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艳艳扭头看向王铁军来的方向：“哦，我在吧台点酒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们桌另一个了。”
难怪。
唐逸生瞬间将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程艳艳去吧台点鸡尾酒，旁边是买烟的一个小青年，瞅见了程艳艳的侧脸，回去吹嘘夸赞了一番。
张洪涛便想凑上去看看。
酒吧里主动出击搭讪美女的戏码并不少见。
有人不好意思，有些人却将这种事当家常便饭，得意至极。
张洪涛便属于后者。
只是他没来得及追上，程艳艳便回了卡座。
张洪涛也窥探到了程艳艳的身材和侧脸，心痒难耐，便随手拉了王铁军打配合，从旁边绕过。
王铁军看到了女生的同伴是唐逸生。
也才有了两人结伴过来打招呼。
张洪涛故意挑衅或许是偶然，但王铁军七拐八绕硬拉张洪涛和程艳艳喝酒，却是故意为之。
“走吧，不喝了。”
唐逸生拍了拍程艳艳。
“诶，怎么要走啊？”
王铁军怔了一下。
没想到唐逸生性格这么刚，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嗯，没啥意思，就不待了。”
“别介啊，聊一会儿再走呗。”
王铁军起身，想要伸手拦人。
不过伸手的方向不是唐逸生，而是程艳艳胳膊。
“是啊，我们刚来你就要走，着啥急……”
张洪涛也跟着伸手。
他贱戳戳的，往程艳艳上半身上招呼。
看他那伸出来的手型，不是拦，更像是抓。
只是没能抓找。
唐逸生一把掐住了张洪涛的手腕脉门，又拽着他胳膊往上抬了抬，将王铁军的手肘垫高。
“我艹！放开！”
张洪涛疼的脸涨红，色厉内荏道。
“往哪儿抓呢！”
唐逸生怒叱。
“哎哎哎，这是干啥，闹着玩呢，何必呀……”
王铁军始料未及，但他不是硬来的性格，好言规劝，一副劝架的架势。
“哼！”
唐逸生一拽一送，张洪涛后仰跌在沙发上。
程艳艳已经走出了卡座区，回身等唐逸生。
她左手揣进兜里，捏着手机，随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走吧。”
唐逸生搂住程艳艳往外走。
身后张洪涛追出来，手里还倒拎着小青岛的酒瓶。
砰！
唐逸生半转身体，抬臂格挡。
酒瓶没碎，但瓶口有酒沫随着格挡疯涌而出。
“呀！”
程艳艳吓了一跳，尖叫出声。
唐逸生抬起右脚，朝着张洪涛腰腹之间，踹出。
四十三码的鞋底触碰到张洪涛毫无遮挡的小腹时，唐逸生下意识又收了两分劲儿。
本就是收着力踹出去的四五分劲儿。
这一下，便成了三成力气左右。
但张洪涛却依旧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给撞了。
在旁人视觉中，一人抡酒瓶被另一人抬臂格挡，又顺势踢出一脚。
然后，抡酒瓶的那个家伙便凌空而起，倒飞两米有余。
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然后
哇！的一声，呕了一大堆东西，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只大虾。
顿时，酒吧里喧闹声更盛，而演出台上的乐队则稀稀落落的停止了演唱和演奏。
鼓点声停的最晚，后面几拍更像是在为这边的冲突擂鼓助威。
有人凑过来围观。
也有人跑上前去搀扶张洪涛。
王铁军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晴不定。
这会儿他倒是没有立刻选择站队，估计是在斟酌利弊。
唐逸生扫了一眼。
这样的小人，不足为据。
“干什么呢？”
一道声音从吧台一侧响起。
唐逸生循声望去，眼睛一眯。
又是熟人。
绰号小阎王的闫立涛，这会儿两人还没什么交集。
所谓熟人，还得是严打过后十来年，等闫立涛出狱开棋牌室才有的。
“那家伙跑我卡座搭讪我女朋友，我们要走，他非说我俩不给面子，还抡酒瓶要打人，我自卫反击了一下。”
噗嗤。
程艳艳从惊吓到笑喷。
主要是唐逸生用平淡的语气描述了一幕诙谐的场景，她实在没忍住。
真实情况一目了然。
酒吧里不少人都在觊觎范围内的帅哥美女。
程艳艳身材出挑，穿着打扮也时髦惹眼，长相模样更是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似的。
吸引着不少偷窥的目光。
所以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张洪涛抡酒瓶要揍人的景象。
而卡座本就是唐逸生和程艳艳的消费区域，服务员能作证。
所以在班卓酒吧看场子的闫立涛稍一打问，便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真相。
酒没喝完，新一杯鸡尾酒甚至还么端过去。
但点酒先付费，所以花销已经给出去了。
唐逸生和程艳艳要走，源于王铁军和张洪涛骚扰。
闫立涛还算公道，退了唐逸生三百块钱，示意两人先走。
唐逸生和程艳艳也不多逗留，下楼走了。
给的钱也没推辞，唐逸生接过来揣进兜里，‘谢’都没吱一声。
酒吧骚乱终止，音乐再起。
2001年严打之前，不足半年最后的粗狂野蛮环境之下，这种连出血致残都够不上的小冲突，不值一提。
王铁军递给闫立涛一根烟。
“涛哥，不至于吧，这点面子都不给兄弟？”
“我奉劝你，那小子你最好别招惹。”
“涛哥，你知道那小子？”
王铁军一怔。
“之前我有俩小弟看上了他女朋友，结果呢……”
闫立涛想到段学友，点烟吸了一口，摇了摇头。
“结果咋了？”
“人进去了，判了几年，他爹也进去了，20年，他妈……”
闫立涛想起去年有一回和弟兄们在工地喝酒偶然听到的事迹，现在回想起来，依旧震撼。
骂人的话绝大多数都是为了个痛快。
真正付之于行动的，闫立涛活了二十多年，叫唐逸生的那小子，是他生平仅见。
真C踏马啊！
“他妈也进去了？”
“反正一句话，惹了他被搞家破人亡了。”
闫立涛没详细解释。
年底他去十二马路国美买电热器，遇到过段学友的亲妈。
快四十岁的女人愣是满面春光，打扮的跟个二十七八的富太太似的。
比以前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