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知道李晓冉酒量不行,半斤白酒就能断片。
喝断片后酒品倒是老实,除了倒头就睡啥闹腾都没有。
老路看中的就是李晓冉这一点。
等她被灌醉,还不是任由他安排,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现在去哪儿?”
“先去酒店住下,吃饭得晚上了,到时候我喊你过去。”
“你给我重新开个单间,我不跟你住一个屋。”
“没问题,都依你。”
老路随李晓冉提条件,一点都不打哏。
李晓冉多少有点诧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发问:“老路,你这次谈多大的生意?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肯定不小吧?”
“那是,我就指着这次翻身仗了。”
“我帮你促成这件事,有没有好处?哪怕还我这一年的钱也行。”
“如果你真能说动对方帮我,还你三倍!不,五倍。”
老路心头补了一句:用嘴说不动,就用整个人去睡服也行。
反正送出去的礼物属于泼出去的水,而覆水难收。
能收老路也绝对不会再收。
小唐总指染过的女人,老路但凡脑子不进水,肯定不会再接触。
林家想要过河拆桥,就被着实连坑了好几次,一点好处没捞着,还压了资金,踩了坑,成了京城小范围内的笑料。
老路可不想再吃一遍林家吃过的亏,走过的道。
“你说的啊,一言为定,不能反悔!”
李晓冉只是有草没草打一杆子。
不成想老路竟然变‘大方’了。
其实平心而论,老路有钱的时候,对李晓冉也着实挺大方,吃喝玩乐花销从来不抠搜。
李晓冉交男朋友的前提就是有钱,大方。
不然她也不会跟老路谈朋友。
李晓冉不是单纯的拜金女,她只是玩性大,且对物质需求有着清晰的认知和理解。
有情饮水饱这种梦幻想法,李晓冉在13岁那年就已经深刻体会到其中的骗局了。
先要有钱不抠搜,其次才是看自己能不能忍住不恶心。
只是没想到会栽了个跟头,被老路抓住了把柄。
虽然把柄不大,可它实在恶心人,也确实能毁掉李晓冉的风评。
李晓冉为了从舞蹈团辞职,已经被父亲‘扫地出门’,有大半年不联系了,见了面也不跟她说话。
此刻要是再曝出不雅的照片和造谣的文章。
李晓冉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
只能浑浑噩噩的受胁迫,赚钱养老路。
直到现在。
大巴车停在钟楼站,往东不远处,有个百盛大酒店。
楼下大堂,楼上二层是包厢,三层往上都是酒店房间。
老路将李晓冉安顿在这里。
李晓冉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心里还想过如果老路不给她另开房间,就自己找地方住。
只是来到百盛酒店办理入住时,看到前台价目表,她便不再吭声了。
浑身上下所有的钱,也就够在这里住一宿的,保不齐要是连押金都算上,她钱不够,住不起。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办完了住宿,进了电梯,李晓冉忍不住问。
老路来西都的机票还是李晓冉掏钱买的呢,以李晓冉对老路钱包厚度的了解,他根本没能力帮自己办理这地方的入住。
“小瞧谁呢,我这边又不是没亲戚!”
老路不是在李晓冉面前显摆,而是今晚吃饭之前,他还不能暴露自己,说多错多,干脆揽到自己身上得了。
钱是蒋秀预支给他的。
也就两万块。
让他跑腿打点,约见招商引资的负责同志,以及吃饭的时候请他亲戚来当个牵线搭桥的介绍人。
李晓冉不再疑心了。
老路家属于瘦死的骆驼,直系亲戚的话,给他三五千花花也有可能,毕竟住一晚上也只是四百多块。
这么一想,倒也说得过去。
“晚上就在这个酒店的二层,春雨包厢,晚上6点半的局,你记得提前一刻钟过去。”
出了电梯,来到走廊上。
李晓冉刷卡推门,身后老路将她喊住。
看样子是不打算进去了。
李晓冉放心之余也难免有点好奇。
老路这家伙是改性了吗?
还是说有了新目标,打算真的彻底对自己放手了?
“你不能提前来喊我过去?”
李晓冉试探道。
“我还有别的事,你到点直接过去就行,我都安排好了。”
“可是我谁也不认识,弄差了呢?”
“我不比你到的晚,要是我不在,你可以在门口等一会儿,不进去就是了。”
老路不住在这个酒店,太贵。
但他也确实打定了主意,6点之前就会提前过来。
他下午会提前去买酒。
酒店里的茅台可没有外边的便宜。
买两瓶就能省出一间房费来呢。
老路现在手头着实不宽裕,还没得到唐逸生首肯帮忙的情况下,自然是能省则省。
毕竟蒋秀不可能一次次给他活动资金。
该牵的头已经对接上了。
之后大概率是投资方和本地官方对接,走正规的招商引资流程。
自己的大伯此次不仅没有帮上太大的忙,反倒是占了不小的便宜。
真要算起来,是自家倒欠了唐总或者是蒋秀的人情。
嗯,实际上要算到蒋秀的头上。
老路巴不得牵涉到唐逸生身上去。
如果不能让对方欠自己的,那么退而求其次,欠对方的也行。
今晚的私人聚会,便是老路大伯的‘答谢宴’。
老路借花献佛,打算给唐总留下深刻的,难以拒绝的印象。
……
姚莹莹在长安大学民族食堂打了饭,出门花1块钱坐小巴车过四站,在八里桥前一站十字路口下车。
右边是交大附属医院住院部。
姚莹莹过来替换小嫂子王媛媛。
“嫂子,你先吃饭吧。”
“莹莹,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吃完回去歇着,今晚我来守着。”
“明天你没课吗?”
“上午没课,中午嫂子你来换我就行。”
嫂子王媛媛守了半宿加一天,确实也很累了。
姚莹莹坐在床沿儿,跟吃饭的嫂子聊今天上午查房和大夫、护士交代的事情。
“又给开了新药,每天早上得打四瓶半,滞留针估计也得起了,晚上睡觉前你找护士来看看,不行就先取了,明天重新打。”
“哎,我知道的。”
“嫂子,钱的事,大哥他们怎么说,有信儿了吗?”
“有了,不过不是家里头,是……”
嫂子王媛媛看向斜对面床铺病号的方向。
那边住着的是本地人,听说是才结婚不久的小两口,都挺不容易的。
两家老人来的少,男方是病号,好像公婆身体都不太行,女方家里在周边,不是市里人,也帮不上太多忙。
那边病号床平日里除了护工,就是病号的媳妇,一个小姑娘晚上下了班来替换。
此刻护工还没下班,病号媳妇没赶来呢。
“是人家给介绍的贷款公司,她也借了20万,分3年还……”
嫂子王媛媛跟姚莹莹说了实情。
“贷款吗?如果咱家借30万,三年的话,每年连本带息不得还十多万啊?”
“年息1分,每年还13万,平均每月1万冒头。”
“这么多?”
“已经很好了,先把病治了,还款的事儿,先用手头的钱顶着,怎么能顶半年多,等手术完了,你哥去找个活干,我也可以摆摊,日子总能熬过来的。”
姚莹莹默默点头。
她脑子里闪过乔欣雨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