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
他听完了所有人的反对意见。
但他心里依然清楚。
如果只是为了去和苹果抢夺那个可怜的工作站市场份额，这确实是史上最愚蠢的生意。
但他们没看懂。
自己根本不是要去卖电脑。
而是要去撬动一个比电脑市场大一百倍的造梦产业。
陈诺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雷军和杨纯安那充满了焦虑和不解的脸。
“老雷，老杨，你们的分析都很有道理。”
“但是，”他说道，“你们都漏算了一张牌。”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短号。
“喂，是陈桐吗？”
“……对，是我。”
“你和萧良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很好。”
“把那份B面报告现在立刻用最高权限传送到我的会议室。”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那一张张震惊的脸。
“在你们否决这个项目之前。”
“我需要你们先见几个人。”
第392章 “B面”的盟友
他挂断了电话，然后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那一张张震惊的脸。
“在你们否决这个项目之前。”
“我需要你们先见几个人。”
陈诺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主屏幕突然暗下，随即被分成了三个画面。
视频通话被接通。
左边的屏幕上出现了陈桐和萧良，他们正坐在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背景似乎是在洛杉矶。中间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欧洲男人。
而右边的屏幕上则是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神情严肃的中年白人。
雷军和杨纯安在看清中间和右边那两个人的脸时，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雷军的声音有些发干，“工业光魔（ILM）的首席创意官，约翰诺尔？！”
“还有……维塔工作室（Weta Digital）的创始人，理查德泰勒？！”杨纯安也失声叫了出来。
这是全球视觉特效领域两位如同神一般存在的教父级人物！
VIVO的沈炜和OPPO的陈明永虽然不如雷军他们反应这么快，但也立刻认出了这两张经常出现在好莱坞大片幕后花絮中的脸。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分裂和质疑转为了一种极度的困惑和震惊。
“老板，”陈桐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约翰诺尔和理查德泰勒，“如您所料，两位先生对我们的‘活水计划B面’非常感兴趣。”
“陈先生，”中间屏幕上工业光魔的约翰诺尔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的严谨，“陈桐和萧良先生向我们展示了一份关于‘盘古引擎’的内部技术文档，坦白说，如果那份文档上描述的‘实时虚拟制片’技术是真实的……那它将彻底改变好莱坞未来一百年的历史。”
“但是，”右边屏幕上维塔工作室的理查德泰勒接过了话头，他的表情更加严肃，“恕我直言，陈先生，那份文档上描述的技术在目前我们所知的物理规则下是不可能实现的。它更像是一个美好的科幻概念。除非……”
“除非你们能向我们证明你们拥有足以支撑这种‘实时渲染’的硬件。”诺尔补充道，“而据我们所知，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英特尔的至强还是英伟达的Quadro都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这就是陈诺安排这场会议的真正目的。
他没有回答两位特效巨头的问题，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会议室里早已目瞪口呆的雷军和杨纯安。
“老雷，老杨，”陈诺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现在你们还觉得‘盘古工作站’项目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面子’工程吗？”
“这……”雷军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终于明白了陈诺的全部计划！
“老板，”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您……您是想用‘盘古工作站’去当敲门砖？！去撬动整个好莱坞的电影工业？！”
“不是敲门砖。”陈诺摇了摇头，“是入场券。”
“约翰诺尔先生和理查德泰勒先生他们代表的就是‘高端生产力’市场最顶端的那一小撮用户。他们不需要Word也不需要Excel。”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把他们脑海中那些疯狂的想象变成现实的工具。”
“而苹果的M系列芯片做不到。”
“谷歌的Chromebook更做不到。”
“这个世界上惟一能满足他们的只有我们的‘盘古引擎’和那台专门为‘盘古’而生的‘盘古工作站’！”
陈诺看向屏幕里的约翰诺尔和理查德泰勒。
“两位先生，你们的疑问我收到了。我不会用PPT来回答你们。”
“我在此正式邀请二位以及你们最顶尖的工程师团队，下周飞来中国。”
“在‘盘古工作室’的基地里，”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绝对自信的光芒，“我将亲手为你们展示那个你们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
