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的是……节点。”
“我们将采用【分布式蜂群思维(Distributed Swarm Mind)】。”
“一个顶级玩家（如林凡），作为‘蜂后’，他的意识直接连接母舰的中枢。”
“他不需要控制每一架无人机怎么飞。他只需要下达‘意图’：攻击左翼、掩护、自杀冲锋。”
“而剩下的几十万架无人机，由‘盖亚’的子程序和数万名普通玩家来分担算力。”
“这是一个……”
刘江握紧拳头。
“由人类的直觉做引导，由AI的算力做执行，由亿万钢铁之躯做消耗品的……”
“金属风暴。”
2022年12月1日。
“绿洲”，第九区“星港”。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自由贸易的港口。
它变成了练兵场。
天空是红色的。
数亿名玩家被集结在这里。
他们不再是穿着奇装异服的休闲玩家，而是全部换上了统一的【地球联合防御军（UEF）】制服。
林凡（夸父）站在最高处的检阅台上。
他的ID前，多了一个金色的前缀：【特级指挥官】。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五百名和他一样的“精锐”他们是过去半年里，在各种副本、竞技场、赛车比赛中杀出来的最强者。
“凡哥，这也太……壮观了。”
旁边的李明（达芬奇的狗，现任后勤总长）看着台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得有……三亿人？”
“三亿五千万。”
林凡面无表情，但藏在袖子里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次上线的‘现役部队’。后面还有五亿预备役。”
这就是刘江的“人海战术”。
他把全球所有能拿得动鼠标、戴得上头盔的人，全部编入了军队。
甚至连养老院里那些以前只能打麻将的老大爷，都被分配到了“后勤维修组”，负责在虚拟世界里拧螺丝、修战损。
“演习开始。”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模拟敌情：大量不明生物入侵火星轨道。数量：一亿。】
【任务目标：守住祝融城。】
“轰”
虚拟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是由无数个狰狞的、如同章鱼般的机械生物组成的“假想敌”。
它们遮天蔽日，密密麻麻，那种密集的程度足以引发密集恐惧症。
如果是以前，玩家们早就吓尿了。
但现在。
“各单位注意！”
林凡的声音在全频道炸响。
“我是001号蜂后。”
“第一编队，左翼展开！启动电磁屏障！”
“第二编队，锁定前排目标，自由开火！”
“第三编队……”林凡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准备神风特攻。”
台下的三亿玩家，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冲。
他们眼前的UI界面变了。
不再是复杂的操作系统。
每个人面前只有几个简单的指令块：【充能】、【锁定】、【释放】。
他们是电池，是火控雷达，是算力单元。
他们的操作汇聚到林凡这里，变成了指挥官手中的一把巨剑。
天空中。
五百艘母舰（虚拟版）同时开舱。
“嗡”
如同亿万只愤怒的黄蜂出巢。
那是无人机群。
它们在空中迅速结阵，不是乱飞，而是根据流体力学算法，组成了一张巨大的、流动的金属网。
两股潮水在空中相撞。
光。
无尽的爆炸火光。
那是虚拟的烟花，但震撼感却足以让现实中的心脏停跳。
林凡的大脑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他在那一瞬间，仿佛化身为了那几百万架无人机。
他能感觉到每一架飞机的损毁，每一发激光的命中。
这种感觉……
太爽了。
这是凡人在此刻，短暂地触碰到了神明的领域全知全能，统御万物。
虚拟世界练兵练得热火朝天，但现实世界却遇到了巨大的麻烦。
月球，背面，【广寒宫工业区】。
这里是“蚩尤计划”的实体制造中心。
赵天宇开着采矿车，看着前面排起的长龙，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又停工了？！”
“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氦-3不够了？还是钛合金不够了？”
“都不是。”
通讯频道里传来调度员疲惫的声音。
“是……芯片。”
“老赵，地球那边的光刻机已经冒烟了。台积电的三座工厂昨天因为过载起火，烧了一半。”
“没有芯片，我们造出来的无人机就是瞎子。”
这是一个致命的瓶颈。
虚拟的训练再完美，如果现实里造不出那么多实体无人机，一切都是空谈。
每架无人机需要一颗高算力AI芯片。
50万架就是50万颗。
如果要造一支千万级的无人机大军……那是几千万颗高端芯片。
把地球的沙子烧光了也不够。
奇点城。
刘江看着这份“产能报警”报告。
他没有发火。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地球的硅基工业已经到了物理极限。
“硅不行。”
刘江看着桌子上的一块石头。
那不是硅晶圆。
那是一块……碳。
确切地说，是一块从火星金字塔里带回来的、已经失去了活性的“生物组织样本”。
“莱斯利。”刘江开口。
“我记得你在‘绿洲’里，曾经尝试过用‘生物神经元’来模拟逻辑电路？”
莱斯利正在吃降压药，闻言差点噎住。
“老板，那只是实验……在虚拟世界里虽然成功了，但在现实里……你是想搞生物芯片？”
“那技术太超前了！我们需要培养皿，需要营养液，而且……生物脑很脆弱。”
“脆弱？”
刘江笑了。
他指了指那块火星样本。
“这东西在零下120度的冰层里活了五亿年。”
“它比任何硅基芯片都顽强。”
“谭银银已经破解了它的神经传导机制。”
“它不需要像硅芯片那样刻蚀几纳米的电路。”
“它会自动生长。”
“只要给它足够的养分（糖和电），它就能长出我们需要的逻辑门。”
刘江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再用光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