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老炮,从高中开始躺平 第37节

  “老妈,就因为我还要在学校待关键的一年,所以才更不能松口,如果学校里没了胡金铨,你不是能更放心?”

  “你这孩子非得这么犟啊,你说你把事儿闹这么大,对你有意见的就只有胡主任一个?你就不想想,没有关系户,他怎么当的年级主任?”

  杨金娟苦口婆心的劝,声色俱厉的劝,怨天忧地的劝。

  唐逸生或解析、或据理力争、或置之不理的应对。

  翻来覆去就一个态度:不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是你妈,我说不准再闹就不准再闹,听到没?”

  呕~!

  唐逸生突然犯恶心。

  杨金娟站立身前,目光烦躁中透着无奈:“行了,屋里就咱娘俩,你还费劲儿装神马装”

  杨金娟以为唐逸生演眩晕恶心,而实际上,唐逸生自己都不清楚,为啥会突然想吐。

  或许斩断亲情的羁绊并没有唐逸生自己认为的那般轻松。

  也许他努力去释怀了。

  但骨子里的根,还在心底扎着。

  唐逸生喉底涌出一股酸意,却又在他抬眼看到亲妈不耐烦的表情后狠狠吞咽了回去。

  “妈,我爸出国之后,是不是还往回寄过抚养费?”

  “你问这个干啥?要跟你妈我算账?”

  “想着我过了十八岁生日,按照法律规定成年了,要是在老家,是不是都得跟亲爹亲妈分家单过了啊?”

  “哼。”

  杨金娟正在气头上,语带讥讽的道:“怎么?翅膀硬了想飞?你是真不知道过日子多难,还想着分家……”

  唐逸生躺回床上,闭上眼,不再搭理亲妈杨金娟。

  傍晚。

  七点左右。

  探望病号的最后时间段。

  胡金铨拎着一个网兜来到病房,网兜里有两个巴掌大的小西瓜,本地特色,脆皮黄瓤的仁风西瓜。

  唐逸生默默看着胡金铨进屋,看着他将西瓜放到床尾底部,看着他拖过凳子坐下跟自己对视。

  始终一言不发。

  “唐逸生,你装病也没用,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要是自己不主动,你爸妈再本事也解决不了。”

  唐逸生不为所动,瞧着胡金铨。

  “你要是再这么犟,实验中学恐怕你就没法上了。明天期末考试,你肯定没法参加,没有期末成绩,你是打算留级,还是被开除?”

  唐逸生继续沉默,但嘴角微微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嘲笑。

  讥讽的意思。

  “我承认,对于你被传着早恋事情的处理上,我或许有点不妥,可那也是临近期末考试,我着急解决问题,害怕影响你们期末考试不是?而且……”

  “胡老师,昨天大喇叭说的话,包括我撞碎玻璃和吐血的声音,都被录下来了。”

  “录音?你拿什么录的?”

  “随身听啊,喏。”

  唐逸生从枕头底下掏出王敏带给他的礼物:“索尼的,带录音功能,可贵了,真的。”

  胡金铨情急之下,一把夺了过去,笨拙的想要开盖。

  但随身听的按键不是普通机器那样凸在上排,开盖小巧思需要侧面轻推开关键才能打开。

  胡金铨操作笨拙被唐逸生看在眼里。

  就像他此时此刻的境遇一样,被动无措。

  “磁带肯定不在,胡老师你不用费劲扒拉。”

  唐逸生稍稍往胡金铨坐的另一侧挪了挪,尽可能拉开了一点距离。

  虽然不起什么作用,但心理安慰和预示很明显。

  “胡老师,我想翻录5000盘录音带,你说要是十块钱一盘,在咱们市每个学校卖一遍,能全卖的出去不?”

  “你什么意思?”

  胡金铨还想继续装。

  “年级主任为外甥出头欺凌学生,将学生殴打吐血,险些从二楼跌出,最终因伤重住院,胡老师,这个噱头吸引人吗?”

  “我觉得这是个顶好的买卖,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

  “我劝你别瞎折腾,还没走出校门的学生,没了宋主任和你妈护着,你能混成啥样?现在还能是这个态度跟老师说话?”

