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人家还有能突突突的电棒呢。
长毛反应最快,看到有人来就想要先跑。
少爷疯了,他拦不住,别人也休想拦住。
为今之计还是先撤退,哪怕只有他一个人跑出去,起码也能通风报信啊。
结果他最倒霉。
一个人被两根电棒顶住了。
一根在左腰,一根在右胳肢窝。
这下可好。
肉体凡胎被迫遭受雷劫,嘴角唾沫星子都快逆流成河了。
几个寻衅滋事的家伙被彻底控制住。
唐逸生说自己已经报了警。
保安说这些人他们先带走,等警察来了再交接。
唐逸生不疑有他,牵着受了点惊吓的张蕾回了病房。
只是段家来的比警察出勤还要快。
唐逸生炸串夹饼才吃了小半个,一个夹着黑牛皮手包的瘦麻杆中年便找到了唐逸生。
瘦麻杆是段学友父亲段律强,身后还跟着几个眼神凌厉的大龄青年。
“学友确实心急了点,可他说的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
段律强抬起手,勾了勾食中二指。
身后小弟掏出一份复印件。
“这是你妈妈签的合同,她上午就来公司把钱拿走了。喏,后面还有收到条。”
合同丢在病床上。
张蕾脸色煞白,看向唐逸生。
唐逸生拿起合同,翻看了一下。
内容确实跟段律强说的一样。
段家以公司名义用139万雇佣张蕾照顾段学友的学习以及生活起居,雇佣期限1年+19年。
4年之后开始缴纳五险。
违约金20倍。
这种条款……连霸王都算不上。
唐逸生打了个哈欠,递给张蕾。
虽然合同无效,但唐逸生还是想让张蕾亲眼看到她妈妈做的事情。
亲人的背叛不仅是一时的倾盆大雨,还有可能变成一生的潮湿。
潮湿代表着水嫩滋润。
唐逸生希望张蕾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年轻水润。
至于亲情羁绊,聊胜于无吧。
现实虽然残酷,但有利于唐逸生把张蕾焊死在自己身边。
些许悲痛,是张蕾必经之路。
张蕾接过合同,翻开第一页就崩溃哭了出来。
“段总,这笔债我接了,不过……”
唐逸生扭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张父,还有嚎啕崩溃的张蕾。
“咱去外面说,别继续骚扰病人了。”
唐逸生做了个请的动作,段律强眯眼打量唐逸生,停顿几秒钟,点头起身,带着俩小弟出去。
他此次亲自过来,也不是逼迫张蕾跟他走。
而是为了给蠢笨儿子擦屁股。
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点在于张蕾和唐逸生。
尤其是报案人唐逸生。
只有民不举,段律强才能疏通关系,尽量做到官不深究。
而且时间紧迫,时不我待。
但段律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沉稳还是能做得到的。
心里很着急,但表面平静的一匹。
等外人离开病房,唐逸生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张父,撇了撇嘴。
扮昏迷能躲过一时。
扮死亡才能躲过一世。
既然怂的不睁眼,不如干脆这辈子就过去得了。
唐逸生顶瞧不上张父这种人。
之前还为他的坚韧不屈感到敬佩呢。
结果事到临头才发现,他也是个怂包。
胆小怕事,能躲就躲的怂包。
可能这就是普通小老百姓的生存之道。
可以卖力气当牛做马吃尽一切苦楚,但只能按部就班,慢吞吞的咀嚼,接纳。
无法一蹴而就。
更不敢硬扛着压力跟任何人掀桌子。
唐逸生瞧不起张父这种人。
但却也更可怜张蕾。
“放心吧,有我呢。”
唐逸生拍了拍张蕾的后背。
她已经弓着身子趴在床侧,头埋进胳膊里了。
唐逸生的安抚效果不佳,但张蕾还是下意识往一侧歪,靠在唐逸生腿上,像是在溺水的时候抱住了唯一一截粗树枝。
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段律强俩小弟之一缩回头去。
其实这个走廊只有电梯口一个通道,段律强他们只要守在那里,不怕唐逸生和张蕾能跑掉。
还派了人直勾勾的盯梢。
已经暴露他们焦急的内心了。
唐逸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110出警哪能这么慢?
还是说已经跟医院保安交接完成了寻衅滋事的案件?
可自己明明说的是‘持械行凶、拦路抢人、逼良为娼’吧?
治安管理和刑事案件的量刑差别可大了去了。
唐逸生迈步走在医院走廊上,护士站几个小护士偷偷抬起头,看向这家闹出一连串事件的‘大人物’。
她们眼里有好奇,有八卦,也有一丢丢怜悯。
唐逸生便更加了然于胸。
段家不愧是段家。
看来自己想要彻底搞垮他们,想要避免春风吹又生的后患。
还得通过官方施压。
这很难吗?
对别人而言,或许是天大的困难。
但与唐逸生来说,不过是一通电话和一点时间罢了。
这里有过抗日惨案,就不用森本雅美过来了。
可以让唐豆实业安排个投资团队,徐律师牵头就不错,他熟读英、港以及内陆法律,是个法务精英,却又不仅仅是法务精英。
1997年7月香港回归,1997年11月,他便取得了内陆的律师资格。
这说明徐律师的经营头脑很前瞻,很不错。
外资来省城投资。
建立高维度的力量,不仅能铲出段家后患,还可以顺便将换代公务车业务接过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省里对公共交通补充体系的底线,是否允许外企独资了。
走到走廊尽头,唐逸生微微顿住脚步。
他想到了王国伟王律师。
看来,之前的敷衍得作罢,还真要拉他入伙才对自己更有利。
省城是他的家,但他的家却不仅仅在省城。
这边有张蕾,有江若曦,还有杨悦涵,总归是要妥善经营一下。
起码也要保证自己人不会在家门口受欺负。
唐逸生心里有了决断,再次迈步,见到了电梯厅角落的段律强几人。
刚才进屋的小弟有两个,现在这里围了四个。
段律强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打量唐逸生。
唐逸生也勾起嘴角,一点都没有高中生的拘谨和青涩。
“段总,我待会儿还有别的事儿,估计您这边时间也不是很充裕,咱们长话短说,如何?”
段律强眼神里闪过一抹犀利,隐隐带笑的嘴角收了回去。
……
BJ,房山。
某工厂改造的私人培训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