一周后，魔都，橙子科技“盘古工作室”总部。
这里是橙子科技保密等级最高的区域之一。
约翰诺尔和理查德泰勒以及他们各自带来的由奥斯卡奖得主组成的技术天团，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绿幕摄影棚内。
他们的脸上带着工程师特有的怀疑和审视。
“陈先生，”诺尔看了一眼四周，“我很欣赏您的热情，但是一个绿幕摄影棚并不能证明什么。”
陈诺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只是对着角落里的蔡浩宇打了个手势。
蔡浩宇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下一秒，约翰诺尔和他身旁那位工业光魔的首席摄像师手中那台用于取景的远航者平板Pro屏幕突然亮起。
当摄像师将平板的镜头对准那个空荡荡的绿幕时……他的手猛地一抖！
“Oh My……God……”他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只见那块小小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根本不是什么绿幕，而是一个CG质量的、充满了外星地貌的宏大场景！
坑洼的红色土地，天空中悬挂着两颗恒星，远处还有正在喷发的火山！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动捕服的演员在绿幕前缓缓走过，而在平板的屏幕里他赫然变成了一个身高三米、身披重甲、皮肤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盘古”女剑客！
“这……这……这是实时的？！”理查德泰勒也冲了过来，他从摄像师手中夺过那台平板在摄影棚里疯狂地来回走动！屏幕里的虚拟摄像机视角也随之完美地、实时地移动！
“把镜头拉近！拉近！”诺尔对着摄像师大声喊道。
镜头推近，一直推到了那个女剑客的脸上。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中反射出的那两颗恒星的倒影！和皮肤纹理下那微微流动的光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诺尔这位定义了全球电影特效半个世纪的宗师此刻他的手都在颤抖，“这是我们用V-Ray渲染农场跑上三天三夜才能出来的画质！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实时的？！”
“约翰，”陈诺微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我介绍一下，驱动这一切的就是我们刚刚完成原型机测试的……”
他指向了摄影棚角落里那台正在安静运转的、造型极具科幻感的黑色塔式主机。
“盘古工作站，Pro。”
蔡浩宇在旁边适时地公布了那令人绝望的数据。
“刚才您所看到的所有画面都是由这台工作站搭载的‘橙芯H1’四路并联集群实时渲染生成的，延迟低于5毫秒。”
“同时，”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摄影棚的灯光瞬间从“白天”切换到了“黄昏”。而平板屏幕里那个外星世界的“天光”和“女剑客”身上的光影也在0.1秒内重新计算完毕！
“……所见即所得。”
约翰诺尔和理查德泰勒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表情。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陈先生，”诺尔转过身激动地抓住了陈诺的手臂，“开个价。”
“工业光魔必须得到这项技术！”
……
橙子科技总部，陈诺的办公室。
雷军和杨纯安在看完了这场从魔都传回的实时演示直播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实，”杨纯安的声音干涩却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果然你不打没准备的战。”
“我现在明白了。”雷军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我们要卖的不是一台三万美金的电脑。”
“我们要卖的，”他看着屏幕上那依旧在兴奋地测试着各种功能的诺尔和泰勒，“是通往下一个电影时代的船票。”
陈诺看着自己那两位被彻底说服的左膀右臂笑了。
“现在老杨，”他问道，“你还觉得我们的现金流支撑不起这个项目吗？”
杨纯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该如何为这项技术定一个合理的价格。”
“不，老杨。”陈诺摇了摇头。
“我们不收钱。”
第393章 造梦的契约
这句话让刚刚才缓过神来的雷军和杨纯安，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不……不收钱？！”杨纯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这可是划时代的技术！工业光魔和维塔工作室愿意为它付出任何代价！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免费？！”
“因为，”陈诺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已经停止了测试、正一脸困惑地望向镜头这边的特效巨头，“我们要的不是钱。”
“而是比钱更有价值的东西。”
……
魔都，盘古工作室，绿幕摄影棚内。
约翰诺尔和理查德泰勒在经历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反复的疯狂的测试后，彻底被这套技术所征服。
诺尔激动地抓住了陈诺的手臂，他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陈先生，开个价。工业光魔必须得到这项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