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收网，还太早了。”
“一条只吃了一半鱼饵的鱼，是不会死心的。”
“我要等。”
“等他把剩下的一半，也全部吞进肚子里。”
“等他，觉得自己最肥、最安全、最不可一世的时候……”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才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第266章 王牌
时间，终于来到了三个月账期的最后一天。
一百万台“星火”手机，已如洪流般，彻底淹没了整个北印度市场，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销售奇迹。
维克拉姆辛格，也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志得意满的时刻。
他的办公室里，正举办着一场小型的庆功派对。
名贵的香槟，被随意地注入到高脚杯中，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浓郁香气和胜利者们的欢声笑语。
“老板！”一个副手举起酒杯，满脸谄媚，“您，才是印度真正的手机之王！那个中国人，现在恐怕还在为那笔即将到期的巨额货款而失眠吧！”
辛格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不，我的朋友。”他摇了摇手指，“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我的邮件，正在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而痛哭流涕了。”
就在半小时前，他，终于图穷匕见。
他让助理，给橙子科技的林诚，发送了一封充满了傲慢与羞辱的、最终的“判决书”。
邮件里，他以各种捏造的“损耗”、“营销成本”为由，表示自己“出于善意”，愿意支付总货款的百分之三十。
剩下的七成，则被他轻描淡写地，定义为橙子科技为开拓印度市场，所必须缴纳的“学费”。
他知道，对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他，已经赢了。
橙子科技印度分公司。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张涛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封来自辛格的、堪称无耻的邮件，气得混身发抖。
“老板！”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他违约了！他这是公然的抢劫！”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立刻向总部汇报吗？”
林诚平静地看完了整封邮件，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张涛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
“我们不向总部汇报。”
他看着张涛，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冰冷而又残忍的笑容。
“我们，直接去，见我们的‘新朋友’。”
他打开“橙子渠道通”软件的秘密后台，没有回复辛格的邮件。
取而代之的，是向那十位，他早已用利益捆绑起来的区域总代理，发出了十封，加密的，高优先级的会议邀请。
邀请函的内容很简单。
“各位，分蛋糕的时候，”
“到了。”
当晚。
新德里，一家五星级酒店，安保森严的总统套房内。
十位掌控着整个北印度手机分销命脉的区域总代理，第一次，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的表情，都充满了紧张、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诚，就坐在他们的对面。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将辛格发来的那封“判决书”邮件，直接投射到了巨大的幕墙之上。
“各位，”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这，就是维克拉姆辛格先生，为我们所有人，规划的‘未来’。”
当看清邮件内容的瞬间，在场的所有总代理，脸色，都瞬间变了。
他们都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江湖，立刻就明白了这封邮件背后，所隐藏的致命危机。
辛格的公然违约，意味着橙子科技，必然会停止供货。
而他们手中那棵刚刚开始疯狂结果的“摇钱树”“星火”手机，将在一夜之间，枯死。
他们那刚刚才因为“星火”而变得无比红火的生意，将立刻，被打回原形！
愤怒和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林诚按下了遥控器。
幕墙上，出现了另一个，让他们更为震惊的界面。
是“橙子渠道通”的“影子账本”。
“而这，”林诚的声音，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是‘现实’。”
“在座的各位，在过去三个月里，累计销售‘星火’手机98万余台。”
“根据你们亲手录入的每一笔销售数据，辛格移动的公司账户，已经收到了来自你们的，总计超过二十亿卢比的货款。”
“他付给你们的，是你们应得的佣金。”
“而他付给我们的……”
林诚笑了。
“是零。”
“以及，一封充满了羞辱的，最后通牒。”
轰！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为辛格打工。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辛格这场惊天骗局里，被利用的，棋子！
林诚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已经被愤怒和背叛感所点燃的“枭雄”。
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桌前。
桌子上，早已摆放好了十份，崭新的，散发着墨香的合同。
他亮出了，他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张“王牌”。
“辛格先生，以为他掌控了渠道，就掌控了市场。”
“他错了。”
“真正掌控市场的，是在座的各位。”
“是你们，掌控着成千上万的门店。”
“是你们，掌控着数以百万计的，最终的用户。”
“所以，”林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今晚，是来邀请各位，和我一起，建立一个全新的，属于我们自己的‘新秩序’。”
他将那十份合同，一一推向众人。
“从明天起，橙子科技印度分公司，将成为‘星火’手机，在印度的，唯一总代理。”
“而在座的各位，将成为我们第一批，也是最高级别的，‘钻石级’战略合作伙伴。”
“你们，将绕过维克拉姆辛格这个贪婪的中间商。”
“你们，将直接，从我们这里拿货。”
“而他，曾经从你们身上，盘剥走的那部分巨额利润……”
林诚的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将全部，变成你们自己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已经不是一份商业合同了。
这是一份，邀请他们，参与“武装政变”的……
投名状。
十位在北印度市场，跺一跺脚，就能引发一场行业地震的区域总代理，眼中，都闪烁着贪婪、野心，与对辛格背叛的愤怒交织的、复杂的光芒。
林诚看着他们，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选择，其实很简单，各位。”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足以颠覆王权的重量。
“是继续，在辛格那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奴隶。”
“还是，与我一起，加冕为王，共同瓜分，这个全新的帝国。”
“新时代的大门，就在今夜，开启。”
“谁，想第一个，走进来？”
第267章 清算
新德里，酒店总统套房。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十位在北印度市场，跺一跺脚，就能引发一场行业地震的区域总代理，正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十份，散发着墨香的崭新合同。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野心，与对辛格背叛的忿怒交织的、复杂的光芒。
林诚，则像一个最高明的牌手，在亮出了自己最后的“王牌”之后，便不再多说一句话。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