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不得苍蝇按摩呀?”
“你们班扫帚拖把搁在教室里?再说了,我座位靠窗呢。”
唐逸生白了胖子一眼。
又不是初中那会儿,现在班里的卫生工具都在小储藏间呢。垃圾桶也都是在教室前后两个门角落。
唐逸生新位置的方位,是教室东南角,挨着窗户。
其实真说起来,这个单人豪华位置挺不错的,虽然没有小妮子王敏能随时调侃戏耍,可胜在安静没有打扰。
所以刚才孙彦新苦口婆心让唐逸生喊家长,再郑重跟胡主任道歉的规劝,纯粹白忙活了。
耳旁风拂过,不入脑也没入心。
“那也不太行啊!能看清楚黑板吗?”
“我双眼视力5.0,三米距离能分得清苍蝇公母,区区黑板……我看它干啥。”
胖子:……
没最后一句,我差点就信你个鬼了。
“是不是段学友那孙子,不行等期末考结束,咱找个机会蹲他两回解解气。”
自打唐逸生独战张凯一行人后,当过沙包的胖子对于肉搏战貌似有点收不住心。
可能脑瓜子里还幻想过自己力敌千军气盖世的雄姿吧?
“算了,这点小事儿随他去吧。”
“随他去?老唐,这不是你一贯作风啊,别是萎了吧?”
“狗屁!等期末考结束那得什么时候了?老子等不及,这仇,明儿就给他报了!”
“快说说,咱咋弄他?”
胖子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明天你听信儿。”
“啥时候?”
“不出意外,课间操结束吧。”
“好。”
铃声适时响起。
胖子转身往五班教室跑。
唐逸生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走廊两侧,自家班级门口,语文老师夹着教案刚刚走到教室门口。
站住脚,没进去,甚至还侧身看着唐逸生。
刚才孙彦新在办公室开解唐逸生的过程,其他几个任课老师都听的清楚。
心里究竟怎么想不重要,反正这会儿老师怀着宽大的胸襟,没有训斥唐逸生,甚至嘴角还略带着点鼓励的笑容。
唐逸生快步走进教室,在一众观摩注视的目光里,坦然回到自己最后排的隔离区。
胡主任,你请好吧。
真当我唐逸生是软柿子?
不怕捏爆你一手!
社会人的素质良莠不济,学校里也并不总一尘不染清澈透底。
总会有一些人的心不太那么正直,歪歪扭扭的。
唐逸生不吝啬顺手捋一捋。
给不良人一点教训也是好的,万一能改邪归正呢?
自己也算是帮这个世界,帮可爱的国家尽一份力。
重生归来,不能总想着自己,也要帮衬帮衬社会。
既然遭遇不平事,就顺手为之,从清洁省实验一中高二年级主任开始吧。
孙彦新传达年级主任胡金铨的通知,让唐逸生明天上午课间操时,去广播室用大喇叭读检讨书。
这是让唐逸生先在班里被打脸,再挂到全校公开处刑。
胡金铨胡主任可真刑!
既然他做了初一,唐逸生就得配合,弄个十五。
至于如何操作
曾有过42岁经历的老炮,刷过的短视频、段子还有大快人心的情节,不要太多。
信手拈来也足够胡主任吃上一壶。
唐逸生不愁反抗胡金铨的方法,他现在的难点,反而是选择哪一种才会让自己的心情更通畅。
趴在课桌上的唐逸生冥思苦想大半节课。
终于。
所有条件都具备,就它了!
第37章 自制道具:猪血包
省实验高中。
跑操结束,高二六班班主任孙彦新拿到检查计分表,自己班级又被扣2分。
因缺席一人。
唐逸生没有请假,没来报道。
如果早读没在班里,要被算无故旷课了。
他打算回去给唐逸生补个假条。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心思敏感,自尊心强。
昨天胡主任做事有些过了,唐逸生要是心理上出了岔子,他身为班主任难辞其咎。
而且也确实有点可怜唐逸生这个学生。
惩罚的目的是为了敲警钟,让学生走正路,而并非一味打压,换成自己孩子,孙彦新敢和胡金铨当众掀桌子。
唐逸生耍脾气也好,自尊心受伤也罢,孙彦新作为他的班主任,帮他补一个假条,顺便拯救自己班被扣的考勤分,也算倾其所能了。
毕竟年级主任是班主任的顶头上司。
他老丈人还不是学校一把手呢。
腰杆子不够顶头上司硬,他能有什么办法。
然而
“孙老师,你们班缺勤的是唐逸生吗?”
“嗯,他可能是……”
“没提前请假?那就得是无故旷课了。”
孙彦新:……
胡金铨背着手走远,孙彦新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幽幽的叹了一声。
“走吧,回班里瞧瞧,说不准家长一会儿打电话过来呢。”
八班班主任张延庆拍了拍孙彦新的肩膀。
昨个儿那事儿闹得,虽然跟张延庆关系不大,可他的莽撞成就了胡主任的借题发挥。
实在人不会给自己找借口开脱,张延庆多少也有点心存愧疚。
跟合伙欺负一个孩子似的。
对方如果不是年级主任,他也不会只敢在心里骂娘。
要脸和工作之间,张延庆选择了后者。
成年人的权衡利弊,尊重现实。
早读快结束的时候,唐逸生慢悠悠的走进教室。
整个班级朗读的声浪都不免一窒。
游走在班级里的孙彦新扭头看了一眼,摆摆手,示意唐逸生回座。
没有批评他,也没有询问他,像是早就知道唐逸生今天有事晚来。
实际上,孙彦新也不知道该不该训斥唐逸生。
想到刚才胡主任的强势和‘迫不及待’,孙彦新还是没忍心,打算无视唐逸生迟到这件事。
身体不好没有跑操,但人一直在教室里待着呢。
只要借口找的好,假条补不补都不重要。
唐逸生回到隔离区,将书包塞进桌堂,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挪动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瓷瓶。
昨晚唐逸生没有跟杨金娟说任何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说也无用。
而且亲妈单单只是照顾醉酒还吐得稀里哗啦的宋志鸣就已经够疲惫的了,自己这点小事儿,也压根用不到劳烦她。
嗯,未尝没有麻痹自己,开解自己的意思。
实际上,也许,或者,有可能,大概率……
说也没用。
今天早晨,唐逸生虽然没有跑操,但出门却比往常还要早半个小时。
他骑车出贡院墙根街往北,穿过东关大街,继续左拐,骑行3公里左右到小柳行头。
道路北头与海晏门街交叉口东北角有个破落血腥的院子。
天不亮就会杀肉猪,再开着小货车给超市供货,辐射方圆二十多公里的冷鲜肉柜台。
唐逸生骑进院子,刚巧有一头肥猪回天述职,直径近半米的大铝盆躺在包浆的杀猪架下。
有人捞出凝固的猪血匆匆离开,唐逸生凑了上去。
这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这个院子以后会拆分,前半截挨着路边盖起二层小楼,租给某家艺考机构当学生宿舍,后半截唐逸生的同龄人子承父业继续干了好几年肉联厂小私人作坊。
唐逸生为什么这么清楚?
唐逸生认识那家艺考机构的老板,那两年晚上攒局吃喝,都不缺小妹妹做伴儿。
偶尔也会给懂事乖巧的小妹妹往宿舍送温暖,送清爽,一来二去对这里就多了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