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刘江的手机收到了一封来自陈浩的加密邮件。
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Nexus”集团内部一个高度保密的项-目管理后台。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刚刚被提升到最高优先级的项-目名称。
“Project: Pandora”
项目简介只有一句话。
“Replicate and Optimize the Dopamine Distribution Model from‘Dou Le’.
刘江笑了。
他的“学生”，终于把他那本“完美”的假教材，工工整整地抄回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第187章 播种者
藤田刚，带着刘江那份“离经叛道”的条件，离开了。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他像一个，满怀希望，前来求取“神谕”的信使，最终，却带走了一道，自己根本无法解答的，“神谕”本身。
刘新俊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终于忍不住，快步走到了刘江身边，脸上，是混杂着激动、不解与担忧的，复杂表情。
“哥，你……你真的就这么把他回绝了？那可是索尼啊！而且，你开出的那个条件……让他们开放最底层的API？这，这简直就像，我们去买一台苹果手机，然后，要求库克，把iOS系统的源代码，送给我们一样啊！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
刘江笑了笑，示意刘新俊坐下。
他亲自，为自己的兄弟，倒上了一杯茶，动作，不急不缓。
“新俊，你看问题，还是只看到了，‘现在’。”
他将一杯温热的茶，推到了刘新俊的面前。
“索尼，现在，当然不会答应。因为，他们还觉得自己是‘王’，还沉浸在，用‘封闭生态’，来统治硬件世界的，旧梦里。”
“但是，梦，总是会醒的。”
刘江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
“很快，当苹果，带着他们的MR设备，用‘空间计算’的理念，来敲响时代的大门时；当谷歌，整合安卓生态，试图用‘开放’，来重新定义‘虚拟世界’时；当全世界的开发者，都开始意识到，AI，才是构成‘虚拟生命’的，唯一要素时……”
“到那个时候，索尼，就会发现。他那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围墙花园’，已经变成了，一个，四面漏风的，‘信息孤岛’。”
“到那时，”刘江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就不是我们，求着他合作了。”
“而是他，会主动，敲开我们的门，问我们，那张‘船票’，还卖不卖。”
刘新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刘江口中那个，波澜壮阔的，未来战场。
但他，已经习惯了，无条件地，相信，自己这位兄弟的，所有判断。
……
接下来的几天，“薪火”集团，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高速发展期。
那场惊天动地的发布会，所带来的，巨大红利，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这家新生公司，坚不可摧的，肌肉与骨骼。
“燧人”半导体，研发中心。
黄仁宇，正意气风发地，主持着一场，与英伟达的，跨国视频会议。
电话那头，坐着的，是十几位，来自英伟达总部，最核心的，芯片架构师。
这些，往日里，个个眼高于顶的，硅谷天才们，此刻，却像一群，最虔诚的，学生。
他们，仔细地，聆听着黄仁宇，对“薪王”芯片那套“神经元引擎”架构的，有限度的，阐述。
虽然，黄仁宇遵照刘江的指示，只讲了不到百分之三十的，非核心理论。
但，仅仅是这冰山一角，就已经足够，让那群天才，感受到，一种，如同仰望星空般的，震撼与敬畏。
“薪火”，正在以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姿态，向这位，旧世界的王者，悄然地，输出着，来自新世界的，“思想”。
“抖乐”事业群，产品部。
刘新俊，也正在，进行着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跨国产品发布会的，前期筹备。
一款，全新的，面向全球市场的，“抖乐”海外版APP，已经被正式定名为
“Glimmer”。
它的界面，更简洁，更国际化。
它的内置编辑器，集成了“乌托邦”AI实验室，最新研发的，傻瓜式“AI剪辑”功能。
能让一个，从未接触过视频制作的普通人，也能，在三分钟内，创作出一段，堪比好莱坞水准的，精彩短片。
“哥，你看！”刘新俊兴奋地，将最终设计稿，呈现在刘江面前，“按照你的要求，我们还专门，设立了一个，一亿美金的，‘全球创作者扶持基金’！”
