术高手，但张一明的要求比较特殊。
一是要对内容分发的业务熟悉。
这在橙子里面，基本上只有微博事务部的人比较擅长这方面。
二则是对于搜索的底层代码能力要强。
这样的人就很难找了。
整个橙子科技，有这个能力的，也不过寥寥三人，还都是陈诺当年从华清嘉园带出来的几个老人。
张一明本人，谌振宇还有慕容均。
张一明从微博事业部离开，但谌振宇和慕容均可走不了。
偌大一个微博，前两个月注册用户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这么大数量级的用户数据调度，需要极其强悍的服务器优化能力。
整个橙子有这能力的，也就这两人了。
这就导致张一明这边的进度很慢。
陈诺给他调的兵，他不用，他想要的人，陈桐也不肯放手。
拿陈桐的话来说：“张一明那小子自己跑了也就算了，还想带我的人走？要不微博别干了！”
所以张一明现在才带着几个年轻人，窝在这连门牌都没有的小办公室里，闭关开发新项目。
但显然，进度很慢。
慢到张一明都开始主动朝着陈诺开口要人了：“要不你把谌振宇给我？”
陈诺摇头：“不可能，陈桐会杀了我。”
张一明不死心：“那慕容均？”
陈诺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唉，这样下去，估计今年这玩意儿都做不出来……”张一明对于自己项目的进度了如指掌，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有些灰心。
他想做的是一个可以绝对立足于国内互联网行业，能够和橙子曾经最成功的微博相提并论，甚至比微博还要好的新项目！
可就凭他和几个他亲手指导的年轻程序员，怎么可能就这么做出来？
看到这小子紧抿着唇，紧绷着的脸，陈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那么紧张，今年做不完，就明年接着做呗，我既然让你自己出来干，当然是相信你能做好。”
张一明紧闭着嘴，没有回话。
他在互联网行业呆了几年了，自然知道，在这个行业里，人才是哪里都需要的。
橙子建立时间还短，在这方面的人才储备不足这是没办法的事，就算自己想干，但其他早已经成熟的事业部可不会将人才送到他手里，就连他在小红书那几个月培养的一批用得趁手的人，徐有容最后也没舍得给他，而是全部留在了小红书继续工作。
看到他一脸纠结的模样，陈诺叹了口气：“这样吧，你想要人是吧？”
一直沉默着的张一明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诺伸了个懒腰，和他挑明了：“咱公司内部的情况也就这样，你也知道的，对吧？”
张一明有些泄气地又点了点头。
陈诺豪气地一挥手：“不过我想了想，其他公司相关方面的人才，我们也可以用嘛！”
张一明眼中露出了期待的神采：“要挖人？”
陈诺点点头：“说吧，你想要哪里的人？”
张一明立刻掰开手指：“亚马逊！亚马逊的推荐算法是一绝，我研究他们很久了！”
没错，就是做电商那个亚马逊。
最初推荐算法的大规模商业化就是亚马逊提出的，1998年他们就利用推荐系统向千万级以上的用户推荐百万级的商品，直接促使亚马逊的销售额提升了35%，可谓推荐算法界的应用鼻祖。
陈诺没想到他上来就提这么高难度的要求，他皱着眉头假装思考了一阵，才说道：“亚马逊推荐算法的人才都在本部，国内也就派了几个特派员过来监视卓越网，我总不可能给你挖那几个家伙吧？”
张一明一想，点了点头：“确实，是有点远了。”
不过他很快掰开了第二根手指头：“谷歌！谷歌在国内的研究院还在经营，他们在推荐算法方面也有深厚的积累，那里面的工程师出来，肯定能帮得上我这里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