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细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在若菜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暴力掺杂体那坚硬的钢铁身躯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一个记忆体被炸飞到半空中,然后彻底爆裂开来。
若菜想知道暴力掺杂体的真面目究竟是谁,她快步走近,看清那张脸后,震惊地捂住了嘴。
“为什么会是他……那副金色的铠甲又是谁!”
她怎么也想不到,杀害楚平的凶手竟然会是自己的助手,那个在印象中一直软弱可欺的男人?
“是被那枚暴力记忆体影响了心智吗?”
若菜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无论如何,她都要为楚平复仇。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死吧。”
……
另一边。
警车已经彻底封锁了袭击案的发现场,闪烁的警灯将周围映得一片红蓝交错。
救护车也早已赶到此处。
“快!病人还有心跳,立刻进行抢救!”
“病人的情况非常奇怪,除了心脏在跳动之外,浑身上下检测不到任何神经反应,脑部也完全没有任何神经活动迹象!”
“太诡异了。”
“天啊,这个病人好帅,还有腹肌……我能偷偷摸一下吗?”
“认真点!我们这是在进行紧急抢救!”
一群医生和护士在颠簸的救护车上,对楚平展开了一场紧张的抢救,但所有的措施都毫无效果。
主治医生几乎用尽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却始终无法激活病人的意识。
他们甚至连电击都尝试过了,按理说,就算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受到这种强度的刺激,也该有所反应。
但这名病人却表现得异常诡异,说他是休克,但他又有着健全的心跳和脉搏,身体各项机能也都显示正常。
此时,那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已经急得焦头烂额,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神情凝重地对几位护士说道:“¨〃 各位,今晚我们可能会经历一场恶战!这位病人的状况将会被载入史册,这种病例或许是世界首例!如果我们能够攻克它,那绝对是医学史上一次里程碑式的伟大成功!”
几位年轻的护士被他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瞬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只有一个年纪稍轻的护士皱着眉头,有些犹豫地吞吞吐吐说道:“医生……这个病例……或许我们已经攻克了。”
医生一愣,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他刚才动了一下。”
那名护士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害怕的神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生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动了?”
医生疑惑地低下头,看向担架上的楚平,下一秒,他也被吓了一大跳。
就在这时,楚平的手指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真的动了!”
紧接着,楚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便伸出手一把抓下来,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啊!”
救护车内,几名医生和护士顿时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抱成了一团。
楚平脸上露出一丝讪讪的笑意,心想早知道就快点解决了,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看着眼前惊魂未定的医护人员,语气尴尬地出声安抚:“各位别害怕,我不是什么鬼怪,刚才只是很单纯地晕过去了而已。”
说完,他缓缓地站起身,将身上贴着的各种监测电极片也一一拔了下来。
“你们非常敬业,但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让我下车了吗?”
楚平客气地问道。
“不行!你现在绝对不能下车!你刚才的情况极其危险,待会儿到了医院,还必须再做一次更加全面的检查才行!”
那位主治医生毕竟是见过些风浪的,对于这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他很快做好了心理(钱得好)建设,秉持着医生的职业道德,一把拉住了想要离开的楚平。
“这个……我真的还有急事呢……”
楚平无奈地回答:“您放心,我身体很健康,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从医二十多年,必须对我的每一个病人都负责到底!在全面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现在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医院!”
医生的态度异常坚决。
楚平彻底无奈了,只能退了一步:“那……我能打个电话吗?不然,她会很担心我的。”
“按照规定,救护车上是不允许拨打电话的。”
旁边一位护士小声提醒道。
“这都什么破规矩。”
楚平在心里唏嘘一声,自己再不传个消息过去,若菜怕是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那到时候,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过了一会儿,在确定了楚平不是什么灵异生物之后,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小护士悄悄坐到了楚平的边上,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问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能认识一下你吗?”
“咳咳,现在是工作时间!”
主治医生立刻咳嗽了一声,眼神严厉。
那个小护士只好败兴地嘟着嘴,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救护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顶。
抵达医院后,楚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拨打了若菜的电话。
……
此时的若菜,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风都塔的最高处。
以往每次来到这里,她的心情都会变得无比愉快,感受着风都的风,仿佛能吹走心中所有的烦恼。
但是这一次,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她的手里紧紧握着楚平送给她的那个小小的泥偶,那是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念想.
70塔顶告白风起时
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片沉寂,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接无视了。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了一阵,最终归于沉寂,提示无人接听。
医院走廊里,楚平扶着额头仰望天花板,心中充满了无奈:“这姑娘,怎么就不接人电话呢?”
但无奈之余,他的心底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拨打了过去。
风都塔顶,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若菜的心头涌上一阵烦躁.
她不耐烦地将手伸进包里,看也不看,直接按下了拒绝接听的按钮。
世界终于再次清净下来,这让若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笼罩在心头的惆怅却丝毫没有消散。
电话那头,楚平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一阵急促的忙音,彻底无语了。
这很明显,是被对方直接挂断了。
“怎么还挂我电话呢?”
楚平盯着手机屏幕,一脸的费解。
这时,一名护士快步走了过来。
“那个……帅哥,医生让你进去,可以开始做检查了。”
护士微笑着说道。
“刚才不是还说需要排队吗?”
楚平记得很清楚,刚才检查室门口还有一大群人在排着长队。
“兰下医生说你的病症非常严重,问题很大,必须越早检查越好。”
这名护士并不清楚楚平之前在救护车上的“奇特”情况,只是传达医生的指令。
“我真的没问题,一点病都没有,真的。”
楚平一脸认真地回答道,试图说服她。
“脑子有毛病的人,通常都坚称自己很健康,别磨蹭了。”
护士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请稍等,我必须再拨一个号码确认一下。”
楚平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调出了若菜的联系方式,重新拨了过去。
风都塔顶端,刺耳的电话铃声又一次划破了风声,若菜的耐心此刻已经彻底耗尽。
她怒气冲冲地掏出手机,正准备将来电者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平!!”
若菜迅速抹去眼角未干的湿润,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颤抖着接通了电话。
“楚平,你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楚平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地反问道:“怎么,你很期待627我死掉吗?”
“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若菜激动到近乎哽咽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现在被困在风都医院里,如果你再晚点过来,我搞不好真要被当成稀有物种带去实验室研究了。”
楚平斜睨了一眼旁边双手抱胸、神情严肃的护士,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调侃。
“你说什么?到底什么情况?我立刻就到!”
电话被急匆匆地挂断了。
楚平对着那位护士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看,我妻子马上就来接我了,我身体真的没有任何问题,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离开?”
“你的妻子?”护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还是说道:“那还是等你的家属抵达之后,我们再一起商量具体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