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泰勒也走了过来，他的表情同样充满了渴望：“没错，陈先生。维塔工作室也一样。我们愿意成为你们的第一批客户。价格由你来定。”
陈诺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位在全球电影行业举足轻重的人物。
“约翰，理查德，我很高兴你们能喜欢这套系统。”
“但我，不收钱。”
这个回答让两位特效宗师瞬间愣住了。
“……不收钱？”诺尔皱起了眉头，他无法理解这个逻辑，“陈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这套系统它的价值是数以十亿美金计算的！它可以为我们节省一半以上的后期制作成本！”
“我没有开玩笑。”陈诺示意身旁的陈桐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我可以代表橙子科技向工业光魔和维塔工作室免费提供盘古影视制作套件（的全部授权。”
“我们甚至可以以成本价向你们提供‘盘古工作站’的硬件。”
“并且，”他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条件，“我们将派驻蔡浩宇的‘盘古’核心工程师团队免费进驻你们的工作室，帮助你们完成整个制作流程的‘换代’。从模型资产的转换到渲染管线的重构。”
听完这三个“免费”的条件，诺尔和泰勒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在商海和好莱坞浮沉了几十年，深知一个道理：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陈先生，”理查德泰勒看着那份文件沉声问道，“您惟一的‘条件’是什么？”
陈诺笑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它甚至不需要你们花一分钱。”
“我只需要贵公司未来在使用‘盘古’引擎制作的电影中，所产生的所有‘数字资产’……”
“比如，”他看了一眼旁边屏幕上那个精美绝伦的“女剑客”模型，“角色的3D模型、载具的模型、虚拟场景的构建数据……”
“以及所有关于‘盘古’虚拟制片流程的幕后花絮、制作特辑……”
“将其独家的数字发行权优先授权给我们的棱镜平台。”
……
独家数字发行权？！
约翰诺尔和理查德泰勒在听到这个条件的瞬间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陈诺会要求巨额的授权费。
他们设想过陈诺会要求分享电影的全球票房。
他们甚至设想过陈诺会要求交叉持股。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陈诺要的竟然只是这些在他们看来毫不起眼的“边角料”？！
“……就这些？”诺尔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道。
“就这些。”陈诺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不要你们的票房，也不要你们的股权，我只要那些你们拍完电影后就会封存在硬盘里的数字资产。”
诺尔和泰勒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一丝困惑的狂喜！
这个价格对他们这些创作者来说简直等于白送！
这些数字资产固然珍贵，但它们是属于“制片厂”（比如迪士尼或华纳）的。
是否授权是那些坐在洛杉矶总部大楼里的CEO们才需要头疼的问题。
而对于他们这两个只关心技术和创作的视效总监来说，这个条件根本不构成任何障碍！
“陈先生！”诺尔生怕陈诺反悔，第一个伸出了手，“我代表工业光魔我个人完全同意这个方案！我会立刻向迪士尼的董事会提交这份合作备忘录！”
“维塔也一样！”泰勒也立刻表态，“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份‘礼物’！”
……
橙子科技总部，陈诺的办公室。
雷军和杨纯安在看完了这场谈判后，依旧处在一种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老板……”杨纯安艰难地开口了，“我还是不明白。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换一堆电影模型和幕后花絮？这……这能帮我们打赢‘客厅战争’吗？”
“是啊老板。”雷军也充满了困惑，“这和苹果的内容壁垒有什么关系？”
陈诺看着自己这两位依旧停留在“传统商战”思维里的左膀右臂，知道是时候给他们揭晓真正的谜底了。
“老雷，老杨，”他问道，“你们觉得苹果那套内容壁垒，最核心的‘护城河’是什么？”
“当然是迪士尼、HBO的独家内容。”雷军立刻回答。
“不，你错了。”陈诺摇了摇头。“是排他性。”
“苹果花了千亿美金买来的不是内容，而是‘你只能在我这里看’的独占权。”
“而我现在用免费的技术换来的是什么？”
陈诺在白板上写下了那同样致命的词。
‘我这里才有’的独占权！
他看着两人那依旧似懂非懂的表情，继续推演着那即将发生的未来。
“半年后，漫威的最新电影《美国队长3》上映了。导演和工业光魔为了宣传电影和炫耀他们所使用的盘古新技术，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把我们合约里的那些‘独家数字资产’做成一个充满了互动体验的‘APP’，对吗？”