“等‘Glimmer’一上线，我们就把《阿香》的故事，作为开屏，推向全世界！然后，再用这一个亿，去寻找，一百个，一千个，像‘阿香’一样的，普通人！”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到！科技，不是巨头的玩具！而是，普通人手里，改变命运的，那一道光！”
刘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兄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从一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的，热血青年，慢慢地，蜕变为一个，真正懂得，用“梦想”和“价值观”，去武装产品的，成熟“将领”。
而另一边，那场，发生在迷雾中的，无声战争，也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忒修斯”计划，监控中心。
陈浩，面无表情地，将一份，最新的，监控报告，放在了刘江的桌上。
“老板，那群‘老鼠’，已经，把我们给的‘教材’，全都，吃下去了。”
他的声音，冰冷，而精准。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们，搭建了一个，像素级的，‘抖乐’复制品。并且，完美地，复刻了我们那套，‘特供版’的，推荐算法。”
“他们，甚至还‘优化’了其中的，两个‘无关紧要’的，数据接口，让整个模型的，短期留存率，又提升了，百分之三。”
“根据‘忒修斯’的，行为分析。他们，对自己这次的‘学习成果’，感到，非常满意。”
“他们的分析报告，应该，已经摆在了，凯文斯特罗姆的，办公桌上。”
刘江，看着报告，笑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此刻，在地球的另一端，那位“产品暴君”，脸上，那志得意满的，表情。
一个，自以为，已经看穿了所有魔术的，聪明观众，正迫不及待地，想要登台，亲自，表演一场，更精彩的，魔术。
他却不知道。
他从魔术师手里，偷走的，那本“魔术秘籍”。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每一个字，都写着，“毁灭”。
“做得很好。”刘江将报告，递了回去。
“加大‘诱饵’的，投放力度。”
“让‘幽灵’系统，时不时地，‘不经意’间，在一些，全球极客们，最喜欢逛的，开源代码社区，泄露出几段，关于‘短期激励模型’的，‘优化代码’。”
“要让他们觉得，不是我们，在‘喂’他们。”
“而是他们，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找到了，我们藏起来的，‘武功秘籍’。”
“要让他们的‘自信’，膨胀成，‘自负’。”
陈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明白了。”
“让他们，自己，一步步地，把那座，名叫‘潘多拉’的，空中楼阁，搭建起来。”
处理完这一切，喧嚣，终于，退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刘江一个人。
他，难得地，有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打开自己那台，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私人电脑。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密码。
然后，点开了，一个，隐藏在，C盘最深处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
“旧梦”。
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
《那个扑街写手，正在重写人生》。
那是，他上一世，写了百万字，却依旧，无人问津的，那本，网络小说。
他没有看内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的，标题。
仿佛，是在看着，那个，在另一个时空里，贫穷，落魄，却依旧，对“故事”，充满了，幻想的，自己。
科技，资本，帝国……
他，已经拥有了，太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切的，起点。
都只是，那个扑街写手，一个，最简单，也最卑微的，梦想
他，只是想，把自己脑海中的，那个故事。
讲给，全世界，听。
就在他，陷入这片，短暂的，回忆时。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一则，来自“路透社”的，全球实时新闻弹窗，忽然，跳了出来。
标题，是加粗的，红色。
《突发！Nexus集团CEO凯文斯特罗姆，于紧急召开的，股东大会上，正式宣布，启动“潘多拉”计划！承诺，将投入十亿美金，彻底改造旗下产品“Blink”，构建一个，全新的，“全球创作者经济生态”！》
新闻的配图，是凯文斯特罗姆，站在发布会台上，意气风发，张开双臂的，照片。
像一个，即将，开启新时代的，神。
刘江看着那张照片，再看了看自己电脑上，那个，名为“旧梦”的，文件夹。
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