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桌面战争中，被清零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老人抬起头，眼神冰冷。
“重点是，萨提亚纳德拉，微软，我们最好的盟友……他背叛了我们！”
“他拿着本该属于我们的Office 365，跑去给陈诺当了嫁妆！”
“拉里！你不仅输掉了战争！你还输掉了我们唯一的盟友！”
“这不怪我！”
佩奇压抑着怒火，这是他第一次对董事会咆哮。
“是高通！是史蒂夫莫伦科夫那个白痴！是他那该死的工程版固件，是他自爆了！”
“所以，你就没有责任吗？！”
另一名董事，猛地拍案而起。
“你为什么会选择高通？！你为什么会相信那个蠢货？！”
“还有微软！你为什么会把萨提亚逼到了陈诺那边去？！”
“芯片门之后，你做了什么？！你眼睁睁地看着萨提亚成了陈诺的座上宾！”
“拉里！你那句不作恶（Don't be evil）呢？！”
“你现在，不仅在作恶，你还作得如此愚蠢！”
愚蠢？
你们……
你们这群只知道钱的蠢货……
佩奇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
他知道，他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雅典娜计划，他用来对抗陈诺的完美风暴，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董事会的裁决，很快下来了。
“鉴于拉里佩奇先生，在桌面战争中的灾难性指挥失误，即日起，剥夺其对谷歌X实验室、DeepMind以及所有黑金预算项目的……决策权。”
剥夺……决策权？
佩奇的大脑，轰的一声。
这群混蛋！
他们……他们阉了我！
他们剥夺了我对未来的想象力！
他们把我变成了一个……一个只负责广告业务的……会计！
在被董事会削权后的第三天。
拉里佩奇，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
他没有去上班。
他没有去开会。
他用自己的最高权限，秘密启用了一笔，连董事会都不知道的……黑金预算。
一笔，他从谷歌税务优化中，截留下来的，绝对黑暗的资金。
他飞往瑞士。
苏黎世。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存钱。
他是来找一个人。
一个，同样憎恨陈诺，憎恨到骨子里的人。
一个，在轧空之战中被陈诺抢走了百亿美金。
一个，在隐私之战中被陈诺当作跳板、踩着他的脸登上了隐私标杆宝座的……宿敌。
大卫陈。
苏黎世湖畔，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雪茄会所。
大卫陈瘦了。
但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像一条毒蛇。
在隐私战中惨败后，他没有破产，他只是隐匿了。
他把所有的资产，都换成了最古老的黄金和不记名债券，藏在了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他在等。
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但他没想到，来找他的，会是拉里佩奇。
“我很惊讶，佩奇先生。”
大卫陈优雅地剪开雪茄，递给了佩奇。
“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忙着……怎么起诉萨提亚纳德拉那个叛徒。”
佩奇没有接雪茄。
他不喜欢这种老钱的做派。
“大卫。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我来，是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哦？”
大V陈笑了，他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
“报仇？陈诺现在是萨提亚纳德拉的座上宾，是全世界的隐私标杆。”
“他现在的局面无懈可击。”
“我拿什么报仇？用这根雪茄吗？”
“不。”
佩奇的声音，冰冷得像苏黎世的湖水。
“他不是无懈可击的。”
“他的产品，他的公司，他的帝国……现在，确实是无懈可击的。”
“我承认，在明面上，我们谁也打不赢他。”
佩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但是，大卫……”
“一个帝国，最脆弱的，不是它的城墙。”
“是支撑它的人。”
大卫陈剪雪茄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继续。”
“陈诺的帝国，不是他一个人的。”
佩奇开始了他的魔鬼演说。
“他有一群……天才的使徒。”
“硬件，有雷军。”
“软件，有王梦秋。”
“安全，有周红衣。”
“微信，有张小龙。”
“而他那个该死的，能撬动好莱坞，能支撑起他下一个元宇宙帝国的盘古引擎……”
“……有它的灵魂人物，蔡浩宇。”
佩奇看着大卫陈，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卫，你用商业手段，打不赢他。”
“你用政治手段，也打不赢他。”
“因为，他太干净了。”
“但是……”
“如果，他那些天才的使徒，开始……一个个地，意外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一个帝国，失去了一个天才，可以运转。”
“失去了两个，就会动荡。”
“如果，他们全都消失了呢？”
“陈诺，这个神，就会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他会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帝国，因为失去了人，而一寸寸地……崩塌。”
大卫陈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拉里佩奇，这个不作恶的技术理想家，他妈的，疯了。
他要的，不是商战。
他要的，是暗杀！
“这……”大卫陈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犯罪。这是……会死人的。”
“不。”佩奇摇了摇头，“我们是文明人，大卫。”
“我们不杀人。”
“我们只是……制造意外。”
“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我缺钱。”
佩奇冷冷地说。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白手套。一个和我谷歌没有任何关系，但又和他陈诺有着血海深仇的……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