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闻言也不再客套，道：
“成，先把正事干了。”
说着就带着林卓出了办公室。
林卓掏出一支烟，给王庆点上。“麻烦王干事了。”
王庆美美地吸了一口，道：
“没啥麻烦的，你的事，厂里已经通过了，今天主要是去人事科，把表填了，就算是轧钢厂工人了。”
“后续的户口、粮食关系这些，你拿上厂里的介绍信就都能办了。”
两人很快来到人事科，王庆介绍了来意，工作人员拿来表格，林卓很快填好。
人事科干事收好表格，然后开了封介绍信，道：
“这几天，你去把户口、粮食关系这些事处理一下，下周一来正式上班就行。”
“这次除了你，还有不少刚毕业的学生一起进厂，按照惯例，厂里会组织一次入厂考试。”
“按照考试成绩分配工种，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林卓道了声谢，和王庆出了人事科，忍不住问道：
“王干事，怎么还有考试？”
王庆耐心解释道：
“考试也是为了人尽其才，主要是考些数理化的知识。”
“成绩好的可能会去学钳工、电工之类的技术工种。成绩非常差的可能就要去烧锅炉、翻砂了。”
“不过你也别太过紧张，也不是那么绝对。”
说话间，王庆把林卓送下楼，二人就挥手告别。
对于这个考试，林卓真没什么压力。
穿越前，林卓长在高考大省的三四线小城市普通家庭，靠着自己的努力，也考上了中流985，也勉强算得上小镇做题家了。
虽说是毕业多年，但是这个年代的教育水准和几十年后相去甚远。
这时候高中生的平均水平可能还比不上后来的初中生。
主要是现在的大环境，大家普遍对念书不大重视。
大学太难考，随便学学，能认字算数也就是大多数家长的期望了。
一看到饭点了，林卓胡乱吃了点，就回家歇着。
早晨起得太早，这时候实在是有些困了。
林卓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睁眼一看外面天色竟然已经全黑了，再看看桌上的座钟，已经快6点了。
“谁呀？”
“小林，是我，二大爷。”
林卓有些疑惑，自己和二大爷应该没怎么打交道，早晨也没见他来凑热闹，这会怎么跑过来了？
林卓开了门，胖乎乎的刘海中像是怕让人看见，连忙进了门。
刘海中笑呵呵地道：
“小林，还没吃饭吧？”
林卓闻言，虽然不知道二大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还是点点头。
刘海中一脸的关心道：
“你这年纪轻轻的就饥一顿饱一顿的可不行，你二大妈炒了几个菜，到我那喝两盅？”
刘海中这人，林卓还是比较了解的。
志大才疏，但官瘾很大，成天关心国家大事，指点江山，可是没啥真本事。
总想取代易中海，可是各方面又被易中海压制。
厂里刘海中是七级工，易中海是八级工，院里刘海中是二大爷，而易中海是一大爷。
心眼很坏，可又玩不过许大茂，被许大茂骗的团团转。
无事献殷勤，林卓不信他刘海中突然这么关心自己，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林卓脸上表情倒是很到位，一脸感激地道：
“二大爷，您可太客气了，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随便凑合凑合就行。”
刘海中闻言，假意不高兴地道：
“小林，你这话我可就要批评你了。”
“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我和老林也是多少年的工友，请你到家吃个饭算什么。”
“别跟我这客套了，赶紧走吧。”
林卓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管他刘海中有什么企图，自己见招拆招就是了。
第8章 二大爷的算计
两人一进门，正好看见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从盘子里抓花生米。
刘海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鸡毛掸子就往两兄弟身上招呼，边打边骂道：
“反了你两个小兔崽子了，老子还没动筷呢，你两个倒先吃上了，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两兄弟被打得抱头鼠窜，一溜烟就跑出了家门。
刘海中有些尴尬地对林卓笑了笑，道：
“小林，见笑了。”
“现在的孩子啊，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还是老话说得对，棍棒出孝子。”
刘海中招呼林卓坐下，二大妈又端来一盘醋溜大白菜，打声招呼，就进了里屋。
说起来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和林卓差不多大，家里来了客人还上不了桌。
这倒是这个年代的普遍状况，家里来客，女人孩子不上桌。
不能完全说是封建习俗，更多的是实在是物资匮乏，好酒好菜就那么点，都上桌就不够吃了。
桌上一盘花生米，一盘咸菜丝，一盘醋溜大白菜，一碗炖萝卜，再就是几个窝头和一壶酒。
此时北方的冬天，没什么别的菜，主要就是萝卜白菜。
刘海中拿起酒壶，给林卓和自己各倒了一盅。
刘海中指着酒盅道：
“这可是我特意在正阳门小酒馆买的酒，一点水不掺，绝对的好酒。”
“还有这咸菜，也是小酒馆的独家秘方，别家儿都没她家这滋味儿。”
正阳门？小酒馆？
林卓闻言心中一动，看来除了《情满四合院》还有别的电视剧的世界也融合进来了？
有空倒要去看看。
吃了几口菜，刘海中举杯道
“来，咱爷俩走一个。”
林卓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充满唇齿之间，确实是地道的粮食酒。
刘海中东拉西扯，也不入正题。
林卓也无所谓，和刘海中侃起了大山。
两盅酒下肚，刘海中脑门见汗，脸色变红，似乎不经意地问道：
“小林啊，听说你今天去厂里办手续了？”
林卓一听刘海中的话，心中暗道“来了”。
一边吃着花生，一边点头“嗯”了一声。
刘海中一脸堆笑道：
“小林，二大爷想和你商量个事。”
林卓放下筷子，看向刘海中，等着下文。他也有些好奇，和自己没什么交集的刘海中大张旗鼓请自己吃饭，究竟所为何事。
刘海中搓了搓手，脸上现出愁容，叹气道：
“小林啊，都是老街坊了，我家情况你大概也了解，大小子虽然是搬出去了，可还有两个儿子”
“小林，刚才你也见了，我家那不成器的二小子，都高中毕业了，也没个正形。”
“要不是二大爷我管得严，还不知道能成什么样。”
林卓随口附和了两句。
要说这刘海中教育孩子也挺失败的，儿子都培养成了白眼狼，比阎埠贵还不如。
“光天今年高中也毕业了，到现在还在家闲着，大小伙子总在家闲着，到时候连个媳妇也找不着。”
“这四九城的姑娘个个眼高于顶，不是要求干部，就是要求大全民。”
“大集体的都是二等公民，要是街道厂子人家好姑娘直接不考虑。”
“而且要是不找个好工作，分不了房子，成了家还得和我们两口子挤一块。”
“我这日子，难啊。”
刘海中自己似乎也被自己感动了，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林卓心中对刘海中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难？这年头谁家不难？
“你不是顶了老林的班嘛，我想和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把这进厂名额让给我们家光天？”
把名额让给刘光天？
林卓差点惊掉了下巴，有些被刘海中气乐了。
之前知道这四合院里禽兽无耻，可是没以为他们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林卓捏起几个花生，慢慢搓掉皮扔进嘴里，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并不急着说话，他要好好欣赏下刘海中的丑态。
刘海中见林卓没直接拒绝，心中一喜，连忙接着道：
“小林，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了，我绝不让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