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雨皱眉:“我托人去打听了,晚上回宿舍再找她问问去。”
“嗯,那先这样吧。其实不演更省事儿。”
唐逸生对此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反倒是真心觉得松弛了些许。
校元旦晚会的演出,如果神经末梢社团要出节目,肯定不能是排过很多遍的老掉牙演出。
毕竟长安大学里有不少学生都趁着周末跟着社团去别的学校看过演出,很多还不止一回呢。
新年新气象,只要演,就得回馈老观众,拿出新节目。
新节目唐逸生虽然有,但不是他拿出来,演员就能即兴上去演绎成功。
需要一次次排练,一点点抠细节。
包括但不限于台步走动位置,时间节点以及台词对答的舒适度调整等等。
舞台表演就像是一篇散文,形散而神聚,如果太过紧凑,失了节奏便没了韵味儿。
而如果太松散,就更品不出味道来了。
包袱要甩的漂亮,才能在观众扎堆的现场听到响儿。
叮铃铃。
叮铃铃。
“喂,王姐。”
来电的是王诺雅王老师。
因为第二首歌《离别开出花》的制作,唐逸生和王诺雅有了更深层次的接触与交际。
现在也算是有共同语言的姐弟了。
“好,我这会儿就在百汇附近呢,马上过去你那边。”
王诺雅问唐逸生这个小老弟有没有事,如果没事儿,就去她录音棚那边坐坐,喝茶聊会天。
虽然电话里什么内容也没说。
可唐逸生知道王诺雅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必然是有些跟自己相关的消息。
难道是风暴乐队又排练好了一批新曲目,打算再次跟自己这边合作出山了?
唐逸生不介意再搞一波乐队演出。
毕竟割韭菜是好事儿,乐队有新曲子,等于是给唐逸生赚钱的契机和借口。
“三队新社员的排练我看不成了,得去录音棚那边一趟,王老师那边有点事,估计是跟乐队他们有关。”
“你顺便问问现场演出合作的事儿。”
乔欣雨有一回心血来潮,突然觉得话剧节目演出如果背景音乐用乐队现场演奏,会不会也能给票务销售减轻压力,增加点噱头。
唐逸生内心是拒绝的。
毕竟风暴乐队在他看来,就算不是业余,顶多也只能算做专业乐队里的中低层水准。
够不上现场演奏背景音乐的资格。
而且,就算乐队水平资格足够,可神经末梢社团的演出就有这种资格吗?
全盘都是老演员的1队,怕是也不见得够格。
唐逸生内心对自己身边这群小打小闹家伙们的能力认知还是很客观的。
如果在这种全年不低于180场演出的规划下,经过一年以上的薰陶和淬炼,估计在唐逸生眼里,才能算是合格。
同样的节目,有些团队演出来效果与专业团队演出的效果有天壤之别,排练是一方面,演员对角色和剧本的驾驭能力是另一方面。
现在包括乔欣雨、姚莹莹这些人,明显还不合格。
“好,我待会儿遇到他们就问。”
话虽如此,唐逸生打定主意待会儿‘遇不到’乐队成员了。
事实上。
唐逸生从儿艺出来,往南过百汇,过西都音乐学院门口,又往左拐,上了爱乐录音棚的门头小楼梯。
“王姐,就你一人啊?”
“我一个人怎么了,你还怕我把你吃了呀?”
“嘿嘿,早说王姐你想吃了我,我来的时候肯定先去澡堂子里泡仨小时,省的你牙碜。”
“呸!说这么埋汰干啥。”
“我这不是怕你真动手,我受不了诱惑嘛。”
“怎么?你小女朋友姐姐不给你吃?”
