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你回去可千万别忘了跟二哥说老板给咱们免单了呀。”
唐逸生故意当着马老板的面提醒王敏。
马老板果然咧开嘴笑的更开心了。
临走还非得塞给唐逸生一瓶雪碧,不接就是不给面子的那种。
王敏的二哥不就是个110巡警吗?
难道还有隐藏身份?
唐逸生叮嘱胖子送王敏一程,他则载着张蕾回家。
胖子还以为是老唐提醒他不要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笑眯眯的领了任务,还催促王敏快着点呢。
一点都体谅不到唐逸生对他的用心。
唉。
这个死胖子啥时候能开窍?
非得耗到高中毕业领他去王官庄那边的红灯街里走一遭才行?
那些地方档次太低。
唐逸生琢磨着。
实在没辙的话,就去北园的在水一方,或者胖子曾经的开悟之地深浅洗浴吧。
话说深浅洗浴好像还没营业吧?
经三纬八?
久久红开了没?
唉。
唐逸生也算为自家的好兄弟操碎了心。
车子驶过西门,拐进芙蓉街。
“你刚才怎么了?”
唐逸生问张蕾。
“啊?没,没怎么呀。”
张蕾还沉浸在坐唐逸生后座的小甜蜜中。
夜幕笼罩之下,颇有点异样的暧昧在悄然酝酿。
“我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唐逸生直言不讳:“外面掀桌子那一波里,是不是有你认识的人?”
第58章 家家都有难撵的经
张蕾最终没告诉唐逸生。
回到院子里,唐逸生洗漱过后,便又溜达出了门。
曲水亭街在1999年当下还很萧条,但北边大明湖畔却挺有人气的。
有散步的一家三口,有拎着马扎在湖边扎堆的男女老幼。
唐逸生开启了他正经八百的夜跑。
湖边湿润的小风吹拂着,风里夹杂的都是各种畅快的笑和温馨随意的家长里短。
唐逸生不是唯一绕湖奔跑的人,却是唯一的少年儿郎。
难免多了不少稀奇的眼光。
唐逸生绕湖跑了一圈,体力就有些耗尽。
此时的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从奔跑改为竞走,先缓和一小段路,再一鼓作气突破身心屏障。
身体如同人生,总会在一段爬升后陷入阶段性瓶颈。
咬牙坚持突破,就能取得成功。
而就此放弃,便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过了大明湖西南门,唐逸生再次缓缓的跑动起来,沿着护城河往北,拐到经一路不久,胸闷和呼吸不畅的感觉突然消散。
随之而来的,是脚步越发轻盈,身体的疲惫仿佛在刹那间逃遁而去,汗水挥洒,一个小的节点就此被唐逸生轻车熟路的冲破。
初次突破身体屏障,唐逸生没有继续绕圈。
回到曲水亭街北口就终止跑圈,回到了涌泉胡同小院。
北屋里有昏黄的灯光闪烁,关闭的屋门里,隐隐透出张家老两口的争吵。
唐逸生还是头一回听到张蕾爸妈吵架。
挺稀奇的。
但唐逸生觉得事情的起因肯定跟张蕾看到那一桌杀马特小青年有一定的关系。
回屋里拿了浴巾和换洗的衣物,唐逸生经过北房西屋的窗台,往里看了一眼。
东边是张家爸妈住,西边是张蕾的屋子。
儿子张旭在堂屋西北角搭了个简易床。
灯光透过窗帘,印出屋里姐弟俩的影子。
屋外爹妈吵架,姐弟俩躲在姐姐的屋里,想来心情也不会太美好。
唐逸生摇了摇头,去卫生间冲澡,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刚才跑第一圈时出汗最多。
幸亏他刚才将伦敦带回来的衣服换下来才去跑步。
33号公牛队主场队服,唐逸生初二的生日礼物,是爸妈一起在体育中心附近的体育用品店买的。
时过境迁。
二当家圣体斯科蒂皮蓬还没退役,唐逸生的家庭却早早的分崩离析。
曾经酷爱的篮球,对此刻的唐逸生也没了诱惑力。
33号球衣没法再继续球场上飞奔飘逸,只能沦为唐逸生绕湖跑步的运动衣。
唐逸生洗漱完,在院里铁丝绳上晾好衣服,北房老两口还在吵,张蕾妈妈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唐逸生看似不差钱也很自由,可他也有属于自己的苦恼。
倒不是亲爹不疼,亲娘不爱,而是他身体已经成年了,灵魂还是个能熟练操作一百单八……呃,十八般武艺套路样样精通的老炮。
周华健有首歌的歌名形容唐逸生很到位:孤枕难眠。
唐逸生辗转反侧,恍惚中,貌似睡着的前一秒,隔壁还在持续爆发着争吵。
唐逸生挺渴望拥有这么长时间耐力的。
当然了,他期许的不是吵架,是运动。
生命在于运动,运动才能让生活更加幸福。
而生活想要多姿多彩,那就不仅仅需要张蕾了。
唐逸生梦里钻出来好几个卡通动漫小人。
有JK版的宋俊英,有旗袍版的张蕾,还有白丝情趣版的江若曦。
梦境的场地是一张中式雕花拔步床,床幔包裹中,唐逸生仿佛成了韦爵爷。
可床榻之上那一堆娇美……
除了宋俊英、张蕾和江若曦,其余四个面目都很模糊。
只不过身段有高挑有玲珑,有富饶,也有个贫瘠。
倒是蛮符合唐逸生的认知和老炮心境。
毕竟他爱好广泛,博学多识。
无论什么条件的女孩纸,都有独属于她们的特色。
只要懂得更多的小妙招,生活处处都是惊喜。
清晨的阳光洒出光明,还没来得及将热量传递。
唐逸生目光炯炯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深呼吸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身体的硬朗和壮实。
年轻可真好。
昨晚做的梦有点偏激,细节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大概是这具身体早已成熟透了。
也或许是昨晚跑步有些疲累,导致坚强如他,也没能忍住内心的翻江倒海。
屋门被砰砰砰敲响。
唐逸生其实是被气势汹汹的杨金娟吵醒的。
但他望着天花板一分多钟都没挪动。
就像外面越砸门越上瘾,喊声一句比一句高的亲妈不存在。
“唐逸生!快起来!”
“我知道你醒了!赶紧起来开门!”
“再躲着不开,我砸门了啊!”
“赶紧,快点,我数到三……”
嗯,这套台词已经翻来覆去好几次了。
用数到三的频率相加,这一波只要开数,就能凑够一旬。
“醒了,马上来。”
唐逸生深吸气,缓缓吐出,扯起嗓子喊出声。
砰!
砰砰!
屋门继续被锤了三下才作罢。
唐逸生一边拉开衣柜门,从抽屉里拿出新四角裤,一边脱下隔夜裤衩,顺便从床头抽了两张纸擦拭。
他不知道亲妈大清早哪来的这么大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