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他拿起了另一份文件，那是杨纯安的团队刚刚提交上来的关于“好莱坞独家内容”的最新报告。
他知道，客厅的战争，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
第385章 最后的短板
橙子科技总部，联盟内部庆功会。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气氛热烈。
棱镜魔盒和橙联协议的巨大成功彻底稳固了橙子OS联邦的军心。
高通和谷歌-三星同盟在这两场战役中颜面尽失，VIVO和OPPO的旗舰手机销量也迎来了逆势暴涨。
“陈总，”VIVO的创始人沈炜通过视频连线向陈诺举起了茶杯，他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钦佩，“我必须承认，橙联这个功能彻底改变了战局，我们的X Play新机型配合棱镜魔盒，线下的体验好评率是100%。用户都说这才是真正的万物互联。”
OPPO的CEO陈明永也笑着点头：“没错。我这边的数据也一样，渠道商的信心彻底回来了，苹果的AirPlay 2现在在我们的橙联面前反而显得既封闭又愚蠢，这场胜利太关键了。”
雷军、杨纯安等一众橙子科技的高管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场气氛热烈的庆功会的后半段，沈炜和陈明永在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还是由沈炜提出了那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
“陈总，”沈炜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橙联解决了我们设备之间的协同问题，这一点我们领先了所有对手，但是我们最近都收到了来自北美和欧洲一线市场关于外部内容的集中抱怨。”
他示意助理将一份报告共享到屏幕上。
“我们的用户还是看不了最新的漫威电影，更看不了美国人最痴迷的NFL和NBA的直播，棱镜魔盒的开放性虽然吸引了极客，但对于更广大的普通家庭用户来说，他们想要的还是那些最头部的影视和体育内容，这一点我们依旧是空白。”
陈明永也补充道：“是的陈总，我们的市场团队反馈，苹果的Apple TV+和谷歌的Android TV 2.0正在加速渗透，用户对棱镜魔盒的游戏性能和开放性的新鲜感过去之后，最终还是要回到内容本身，我们必须解决这个最后的短板。”
会议室里刚刚还轻松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沉重起来。
陈诺看着屏幕上那两位盟友严肃的脸，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杨总，”他转向杨纯安，“我命令你立刻重新评估我们进入全球影视版权市场的可能性，我需要一份最详尽的报告。”
……
一周后，联盟内部的战略研讨会。
杨纯安这位橙子资本的掌门人站在屏幕前，脸色是他执掌资本以来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各位盟友，”他调出了第一份财务模型，“结论可能比我们上一次产能地狱时还要令人绝望。”
他指着屏幕上迪士尼、华纳、派拉蒙等一系列好莱坞巨头的LOGO。
“第一，好莱坞的头部IP版权。苹果已经用一份我们无法估算的合同金额和在坐的所有制片厂签署了长达数年的平台独家首播协议，我们咨询了律师，这些协议天衣无缝。”
“我在上周尝试联系了迪士尼的二号人物，对方很客气但也很直接。”杨纯安看着自己的笔记念出了对方的原话：“我们欢迎橙子科技的硬件，但我们的内容只会出现在苹果的平台，这是我们与苹果先生态绑定的最高战略。”
“也就是说，”杨纯安总结道，“苹果已经用钱和协议把好莱坞的大门对我们彻底焊死了。我们无法切入。”
雷军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体育和新闻直播呢？这是另一大块市场。”
杨纯安苦笑了一下，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康卡斯特（Comcast）、AT&T、Verizon等美国传统有线电视运营商巨头的LOGO。
“第二，美国的内容分发。这是一个比好莱坞更保守、更难以攻破的旧势力。”
“所有顶级的体育赛事版权，比如NFL、NBA、MLB，以及像ESPN、CNN这样的王牌新闻频道，他们的网络播放权并不在自己手里，而是被这几家运营商巨头通过频道捆绑销售的模式死死垄断。”
“我也派人去接触了康卡斯特的副总裁。”杨纯安继续说道，“对方的答复更加傲慢。他们说欢迎橙子科技成为他们的渠道商，前提是我们必须在棱镜魔盒里预装他们那包含了800个频道的全家桶套餐，并采用他们的计费系统，然后他们可以分给我们10%的利润。”
“10%？！”沈炜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的，10%。”杨纯安点头，“他们的商业模式就是强迫所有用户必须按月支付一笔高昂的套餐费，比如100美金去购买一个包含了无数垃圾频道的服务包，而用户真正想看的可能只有ESPN的体育和Bloomberg的财经，但你不能单独买，你想看就必须全盘接受。”
“结论是：内容之战我们打不起，而渠道之战我们没有资格上牌桌。”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硬件没有了还可以想办法去造，但内容和终端生态这种需要用数十年时间和数千亿美金才能建立起来的壁垒，他们要怎么去追赶？
陈诺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块刚刚还在被众人用来讨论困境的白板前。
他拿起笔擦掉了上面所有的数据和分析。
然后他在白板上写下了苹果和谷歌的客厅战略。
“Apple =成为新的、体验更好的有线电视套餐。”
“Google =成为新的、渠道更广的有线电视套餐。”
写完他看着这两行字摇了摇头。
然后他拿起了红色的马克笔在这两行字的上面画了一个巨大而又醒目的叉。