关系熟络之前,王诺雅是个温柔贤淑的知性大姐姐,只是偶尔有点调皮促狭的撩拨。
但现在这姐姐跟唐逸生关系熟络了,惊艳于唐逸生词曲功底的才华,以及小大人似的成熟感,立马显露出她巫妖王的本质。
各种渠道都能开车,车速库库的,停都停不下来。
“咳咳。”
“行了,不逗你了。”
王诺雅起身,往隔壁办公室走。
唐逸生亦步亦趋跟在后边,看着勾勒出完美弧线的丰腴,脚步挪动之间,隐隐有轻微摆动和摩擦。
唐逸生盯了两眼,挪开眼神,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
王诺雅王老师有种独树一帜的气质。
魅而不媚,撩而不骚。
收敛笑容是冰清玉洁的仙女姐姐,笑容绽放又像是合欢宗旗下的高端魔女,熟知男女之间的一切……
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资本,不去娱乐圈霍霍荧幕前的死宅男们,倒是有些浪费资源了。
看到她,很多时候唐逸生都能偶尔恍惚一下,想到某个记忆里年代谍战电视剧的角色。
嗯,想到那一位演绎角色的演员,貌似明年才会考入魔都上大学,还会在多年之后被采访时说大学期间没有男同学追她……
唐逸生觉得如果自己有机会,倒是想不吝赐教,争取拔得头筹。
王诺雅办公室里只有两张单人布艺沙发,中间有个小茶台,烫杯洗茶泡茶一气呵成。
王老师姿态优雅,动作娴熟,一看就是个爱生活,懂情调的女人。
如果她真有心吃自己,唐逸生觉得就凭这手茶艺,他也能闭上眼,甘之若饴。
“你们学校话剧社元旦晚会的节目知道是什么吗?”
“啊?”
王诺雅突兀的发问,唐逸生错愕,稍稍发了懵。
……
长安大学,话剧社排练厅。
团委负责元旦晚会节目彩排的薛一宁坐在台下,望着台上走位串台词的同学们,脸上尽是满意之色。
“这节目可以吧?”
孙殿福坐在薛一宁身旁,小声自傲的询问。
“确实挺好的,这要是元旦晚会上一露脸,大概率是语言类节目第一等奖没跑了。”
“这可是社团从电影学院特意聘来的大导演和编剧团队一起制作出来的节目,我觉得薛老师你可以把大概率去掉。”
薛一宁凝眸看向舞台。
身穿宫廷装扮的两男两女,嘴里喊着尔康、小燕子。
这是一幕讲还珠格格小燕子在冬节庆典当晚因调皮捣蛋,意外带着紫薇穿梭时空来到现代社会,尔康和五阿哥也紧随其后。
四个人看到了祖国大好河山,现代化的建设和科技的发展,于是身心都被洗涤,感慨万千,期间也发生了几幕挺有趣的诙谐尴尬事件。
最后四人一起恭祝祖国未来更加繁荣昌盛。
设计很传统,布局也颇为规整的舞台剧。
其中扮演尔康的,是崔志伟,五阿哥则是杨烁。
前者是在唐逸生和乔欣雨提议社会与学校同时注册话剧社团时借题发挥甩袖退社的前学长。
后者是算计威逼乔欣雨不成,转而阴谋打击汽车工程学院话剧分社的始作俑者杨烁。
哦,不能说杨烁是始作俑者,只能说是被利用使唤的那把枪。
舞台最前面,背对台下的有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老的是电影学院返聘的副教授马文凯马导,也是崔志玲的导师。
少的,便是崔志玲。
她不算是背叛乔欣雨,因为自打神经末梢社团重新建立,崔志玲便主动疏远,乃至彻底分崩离析。
现如今再来长安大学,也不是受社团委托,而是纯粹作为导师指定的助手,过来给自己老师打下手的。
前阵子马导还引荐了他的御用编辑团队,也是他私交好友。
赚点编剧和排练的小外快是次要的。
主要还是被孙殿福邀请的长辈说服,同时也想参与到线下演出的票房分成里来。
据说神经末梢话剧团在各个高校巡演很成功,票价人均50块,还一票难求。
每次演出都有大几百人抢购。
如果长安大学话剧社也能如此,仅仅是二一添作五的票价分成,也不是小数目。
“这回我也是顶了很大压力才拒绝了她们,你一定盯紧了,这次晚会要好好演,演出轰动效果,我也好跟领导反馈,帮你们多争取点学分和演出机会……”
“没问题,薛老师你大可放心,咱这节目新颖独特,拿出来绝对能炸场,你不也看到了嘛。”
孙殿福沉浸在这股自信中不可自拔。
着实井底之蛙了些。
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薛一宁好巧不巧也是这样的人物。
神经末梢社团的演出效果炸裂,观众们口口相传的片段,并无法让孙殿福他们观一角而识全部。
在他们看来,神经末梢社团的演出也就那样,质量一般般,就是本子新鲜,有别于传统话剧。
所以这次孙殿福也托关系找到了电影学院的导演和编辑团队。
人家都是专业的,排练这么点小节目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神经末梢社团那边的节目,闻风听过便已无需再查,既然是一个区区新生所编,又岂能跟专业硬核的编剧团队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