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看向林卓,道:
“你还好,父母虽然不在了,不过还有个疼爱你的奶奶,和两个关心你的姐姐。”
林卓点点头,道:
“对,我奶奶,还有我两个姐姐,对我都非常好。”
“不过,”林卓话锋一转,道,“你家人虽然都不在身边了,但你不是还有朋友嘛。”
“比如我,别的不敢保证,你需要的时候,和你聊聊天,喝喝酒还是没问题的。”
徐慧真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道:
“真的?”
林卓笑了笑,道:
“自然是真的。”
“我说话可是很讲信用的。”
徐慧真娇媚一笑,道:
“那咱们拉钩。”
说着,徐慧真伸出宛如玉葱的小指。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林卓微微愣神,这才也伸出小指,和徐慧真的小指勾在一起。
徐慧真拉动着小指,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两个人的大拇指又按在一起。
徐慧真开心地道:
“好了,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好了,不能反悔了。”
说着,徐慧真下意识的就要收回手。
却发现手指抽不动。
徐慧真又用力的抽了一下,林卓这才发现自己还勾着人家的手指呢,连忙松开小指,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林卓为了缓解尴尬,有意找话题,道:
“对了,小酒馆最近情况怎么样?”
徐慧真也很快很快调整过来,道:
“还好,前一阵子在你们村进的鸡蛋,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让我们做的菜丰富了不少。”
林卓点点头,道:
“有好转就行。”
“能看得出,你对这家小酒馆的感情很深。”
徐慧真点头道:
“我打小就在小酒馆长大,帮着我妈经营小酒馆。”
“小酒馆是我的家,也可以说是我的全部。”
“不过自从范金友过来当了公方经理,就把这里弄的乌烟瘴气。”
“我的心都在滴血,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林卓笑笑道:
“恶人有恶报,他这不就遭报应了。”
“胳膊腿让人打断了,没个三两个月是没法过来捣乱了。”
徐慧真也露出轻松的笑容,道:
“他不在这两天,来小酒馆的客人都多了。”
忽然徐慧真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林卓道:
“说起来,范金友这事儿也挺奇怪。”
林卓装作好奇道:“哦?哪里奇怪了?”
徐慧真道:
“范金友明明是骑自行车摔断的胳膊腿,你为什么说他是被人打断的?”
林卓闻言微微一愣。
暗道,自己也是太过大意了,竟然在这个地方露出马脚了。
之前来小酒馆探听消息,小酒馆的服务员确实给牛爷说的是范金友骑车摔断了胳膊腿,根本没提过被人打了。
自己居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林卓也心中暗赞,徐慧真酒喝了不少,头脑竟然还这么敏锐。
林卓只能企图蒙混过关,道:
“啊?我记得是在小酒馆喝酒的时候听别人聊天说起来的。”
徐慧真紧紧盯着林卓的眼睛,道:
“被打断胳膊腿的是那个叫李上游的混混。”
林卓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道:
“哦,那可能是我把他们两个人的事儿记混了。”
林卓看徐慧真一脸认真的表情,道:
“徐大警官,您这是要破案吗?”
“是想让我尝尝专制铁拳的厉害?”
徐慧真“噗嗤”一笑,道:
“你这人啊,平时看着挺正经,聊着聊着就不着调了。”
“要不是去过你老家,我还以为你是津门人呢。”
林卓笑了笑,道:
“我可没那个本事。”
徐慧真道:
“真不是你啊?”
林卓摇头道:
“你看我这文质彬彬的,哪会打架啊。”
“哎,”徐慧真叹了口气,道:“那你就没机会了。”
林卓听着有些摸不着头脑,道:
“没什么机会了?”
徐慧真悠悠地道:
“我原本还想,哪个好汉把范金友揍这么惨,我这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聊表谢意。”
“既然不是你,那我只能继续寻找了。”
林卓闻言,明知道徐慧真是在开玩笑,心中还是微微一动。
林卓半真半假地道:
“那我现在承认是我打的还来得及吗?”
徐慧真娇媚一笑,道:
“晚了,我先说了以身相许,你才承认,谁知道你是不是冒领功劳啊。”
林卓狠狠拍了两下大腿,道:
“哎,你说这人。”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家做好事不留姓名。”
“现在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徐慧真道:
“别介,真的好汉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说有好处就说好事是自己干的,肯定不是正主。”
林卓苦笑道:
“合着你这开空头支票呢。”
“找你兑奖的肯定不是好汉。”
“真好汉肯定不会找你领奖,是这意思吧。”
徐慧真微微歪了歪脑袋,狡黠地笑了笑,道:
“你要是这么理解也不能算错。”
林卓故作痛心疾首状,道:
“你可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左右你都不亏。”
徐慧真笑道:
“不敢不敢,小女子这点产业,顶多算个小业主,甚至在小业主里都是小的,可够不上资本家。”
徐慧真端起酒杯,面带严肃道:
“林卓,谢谢你。”
林卓也端起了酒盅,道:
“谢什么呢?”
“谢你帮我联系的副食,”徐慧真顿了顿,接着道,“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徐慧真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林卓笑了笑道:
“别客气,谁让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好汉呢。”
两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林卓感觉自己对面这个聪明的女人已经隐隐猜到,范金友的受伤和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