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唐家村,感受到村里洋溢着兴奋和欢快的氛围。
当街出来了不少平日里猫在自个儿屋里不动弹的大妈大婶子,叔伯大爷们。
唐家村拆迁规划的小道消息随着年味儿变淡而越发清晰起来。
没有人还能窝在家里不关注这事儿。
唐逸生的吉普212拐进胡同时,眼角余光还瞥见了村长六叔。
旁边二婶儿赵秀敏正和孙立香在路边沟沿儿上说的热火朝天。
像是在谈论拆迁补偿款了啊。
唐逸生独占唐家村一个胡同,也是唐家村唯一拥有‘二层小楼若干’的胡同。
如果按照拆迁赔偿47.5万的比例计算起码要六打头的八位数。
如果二层也算成面积,唐逸生觉得就没必要可丁可卯的狮子大开口。
有一个半小目标就算妥了。
唐逸生停车进院。
兴冲冲的跑进西屋上了大炕。
回家的时候不到1点半,当唐逸生从家里出来,开车朝着高速口飞驰的时间,已经是四点一刻冒头了。
中间这些时间里他究竟在干啥……
显而易见。
潘红三姐妹都被他摆平过来又摆平了过去。
这会儿睡姿各异,但相同的是都睡得很瓷实。
唐逸生锁了院子门,也锁了胡同门。
反正自己不在家这几日,潘红她们也不会出去遛弯。
她们仨自打被唐逸生接来滨江县,除了唐逸生带着去采购,压根连胡同口都没出去过。
宅家良伴儿,非潘红三姐妹莫属。
……
方家胡同某处,电线杆拐角的阴影里。
三五个青年聚在一起低声交流着。
气氛有些高亢,声音却压的很低,但如果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会感受到话语里的忐忑、冲动和刺激。
“咋样?”
李明亮问。
“都准备好了。”
“你呢?”
李明亮看向另一侧。
“放心吧,李哥,妥妥的。”
“胶卷弄了多少?”
“柯达的,三卷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两卷。”
“差不多了,先用完再说。”
李明亮盘算了一下,三卷胶卷一百来张,甭管是拿来卖钱还是威逼利诱也足够了。
“你小子靠谱不?”
李明亮想了想,觉得一切就绪,就差东风了。
而东风,便是蹲在电线杆一侧闷头嘬烟的小家伙。
如果唐逸生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
李明亮咋跟段学友混一块去了?
主要是李明亮就在板厂胡同这一片活动,他之前为了近水楼台,租的房子在黑芝麻胡同里边,这会儿还没到期呢。
他和段学友是网吧认识的。
算是狐朋狗友。
段学友在京城没啥建树,也不认识什么牛逼的大哥,被李明亮三言两语给唬住了。
这次筹谋是李明亮怂恿的。
他看到了段学友钱包里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儿超级漂亮,听段学友说她家世也很好。
李明亮年前在姐姐家里受了挫,正没处发泄呢。
段学友傻缺似的问李明亮追孩子的手段……
算是往枪口上撞了。
李明亮能有啥好点子?
怂恿段学友将女孩儿从天上拽下来,踩进深渊之后再将她救出来,就算搏不了英雄救美,也可以从仰视着追求对方到用感情施舍对方。
段学友纠结,拒绝。
过年期间没有进展。
连返回京城的机票,对方都刻意把座位分开了老远。
从机场打车回这边,一路上段学友都想跟程艳艳套近乎,结果程艳艳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段学友多说了几句,程艳艳还烦他聒噪,让他闭嘴。
叔能忍,婶儿也忍不了。
既然程艳艳看不起自己,那就干脆让她名誉扫地,身陷囹圄好了。
当她被一群人给……。
当她被彻底踩进尘埃里。
当她一大堆不雅观的照片被自己拿捏在手里……
她还能对自己不屑一顾?
还敢对自己扬起下巴?
段学友吐了一口唾沫:
“我都摸清楚了,不过说好了,我得头一个上啊。”
“知道了,兄弟们都是帮你,这不用你强调。”
“还有,拍的照片最后也都得给我。”
“成。”
段学友的要求,李明亮不走心的答应着。
反正可以随时反悔,就算不反悔,底片在手,照片还不是想洗多少就洗多少?
再说了。
真要能搞到手。
头锅还不知道谁来涮呢。
喊两声大哥就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狗屁!
要是没眼力劲儿,还想头一个?能不能吃得上都得两说。
李明亮心里早就有了谱。
他肯定要先上手。
试试对方小丫头的性格好不好驯服。
要是能拿捏住,自己带的几个伙计还有段学友这个傻叉,就别想碰她了。
只看照片,李明亮觉得在姐姐李欣家那四个小娘们中,也就仅次于学美术的张泽茜。
听说她家世很好。
要是能搞到手,岂不是连花销都有了?
李明亮心里想着美事儿,表面上一副给段学友打工的架势。
段学友是李明亮计划的背锅侠。
出了事他们几个都是被雇佣的,段学友才是主谋。
而段学友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
一个高中生,还是个学渣,论脑力和计谋,肯定比大学生差不少。
毕竟大学生可是已经步入过社会,远非高中生可比。
“现在外头人多,等九点以后,咱就开干!”
李明亮最后一锤定音。
“好。”
众人齐齐应诺。
段学友心神亢奋,想到今天就能得偿所愿一亲芳泽,心底隐隐的不安也被这种觊觎和欲望给淹没掉。
他们的计划是段学友假借家里给程艳艳带了东西,刚想起所以送过来。
程艳艳即便不来到楼下也没关系。
因为他在程艳艳的同一个楼栋里,找到了一户家中没人的人家,刚巧就是程艳艳对门楼下。
门已经撬开,傻瓜相机、光秃秃的床垫,连打光灯都弄了仨。
这是朝着小日子的教育电影模仿整活儿。
只要程艳艳开门出来,几个人一拥而上就不怕她能再跑掉。
为此,李明亮有个小弟专门从医院弄了乙.醚,他们还准备了两瓶二锅头,打算实在不行,就给程艳艳灌酒,伪装她喝多……
起码也能狡辩,最差最差也可以减刑。
当然了。
背锅的是段学友,李明亮所谓的未雨绸缪减刑,却是减的他自己。
段学友大事儿小不了,可他帮凶面对醉酒的女孩子,却有借口小事儿化了。
打算是如此这般。
但真正执行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