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生占据了对方生平第一个男人的机会,自然要狂刷幸运值才行。
但打算跟周婷的规划是3天蜜月,可实际上却只进行到一天半就不得不暂时中止。
因为老家滨江县那边潘红又打来电话求助。
这次求助的原因听上去有些过于正常,但实际一琢磨,却又透着无理和烦躁。
唐逸生的亲奶奶和亲大伯登门闹事儿了。
闹事儿的借口抛开不提,闹事儿的本意显而易见。
拆迁消息如平地惊雷,欢喜了唐家村,却也浇透了刚搬进城过了个舒坦肥年的大伯一家。
奶奶其实无所谓,但她依赖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养老,所以也只能被迫被裹挟。
好在潘红坚守原则,无论村长和六婶儿怎么规劝,愣是紧锁大门死活不开。
也幸亏赵铁军的书铺子搬离了唐家村东头的这个胡同,以至于唐逸生大伯他们找不到任何趁机钻进院里去的机会。
他们原本想的是即便回不到原来大伯的院子,也得趁机把奶奶原来的小院先霸占下。
只要住进去,耍赖不走,亲孙子还能真的把她拖拽出去不成?
嗯。
如果唐逸生在眼巴前,一定会毫不犹豫告诉他们,能!
绝对舍得!
也绝对狠得下心。
他之所以急不可耐的窜回去,不是为了防备亲奶奶和亲大伯的反水,而是怕潘红、潘丽和潘婷三姐妹‘受惊吓’、‘受委屈’。
唐逸生刚上高速就给王国伟打了电话。
“王律,家里之前对换的房子出了些问题。”
“出问题?不可能啊,手续齐全,房产证和协议都公正过了,绝对不会有纰漏。”
这方面王国伟说的很笃定,很肯定。
因为整个环节都是他亲手办理的,对方县城的房产证估计这会都能落一层浮灰上去了,咋还会有纰漏?
“不是手续的问题,而是老家,也就是唐家村要拆迁,他们回来闹,我估计是想耍赖要分钱……”
“你想我怎么做?”
“抛开亲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唐逸生说完,怕王国伟没理解他言语的中心思想,便又补充了一句:“从严从重的办。”
“可以提供他们骚扰老家的证据,然后我去法院申请执行,让他们远离唐家村胡同。”
“这个好,先将人支开再说其他吧。”
唐逸生心里略有谱了:“都需要什么类型的证据,王律你给我说一说,我回去就造……”
造?
王国伟嗫喏了两下嘴皮子,差点没把自己呛了。
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可真麻利呢。
听着也莫名有点痛快,是怎么回事?
……
叮铃铃!
叮铃铃!
京城西二环某处,一间四星级酒店的豪华大床房里。
急促的手机铃声将躺在床上假寐休息的傅雅茹吵醒。
“喂?”
傅雅茹心气不顺,声音里透着烦闷。
心情不舒坦的根源有两个。
一个是自己儿子虽然有了唐逸生的口供有了能摆脱主要责任人的机会,但
事件极其恶劣,引起了不小的舆论和轰动。
律师的意思有些玩味儿。
希望傅雅茹不要再奢望完全脱罪,尽可能退而求其次,以年幼和非主要责任人的角度,向法官申请缓行。
缓行也还行。
没超过傅雅茹心理预期的最底线。
但毕竟不算彻底救下儿子,并且法院也还没判,谁知道最终结果能不能真正如意呢?
律师团队还分析过,缓行执行是最佳状态,而最差的话,3年起步,结合案件的影响,最终量刑在5-8年之间也是有可能的。
傅雅茹内心惴惴,也影响了她自身的恢复情况。
算上唐逸生走的那一天,傅雅茹妥妥的修养了不少时日。
然而身体还没彻底恢复。
尤其是身上的青紫斑驳,消退了一部分,但如果脱掉衣服去看,还是挺明显。
即便穿戴整齐,还有后脖颈和腰间的一些烙印没有消散呢。
感觉唐逸生在她身上种的这些玩意儿,不像是草莓,而是退沙回林的梭梭树,一片连着一片。
傅雅茹觉得还得半个月才能真正回去见家人,见兄弟们。
然而,傅雅茹不想这会儿就回去,可事情来了,她不回去也得回去。
来电是段律强公司的副手,之所以不是段律强亲自打来电话,原因很简单,却也有点棘手。
“强哥被抓进去了,嫂子,公司和兄弟们都乱套了,您赶紧回来主持大局好吗?”
