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的男人是真的。
杨悦涵被唐逸生倒拔垂杨柳似的扛进了屋。
往二层床铺走的过程里,唐逸生手动帮杨悦涵脱掉了束缚。
睡觉嘛。
就要放松。
要有婴儿初生的感觉。
哪个婴儿从娘胎里钻出来,是穿着肚兜、手持混天绫的?
唐逸生这是帮杨悦涵释放天性,回归本源。
当然了。
唐逸生也要睡午觉。
他能帮别人追本溯源,肯定也能让自己彻底释放束缚,随心所欲,倾情而动。
杨悦涵美美的睡了一觉。
唐逸生出去了一趟,回来闹醒了她,然后又酣畅淋漓的再补了一觉。
醒来已经是月上树梢。
屋外有些许的交谈声,杨悦涵侧耳听了一会儿,有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的声音,当然,还有唐逸生的。
他还指使一个叫‘丽丽’的去烧水。
杨悦涵猜测丽丽,便是红姐的妹妹之一了。
只是
红姐是唐逸生爸妈雇佣的保姆,丽丽又不是,为什么还能指挥她干活呢?
难道唐逸生爸妈给钱是给两份,或者三份?
想到唐逸生妈妈在省城开服装店,爸爸移民去了美国,估计都能比自己家有钱。
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杨悦涵脸颊上顿时浮现了甜蜜幸福的笑。
四字成语:门当户对。
原生家庭都有钱。
原生家庭也都破裂。
两个人都算是无依无靠。
自己爸妈会给生活费,也偶尔会管一下自己,自己还有小姨和小姨夫能够依靠。
而唐逸生虽然没有亲情帮衬,但唐家村是他本家啊,他爸妈虽然不管他,可也给他雇佣了保姆。
起码上完大学之前都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了。
上完大学?
前提是上大学。
想到这个,杨悦涵脸颊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心头又沉甸甸的了。
自己实在学不下去啊。
专业她不怵,但文化课,无论哪一科,她从来没有能专心看超过五分钟的时候。
因为三四分钟就睡着了,或者不耐烦了。
实在不行……
杨悦涵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布灵布灵的闪。
如果唐逸生能考上大学。
那自己不上学,跟他一起去呢?
在大学旁边租一个房子。
唐逸生白天去上课,自己在家里收拾家务,装扮小屋,闲了画画消遣,晚上两人牵着手肩并肩在楼下花园里散步,一起去逛街……
嗯。
从现在开始,要学习做家务。
还要学习做饭做菜。
回头问问唐逸生都喜欢吃什么。
嗯,就这样。
要努力当一个称职的好媳妇。
杨悦涵蹭的从床上坐起来。
浑身有点散了架似的慵懒的疼。
这种感觉她早晨经历过一回,现在有经验了。
等会儿活动开就又是一只大美女。
还会更加精神饱满、精神焕发呢。
那么多胶原蛋白可不是白补的。
不能瞎了唐逸生的好心。
杨悦涵虽然不太懂,但基本框架还是能理解,听话照做嘛。
所以打从昨天头一回,再到刚才最后一次。
杨悦涵主打一个放的开,且不浪费。
她翻身,准备起床。
从手肘撑着床面撅起屁股,到双膝跪在床上支起腰杆。
虽然散漫艰难,但杨悦涵还是凭借经验和韧劲儿做到了。
嗯。
枕巾掉了,夹在两个枕头之间。
杨悦涵伸手拽出来。
既然决定要当一个称职的贤内助,杨悦涵就绝对不是随口说说。
她立刻便打算付之于行动。
枕巾两个是一套,既然拽出来其中一个,顺便把另一个也洗了吧。
杨悦涵再次伸手,腰杆晃了一下。
她一不小心把脸埋进两个枕头缝里。
还好不是地面,床铺柔软弹性,不会给自己的鼻梁和鼻尖造成磨损。
呸。
呸呸!
杨悦涵觉得嘴唇上多了一根头发丝,吐了两口没有喷掉。
只能将两条枕巾塞到左手,用右手去嘴上抹那根头发丝。
咦?
杨悦涵目光一凝。
左手松开,两个枕巾跌落床上。
她拇指食指捻着一头,左手捋着头发丝往另一头顺。
然后,两个手臂之间距离超过了肩膀。
杨悦涵脸上笑容彻底消失。
嘴角紧紧抿起。
这头发丝好长,比她头上两根搭起来还长。
红姐的?
杨悦涵想了想。
应该也不够。
难道是红姐的两个妹妹……之一?
大姐头又开始糟心了。
……
四九城。
李欣在惠家房产门口接待小沙发坐着。
等签合同。
黄世达顶着一头大汗从外面跑回来。
“欣姐,久等了。”
“没关系,我现在反正也是闲着。”
两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没啥好隐瞒的。
“看中了哪里?”
因为唐逸生之前交代,让李欣满京城随便挑选宅院,为了公平,也为了将她培养成包租婆。
李欣选了十几个。
加起来刚过六百。
今天她心血来潮,在自个儿院子附近溜达了一会儿,意外发现了个不错的门头。
她曾经的愿望是开一家小卖铺,坐在柜台里看书听戏,做点人来人往的小生意过平静的日子。
现在跟了唐逸生,又得知梁海灵拿了一套价值千万的商铺。
李欣的慵散被冲淡了一些。
她觉得自己除了小卖铺,还可以做点更有档次的事情。
譬如说,书店。
东棉花胡同和北兵马司胡同之间,有一家院落,隔着紧闭的朱红大门,能看到青砖灰瓦间郁郁葱葱的林荫树木。
她驻足多看了两眼,碰巧金柱大门被打开一道缝,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其中一个,便是惠家房产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