这个动作让所有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盟友们都猛地抬起了头！
“美国用户不是喜欢看电视，他们是痛恨每个月被迫支付100美金去购买那包含了800个垃圾频道的有线电视套餐。”
“他们只是想看自己喜欢的10个频道而已。”
“库克和佩奇想的是如何把这100美金的套餐搬到他们的盒子里，而我要做的，是帮用户把这个套餐彻底撕碎。”
“陈总，您这是……”沈炜第一个试探着问道。
陈诺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那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老沈，老陈，杨总，在敌人制定的战场规则里，我们的确打不起。”
“所以，”他用红色的笔在白板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我们就换个打法。”
“我宣布，橙子科技将启动一项全新的内容战略。”
“我们放弃与康卡斯特、AT&T等所有平台商进行任何谈判。”
“我们也放弃与迪士尼、华纳这些被苹果深度绑定的好莱坞巨头进行版权拉锯。”
他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公布了他那全新的阳谋。
“我们绕过他们所有人。”
“直接去和单一的、独立的、还未被完全控制的内容生产方进行独立谈判。”
杨纯安愣住了：“单一的内容生产方？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叫它A La Carte。”陈诺在白板上写下了这个词，“法文，意思是点菜。”
“从今天起，我们要让全世界的用户都能在我们的平台上自由地‘点’他们想看的那盘‘菜’。”
“而不是被迫吃下那整桌的残羹冷炙。”
第386章 点菜的革命
在“橙子OS联邦”的内部战略研讨会上，陈诺在白板上那两个代表苹果和谷歌的“有线电视套餐”策略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这个动作让所有原本已经陷入绝
望的盟友们都猛地抬起了头！
VIVO的创始人沈炜第一个试探着问道：“陈总，您这是……”
陈诺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那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老沈，老陈，杨总，你们的分析都对。在敌人制定的战场规则里，我们的确打不起。”
“所以，”他用红色的笔在白板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我们就换个打法。”
“我宣布，橙子科技将启动一项全新的内容战略。”
“我们放弃与康卡斯特、AT&T等所有平台商进行任何谈判。”
“我们也放弃与迪士尼、华纳这些被苹果深度绑定的好莱坞巨头进行版权拉锯。”
他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公布了他那全新的阳谋。
“我们绕过他们所有人。”
“直接去和单一的、独立的、还未被完全控制的内容生产方进行独立谈判。”
杨纯安愣住了：“单一的内容生产方？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叫它A La Carte。”陈诺在白板上写下了这个词，“法文，意思是点菜。”
“从今天起，我们要让全世界的用户都能在我们的平台上自由地‘点’他们想看的‘菜’。”
“而不是被迫吃下那整桌的残羹冷炙。”
……
A La Carte计划在会议室里引起了短暂的沉默。
杨纯安这位资本操盘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着飞速计算的光芒：“老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化整为零’，绕开那些打包的平台商，直接策反内容生产商。”
“没错。”陈诺点头。
“但是，”杨纯安立刻指出了问题所在，“这很难。像ESPN、HBO这样的顶级内容方，他们和康卡斯特等运营商的捆绑是长达数十年的利益共同体。我们一个新平台，凭什么能让他们背叛旧有的体系？”
“问得好。”陈诺看向他，“所以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不能是他们。不能是迪士尼，也不能是ESPN。”
“我们要找的第一个‘叛徒’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陈诺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它的品牌必须是顶级的，在某个垂直领域拥有无可辩驳的权威性。”
“第二，它必须是贪婪的，它对康卡斯特50%的抽成和霸道的用户数据垄断早已充满了不满。”
“第三，它的用户群必须是这个世界上付费意愿最强、客单价最高、也最痛恨‘捆绑销售’的那一群人。”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后，杨纯安和雷军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彭博社（Bloomberg LP）。”
……
一周后，纽约，曼哈顿中城，彭博社总部大楼。
这栋充满了现代设计感的玻璃大厦内部以其惊人的“开放”和“透明”著称。无数的液晶屏悬挂在空中，实时滚动着全球的金融数据。
创始人迈克尔布隆伯格这位执掌着庞大金融与媒体帝国的传奇人物，在他的私人会客室里见到了陈诺和杨纯安。
“陈先生，欢迎来到纽约。”布隆伯格的表情礼貌但疏离。他已经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我看了你们的发布会，很精采。”他开门见山，“棱镜魔盒还有那款游戏都很出色，但是，我不太明白，一家硬件公司为什么要紧急约见一家新闻机构的创始人。”
陈诺冷笑。
呵呵，典型的精英傲慢。
他以为我们是来买广告的，或者是来寻求他政治背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