傅雅茹蹭的一下坐起来:“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被抓了?”
段律强副手战战兢兢描述了嫂子傅雅茹去京城后这段时间的情况。
省城招商引资搞了个‘无中生有’,从机场接送站和出租车两个领域里分别剐了一块肉,组合成了旱涝保收的司机运营小圈子。
将黑车跑私活蜕变成了半编制类的好工作机会。
这是一杯香喷喷的诱人的羹汤。
段律强瞄准了这一新兴行业,打算带兄弟们漂白转个型。
当然,段氏企业可没打算按部就班的当司机,苦哈哈的赚那点辛苦钱。
他们打着帮人安置工作的借口,做了和唐逸生他们一样的活。
只不过唐豆实业操盘的是一手机场对接运营车。
而段律强却只是忽悠车主,收了钱硬派工作,拉乘客手段也是各种擦边违规。
买通或者威胁现有的营运车司机当载客的源头,机场分润的收入也通过他们拿到。
以第三方的身份,硬是通过不入流的强硬和违规,干了甲方爸爸的工作,赚了唐逸生设计的上游资方应该赚的钱。
江若曦团队察觉到了运营车辆里出现了漏勺行为,但解决办法相对温和,并不适合千禧年时期的内陆国情。
唐逸生亲自指点江山,甚至没有执行完他的计划。
在港岛几个娱乐八卦小报上出现模棱两可负面消息的同一天。
便有上边某几位关注招商引资的大佬致电过来,对市容市貌相关团队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连锁反应便是段律强多年疏通关系保持良好的折叠伞漏风了,塌线了,伞骨折断了,翅膀收拢了。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人性是很赤果果的。
当合作共赢变成了招惹是非之源。
最好的途径不是改变对方,而是舍弃对方。
西医疗法,哪儿坏了就割哪儿。
因为见效最快,最不容易牵涉到并发症的自己身上。
20多个‘奸商’被一夜之间逮捕。
其中多人供出主谋老大是段总段律强。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链完整,证据确凿,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了。
没了骨伞的保护,一切闭起来的那只眼都瞬间睁开,瞪得铮明瓦亮,俨然明察秋毫。
段家成了被舍弃的那个招惹是非的毒瘤。
段律强是在床上打呼噜的时候被破门而入逮走的。
黑色性质十拿九稳,绝对是跑不掉了。
就看最终结局是花生米,还是十五年起步踩缝纫机。
因为就在逮捕的当天,因为新制度的下发和实施,很多运营车司机都不敢再为了小便宜而丢掉‘铁饭碗’。
几个打算不再跟段律强小弟合作的运营车司机被殴打致残,有一名最严重的司机在送治途中被宣告死亡。
出了人命,这还了得?
而且完全不用找替罪羊,本就是段律强指示小弟干的。
铁板钉钉。
就看最后怎么判了。
段律强副手给傅雅茹打电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救段老大,而是让傅雅茹回来主持公司会务。
进去的人进去了,公司正常业务还得做,毕竟逃得一难的兄弟们以后还得继续吃这口饭。
说句再不好听的,他们的公司很大一部分业务都是放贷。
没了顶天塌的高个儿,他们现在投鼠忌器。
说句不好听的,连追着违约拖欠的人去要债,都束手束脚不敢行动。
嗯,副手给嫂子打电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段老大被天砸了,现在该轮到大嫂傅雅茹过来扛事儿。
傅雅茹心知肚明。
但她又有不得不回去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