  胡金铨装不下去了。

  “不想合作?那你走吧,明天我就出院,也不知道教育局放不放暑假。”

  胡金铨拂袖而去,恼怒不已。

  青涩的高中生,哪有唐逸生这样的刺头滚刀肉?

  早知道唐逸生是这么个玩意儿,胡金铨还真不一定会针对他。

  毕竟踹一脚上去,不仅没踢走,还崴到自己的脚,差点就跌个大马趴。

  胡金铨从医院出来,直接掏手机给宋志鸣拨去了电话。

  两人交谈十多分钟,才长叹一声挂掉电话。

  事急从权,自己得先保证不会因为这件事跌倒,再盘算怎么让宋志鸣还人情吧。

  他本来是要坐等唐逸生继父和亲妈主动提起补偿表达愧疚。

  因为凡主动示弱的人,都是弱势的一方。

  奈何形势急迫,尤其是毫无顾虑的半大小子做起事儿来没有成年人的瞻前顾后。

  胡金铨怕的是被当做乱拳打死的倒霉老师父。

  别看他表面硬气的很,但唐逸生刚才说的录音磁带,他真的怕了。

  怕到了骨子里。

  体系里除了捂盖子,还有种解决问题的方案就是息事宁人。

  胡金铨怕自己当了十多年的年级主任,回过头被按上一个‘临时工’的身份。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捞自己上岸了啊。

  出了医院,胡金铨主动给宋志鸣挂去电话,他低头认栽。

  倒欠宋志鸣一份人情债。

  宋志鸣表示明早他会出手,跟孩子来一场成年人的沟通。

  在宋志鸣的认知体系里,以他的身份、地位,在唐逸生心里必然拥有很高很重的分量。

  如果自己平易近人的和孩子‘推心置腹’,讲一讲官场和人脉的理论和重要性。

  想必他会听进心里,或许用不了第二次增加谈心力度,明天就有可能直接解除危机。

  宋志鸣想的很美好,只是有点不接地气。

  或许跟他站的太高,眼神又不太好,导致没能看清地面那泡尿映照的成年人的脸色和气质有一定关系吧。

  谁又知道呢。

第42章 回家

  宋志鸣来了医院。

  宋志鸣又疾步离开了医院。

  来的时候云淡风轻,像极了羽扇纶巾,运筹帷幄。

  走的时候步履匆匆,气贯丹田,略微有些狼狈。

  唐逸生一点面子都没给。

  甚至还说了些让他差点破防的话。

  真差一点就被戳破防了啊。

  宋志鸣想到唐逸生那句似玩笑又似威胁的调侃。

  姑且当做调侃吧。

  宋志鸣后背的汗,就是被唐逸生那句话引来的。

  什么叫‘清者自清’啊?

  真要拿个大喇叭在家属院楼下放唐逸生说的那些‘家长里短’,自己面子要不要是其次,工作生涯还能继续吗?

  毕竟唐逸生是住在自己家里的,名义上的继子。

  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莫须有的‘话’,都会被有心人当做事实。

  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职场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都虎视眈眈,貌合神离。

  巴不得有人的小辫子被发现,继而被踢出局。

  宋志鸣坐回到奥迪车上,发现自己左边小手指在轻微的抖。

  是气的?

  一定是气的。

  宋志鸣绝不承认自己胆怯了,害怕了,怂了。

  头一次发现腼腆的小孩子其实是个定时炸弹,甚至有可能威力巨大。

  汽车发动驶出停车位的刹那,宋志鸣想到了杨金娟。

  脑海里不断飘荡着一个词汇:红颜祸水。

  唐逸生办理了出院。

  在11点四十分回到了涌泉胡同。

  也将将错开一路狂奔冲进病房的杨金娟。

  其实唐逸生在一楼大厅结算费用的时候,看到杨金娟怒气冲冲的跑过。

  歇斯底里的像是要把亲儿子唐逸生生吞活剥掉。

  唐逸生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亲眼目睹杨金娟这样的表现,还是难免心头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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