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那个端口明明……
他猛地转头，看向拉里佩奇。
而拉里佩奇则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陈诺用一份他妈的实锤证据，把他们所有人的棺材板，都钉死了。
戴尔和惠普的CEO，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欺诈！这是赤裸裸的欺诈！”
“高通向我们保证了芯片的安全性！我们也是受害者！”
“我们要求立刻终止与高通的所有合作！”
听证会，已经变成了一场闹剧。
一场清算莫伦科夫的闹剧。
听证会当场裁定，火龙芯片存在重大且不可饶恕的国家级安全威胁。
欧美市场，全面禁止其进入教育和政府采购名单。
所有已售出的产品，必须强制召回并销毁。
消息传出。
纳斯达克高通（QCOM）的股价，开盘即雪崩。
没有挣扎，没有反弹，垂直向下。
30%……40%……50%……
熔断。
复盘。
再熔断。
一小时内，蒸发了数百亿美金。
史蒂夫莫伦科夫创造了历史，他成了高通历史上，让市值蒸发最快的CEO。
CFO杨纯安冲进了陈诺的办公室，他连门都忘了敲，手里端着的平板电脑上，是高通触目惊心的K线图。
“陈总……崩了……全崩了。”
“高通，完了。”
“戴尔和惠普，也发公告终止了和高通的全部合作，股价跟着暴跌了15%……”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干……”
陈诺关掉了直播。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干。
我们只是在他们自爆的时候，把证据递给了警察而已。
史蒂夫莫伦科夫，你那40%的“价格屠刀”……
你以为那是用来砍死我的武器？
不。那是你为了节省研发成本，为了抢时间，为了你那该死的傲慢，而付出的代价。
那是你亲手给自己打造的，最昂贵的一口棺材。
第413章 真空的盛宴
“芯片门”的丑闻，在周红衣匿名报告引爆的24小时内，就彻底酵成了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
纳斯达克。
交易员们疯狂地抛售，任何与“火龙”芯片相关的供应链企业，股价全部崩盘。
高通总部，圣迭戈。
史蒂夫莫伦科夫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双目无神。
“误会……是测试固件……”
他还在这里喃喃自语，但已经没有人听了。
董事会的紧急罢免通知，和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传票，几乎是同时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他完了。
他亲手用那40%的折扣，和那份懒得清理的工程版固件，挖穿了高通的底裤，也埋葬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谷歌总部。
气氛，比高通总部还要冰冷。
拉里佩奇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上面计划被全面终止的红色大字，一言不发。
一个高管颤颤巍巍地报告：“拉里……戴尔和惠普的CEO刚刚打来电话，他们……他们要起诉我们和高通联合欺诈。他们手里的几千万张订单，现在全是废纸，他们要求我们……全额赔偿。”
“赔偿？”
佩奇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
“让他们滚。”
他不是在生戴尔和惠普的气。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陈诺……
又是陈诺！
我辛辛苦苦，花了上百亿美金，拉拢微软，联合PC厂商，用免费的ChromeOS和Office，砸开了“低端桌面市场”这个坚冰。我花了整整一个季度，教育了全球的采购商，让他们知道了“廉价上网本”的可行性！
我把路都铺平了！
结果，高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在最后一百米，自爆了！
他不仅自爆了，他还把“廉价”和“窃取隐私”这两个词，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佩奇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比数据隐私听证会那次还要惨。
他亲手开拓出的广袤市场，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冒着毒气的真空。
而他自己，和他的所有盟友，都被挡在了真空之外。
橙子科技联邦会议室。
气氛，和外面截然相反。
这里温暖如春。
VIVO的沈炜，和OPPO的陈明永，这两位联邦盟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一点点“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梦幻表情。
“陈总……”沈炜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我刚从印度、越南、马来西亚的渠道商电话会议上下来。”
“你猜他们说什么？”
沈炜激动地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他们疯了！全疯了！那些前几天还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拿着戴尔和惠普的报价单逼我们降价的采购商，现在全堵在我们VIVO的办事处门口！”
“他们不谈价格了！”
“他们只问一句话：青龙什么时候能发货？！”
陈明永在旁边重重地点头，他的声音也高了八度：
“我这边也一样！欧洲的教育订单！几十万台几十万台地砸过来！”
“陈总，你知道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陈明永涨红了脸，伸出了一根手指。
“是唯一！”
“火龙死了！谷歌、戴尔、惠普全被钉死在了硬件后门的耻辱柱上！”
“现在，全球的低端桌面市场，这个巨大的真空里，只剩下我们！”
“我们的青龙上网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且刚刚被数据隐私听证会证明了绝对安全的廉价电脑！”
两位盟友，一唱一和，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在安静喝茶的年轻人。
他们的眼神里，已经只剩下敬佩。
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神仙操作！
我们还在第一层，担心亏不亏钱。
陈总已经在第五层，等着收割全世界了！
陈诺放下茶杯，笑了笑。
“老沈，老陈，别激动。”
“这不叫胜利。这叫……打扫战场。”
是啊，打扫战场。
陈诺的内心，远比他的表情要来得汹涌。
拉里佩奇，史蒂夫莫伦科夫。
我真的，要谢谢你们。
你们两个，花了上百亿美金，帮我完成了最艰难的市场教育。
你们帮我把全世界的采购商，都从“昂贵的Wintel联盟”那里，拉到了“廉价上网本”这个新赛道上。
你们帮我清空了赛道上所有的小鱼小虾。
然后，在终点线前，你们用一场惊天动地的自爆，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还顺便，把安全和隐私这两个标签，亲手贴死在了我的青龙身上。
你们用自己的命，把这个真空市场，变成了只为我一个人准备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