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军差点跳了起来。
“失联？什么意思？被维塔工作室的人灌醉了？还是出了交通意外？”
杨纯安也紧张了起来：“护照和通讯呢？追踪不到吗？”
“都不是。”
周红衣接过了话头。
他将一份文件，投放在了主屏幕上。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性极强的猎杀。”
周红衣在屏幕上放出了一张新西兰惠灵顿的地图，一条红线代表着蔡浩宇团队的既定路线。
“蔡浩宇和他的三名核心助手，按计划，从下榻的酒店，乘坐商务车，前往维塔工作室。全程由我们最顶级的安保团队护送。”
“在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前，他们在途经维多利亚隧道时，信号中断。”
“三十秒后，信号恢复。”
“车队的第一台安保车，驶出了隧道。但蔡浩宇乘坐的商务车，和第二台安保车，凭空消失了。”
“监控呢？！”雷军怒吼。
“被覆盖了。”周红衣调出了另一份数据流报告，“对方在三十秒内，用一种极其专业、权限极高的幽灵程序，覆盖了隧道、酒店、乃至新西兰海关的全部相关数据。”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
“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人间蒸发。”
妈的。
陈诺的内心一片冰冷。
果然……
拉里佩奇。
他被董事会削权了。
一个被逼入绝境、彻底疯狂的拉里佩奇，在商业上，已经无法再对我构成任何威胁。
所以，他抛弃了所有规则！
他启动了……更加暗黑的计划！
“老周。”陈诺抬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能追踪到是谁干的吗？”
“能。”
周红衣的回答，让所有人一惊。
“对方……很傲慢。”
“他们以为自己清理得很干净。但在覆盖新西兰交通数据库内核的时候，他们使用了一个自定义的压缩工具。”
“这个工具，留下了一个，小到只有几个字节的，无法被完全擦除的数字签名。”
周红衣将那串代码，高亮显示在了主屏幕上。
G-S-T。
“G-S-T？”王梦秋皱起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Google Shadow Team。”周红衣替她说了出来，声音发冷。
“谷歌，影子团队。”
“拉里佩奇豢养的，那群只对他一人负责的，网络幽灵。”
“拉里佩奇！”雷军彻底爆发了，他一拳砸在了合金桌面上，震得水杯乱晃。
“这个疯子！他不讲规矩！”
“他这是在向我们所有人宣战！”
“他一定是买通了我们的人！”
雷军猛地转向周红衣，眼睛通红。
“他们是怎么拿到蔡浩宇的详细安保日程的？！A级加密的行程！谁泄露的？！”
“老周！给我查！”
“启动‘天枢’内网自查！我要知道，这个内鬼，是谁！”
杨纯安、林望道、张小龙，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内鬼真的存在于高层，那比蔡浩宇失踪本身，还要可怕。
“我已经在查了。”
周红衣摇了摇头。
“在你进来之前，‘天枢’已经对我们总部过去72小时的所有A级数据流，进行了自查。”
他抬起头，看向雷军，又看向陈诺。
他调出了那份让所有人包括陈诺都意想不到的报告。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内部网络正常。
“内部……正常？”
雷军愣住了。
“这不可能！”
王梦秋也立刻反驳：“老周，你确定？A级加密的日程！G-S-T怎么可能在不入侵我们的情况下拿到？！”
“我确定。”周红衣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凝重。
“内部网络干净。没有内鬼。”
“那 G-S-T是如何拿到蔡浩宇的详细日程的？”
陈诺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周红衣沉默了。
他调出了全球的数据流拓扑图，他的手指，指向了新西兰。
“泄密源……是我们的盟友。”
“什么？！”
“G-S-T攻破了维塔工作室（Weta Digital）的内部邮件服务器。”
周红衣展示了另一份日志。
“这是我们72小时前，发送给维塔工作室CEO理查德泰勒爵士的行程确认函。A级加密。”
“这是G-S-T的入侵日志。24小时前，他们利用一个维塔工作室 IT系统上，近乎原始级别的漏洞，直接入侵了理查德泰勒的个人邮箱。”
“他们……他们甚至不需要破解我们的A级加密。”
“因为，理查德泰勒，在收到我们的邮件后，为了方便，把它解密了。”
“然后，他把蔡浩宇的完整安保路线图、酒店信息、安保团队换班表……明文转发给了他的……行政助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军脸上的忿怒，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妈的。
这算什么？
我操。
陈诺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黑天鹅。
这就是盟友的无能。
陈诺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现在面临一个纯粹的困局。
一个，近乎无解的信息战死局。
第一，他必须在大卫C辰转移蔡浩宇（很可能是通过海路）之前，救出他。
第二，他不能信任新西兰当地政府。
太慢了。
等他们走完流程，蔡浩宇已经在大西洋喂鱼了。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
他不能暴露自己有能力入侵盟友（维塔）的网络。
他不能为了救蔡浩宇，而让周红衣去黑进维塔工作室的服务器，去追踪 G-S-T留下的线索。
如果他这么做了。
就等于告诉萨提亚纳德拉，告诉鲍勃艾格，告诉全世界……
他陈诺，和拉里佩奇一样，都是会偷看盟友邮件的混蛋。
整个集团刚刚用开源审计竖立起来的安全标杆，会瞬间崩塌。
第419章 敌人的“盟友”
S级战略会议室。
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
是冰冷。
天枢协议启动的第三十分钟，周红衣带来了他追踪的最终报告。
“陈总。”
周红衣站在主屏幕前，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拉里佩奇和大卫陈的准备，比我们想象的……要充分得多。”
他切换了画面，屏幕上不再是维塔工作室的服务器日志，而是一张惠灵顿的港口地图，以及一个复杂的，通过离岸账户运作的物流和金融网络。
“G-S-T在维塔工作室窃取了蔡浩宇的安保路线，这只是第一步。”
周红衣指着一条资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