“而这个APP，”陈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因为是我们独家的，所以它只能在哪里上架？”
“……棱镜平台。”雷军喃喃自语，他的眼睛开始亮了起来。
“没错。”陈诺打了个响指。
“现在你再来想象一下，一个刚刚在电影院里看完了《美队3》的狂热的漫威粉丝，他回到家打开了他的Apple TV想重温一下。结果他发现Apple TV+上只有那部他已经看过的‘2D电影’。”
“但是他在网上却看到他那用着‘棱镜魔盒’的朋友正在电视上打开一个名叫《美国队长3：盘古视界》的独占应用。”
“在这个应用里，他不仅可以360度无死角地把玩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高精度3D模型。”
“他甚至可以通过一个‘导演模式’亲手执导一段电影中未曾出现的‘隐藏战斗’！”
“他可以像一个导演一样，在那个被炸毁的机场最终战场上自由行走！”
“现在你们告诉我。”陈诺看着雷军和杨纯安那已经因为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
“一个是只能被动观看的旧电影。”
“一个是可以主动交互的新体验。”
“用户会选择谁？”
“而那些好莱坞的制片厂，迪士尼、华纳……当他们看到‘盘古’能为他们的IP创造出如此巨大的‘衍生价值’和‘二次热度’时……”
“他们还会死死地抱着苹果那份‘只许看，不许碰’的独家播放权合同不放手吗？”
“他们会反过来逼着苹果去兼容我们的盘古！”
……
雷军和杨纯安彻底被陈诺这个一环扣一环、从生产端直击发行端的谋划所震惊。
“陈诺……”杨纯安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项目能不能赚钱了。”
“我是在担心，”他看了一眼窗外，“库克和佩奇在看懂了这个计划之后……”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我们。”
第394章 新内容的降临
约翰诺尔和理查德泰勒在返回美国后，立刻向各自的上级迪士尼和华纳的董事会，提交了那份足以改变好莱坞未来的合作报告。
报告的内容在制片厂的最高层引发了剧烈的地震。
“节省一半的后期制作成本？”
“实时虚拟制片？”
“所见即所得？”
每一个词都在精准地敲击着这些内容巨头们最关心的利润和效率的神经。
面对工业光魔和维塔工作室这两大特效团队的集体倒戈，和约翰诺尔、理查德泰勒这两位技术领袖的强烈要求，迪士尼和华纳的CEO们甚至没有太多犹豫。
他们可以拒绝陈诺的棱镜频道，因为那是在抢他们的发行饭碗。
但他们无法拒绝那个能为他们每部电影节省数千万美金制作成本的盘古引擎。
……
一周后，好莱坞最著名的行业杂志《Variety》在它的网站头版用一张全黑的底图和白色的字体发布了一则惊天头条：
《工业光魔与维塔工作室正式宣布与中国橙子科技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文章详细披露，这两家全球最顶级的视觉特效公司，未来将全面采用一款名为盘古的中国引擎，作为其下一代虚拟制片的核心工具！
这篇报导瞬间引爆了全球的科技圈和电影圈！
“什么？！ILM和Weta要用一款‘中国引擎’？我没看错吧？”
“盘古引擎？那不是橙子科技用来做手机游戏的吗？它怎么可能跑得动好莱坞的工业电影？！”
“疯了！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
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蒂姆库克正面色凝重地看着这篇报道。他的身边是苹果M系列芯片（即A系列芯片的桌面版）的硬件负责人。
“……蒂姆，”这位负责人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不解，“我们的M1 Pro芯片在性能上明明已经超越了英特尔。为什么……为什么诺尔和泰勒会选择橙子？”
“我们的Mac Pro才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生产力工具！他们为什么要去选择一个连电脑都还没造出来的公司？！”
库克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将目光从《Variety》的报道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份来自橙子科技的公开新闻稿。
那篇新闻稿是在“火龙”事件后发布的，标题是《好的硬件，要先好用》。
库克看着那行字久久不语。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他发现他引以为傲的高端生产力壁垒，在陈诺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阳谋面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苹果的M系列Mac虽然赢得了全球的程序员、设计师和视频剪辑师。
但陈诺的盘古工作站却用一种近乎于“作弊”的方式直接赢走了那个皇冠顶端的明珠好莱坞和电影工业的未来。
库比蒂诺在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产业革命时第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失声”。
……
半年后，漫威的最新电影《美国队长3》在全球同步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