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土地是一宝,但那是沃土能生长粮食,而非地里埋藏着古董宝藏。
“你还别不信,西都这里到处都是王公贵族的坟墓,里面埋的东西老鼻子了,就算一个破罐子,数一数年头,那也得老鼻子钱。”
王超群家是陕北的,同样有着西都半个主人的自豪感。
“嘿嘿……”
高扬突然冷不丁笑出了声。
“你笑个啥!”
胡东旭问。
“你们知道盗墓有门派吗?”
“啥?”
“啥玩意儿?”
“知道什么叫《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吗?”
高扬不答,继续抛问。
“知道什么叫人点烛,鬼吹灯吗?”
“来,给哥说说。”
“是啊,高扬,你知道啥门派,快给我们讲讲……”
胡东旭和张明磊对这种话题好气度加满。
都没少受故事会、科幻世界等小说杂志的影响,好奇这玩意久矣。
王超群端着老西都人的架子,虽然没有吭声,但耳朵也早都竖起来了,心里的好奇也跟着被钓足。
“要说这盗墓其实是一门技术,一门搞破坏的技术,早些年,这行当里公分东南西北四个门派,只是后来人才凋零……”
高扬的声音在黑暗中徐徐响起,用他蹩脚通俗的白话,以他头遍浏览后参差不齐的理解和记忆,将《鬼吹灯》的画卷,逐一描述起来……
没人在意鼾声清冽的5号床铺唐逸生是否睡的踏实。
当然了,也没人知道唐逸生便是这本《鬼吹灯》的作者。
谁让唐逸生非要弄个‘唐二世’的笔名。
……
唐逸生6点准时睁眼。
宿舍里蛙声吭哧声一片片。
呼噜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唐逸生莞尔。
梗着脖子僵硬的坐起,艰难的缓慢的从床上挪下去。
胡东旭眯着眼醒来了一瞬,但昨晚熬得太久,这会儿脑瓜子嗡嗡的,眼皮沉的很,只是看到唐逸生轻手轻脚下床,挪动的缓慢小心。
只觉得唐逸生这人真能处。
误会他怕惊醒自己几个人才慢吞吞的跟树懒似的,只为不发出一丝动静。
相比之下,昨晚自己几个丝毫没顾及吵醒唐逸生、影响唐逸生休息的行为倒显得有些莽撞了。
惭愧之意稍纵即逝。
因为胡东旭眼睛一闭,便再次沉睡了过去。
唐逸生套上衣服,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似的,走出宿舍楼,下楼梯差点就直接一头滚落下去。
膝盖打弯也费劲,身体筋脉跟钢筋似的。
别人听不到他的动静,看他动作像是48倍慢动作回放。
可实际上,唐逸生每一步挪动,自己都跟生了锈的变形金刚似的,动一下感觉身体几百个零部件都咔咔咔的响个不停。
好不容易挪蹭到宿舍楼下,唐逸生被自己体内动静震颤的近乎耳鸣。
六点钟的西都,空气并没有多么清新。
沙尘治理还在陆续进行中,受限于科技技术与绿化的规模,整个大学期间,每年都会有一两次黄沙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席卷西都整个城市。
唐逸生迈开腿,晃动手肘,开始犹如竞走似的跑步。
从一步步机械式的抬腿迈步,到逐渐正常的慢跑,再到小跑,最后是类似体育生的冲刺跑……
当唐逸生终于将他不断变化的强悍身体‘磨’开,隐隐出现虚汗,身体各零部件和机能彻底恢复到正常状态时。
时间已经来到了快七点五十。
“早啊。”
操场台阶某个角落,一个关注唐逸生跑步一个多小时的身影站起来,摆臂跟他打招呼。
“师姐?早啊。”
“你每天都跑步?”
“也不是,偶尔跑一跑,不然身体都生锈了。”
“别谦虚了,我都坐这边快一个小时了,你压根就没停过,我估计你都可以参加马拉松跑步了呢。”
乔欣雨来了大概四十多分钟。
如果她知道唐逸生从6点十分左右就开始跑,近两个小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不知道该作何感慨。
尤其是最后半小时,唐逸生的速度快到骇人。
乔欣雨不是专业的,所以不知道普通长跑时呼吸和节奏所能呈现的匀速节奏对于跑步者而言很重要。
像是唐逸生这种速率的,估计全世界也就这独一份。
哪有以别人冲刺跑的速度当自己的正常节奏的呀。
疯了吧。
“反正闲下来就跑跑,跑的时候脑子里也会习惯性想些事情,就忘记时间了。”
“说明你专注度高,难怪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考了齐州省的省状元呢。”
“哈?”
唐逸生抬腕挠了挠后脑勺。
乔欣雨掏出纸巾,给唐逸生递了一张。
“师姐你怎么来这边校区了?”
“这边食堂的早饭比北校区丰富,我喜欢这边的胡辣汤。”
“那正好,我还不知道吃啥呢,师姐你顺便帮我推荐推荐。”
“你要不要先回宿舍冲个澡?”
唐逸生跑动的时候还没什么,但动静转换之后,肌肉细胞里的热量散发不出去,便都一股脑顺着汗腺往外挤。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唐逸生整个人都跟个小号蒸汽机似的感觉要腾云驾雾升仙了。
“呃……”
唐逸生又故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按理说我应该先回去,但跟师姐你单独吃早饭的机会,我更不想错过,这咋办?”
“好办呀。”
乔欣雨背起手,跃下最后一个站台台阶,俏皮的歪头:“我等你。”
第249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胡东旭、张明磊、高扬和王超群一个个打着哈欠从宿舍楼走下来。
新生报到,初来陌生环境里,下意识便会抱团。
连吃早饭这种小事儿,也拉帮结伙,非得喊大家一起。
只是舍友里少了唐逸生。
胡东旭解释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还特意强调唐逸生下床和穿衣出门的动静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吵醒自己几个。
每个人心里都有些感触。
下楼遇到唐逸生大汗淋漓往宿舍跑,还提议等他一起去吃饭呢。
结果唐逸生边跑边拒绝,语气自然熟络,是一点都没跟他们客套。
几个人也只好作罢。
“高扬,你再接着昨天讲的,继续说说呗。”
张明磊又燃起了对《鬼吹灯》的好奇心。
“老胡,你们东北真有那种地方啊?”
王超群好奇的问。
“早些年小日子在那边折腾了不少地下基地,说是我们镇子西北角就有好几个村子里也都被征兆走了,最后都没几个能回来的。”
“那书里写的到底是真人真事儿,还是纯属虚构啊?”
高扬的关注点与其余人不太一样。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
“小说还能是真的啊?”
胡东旭笃定的回答。
“估计也就是赶巧了,或者写那书的作者听过我们东北一些传言……”
高扬抿抿嘴。
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将书往后看,有些陕西境内的情节,跟他老家某个情景能对的上号,连地方名字和区域环境描述都有些相似。
这个问题,从他偶然看到中册,又去新华书店买到上下册通篇开始看,就产生了。
时至今日也没有能解惑。
“诶,你们看那边。”
胡东旭突然提醒他们。
众人齐齐看去。
食堂斜对角停车场和路边的绿化带附近,一个固定在路边的长条椅上,穿着短袖体恤和牛仔短裤的女生俏生生坐着。
微风拂过,荡起她肩头一缕发梢,份外诱人。
女生很漂亮,特别有气质,是昨天送唐逸生到寝室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