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节课把他喊出去了。”
杨旭还是有点小心机的,故意没提赵铁军。
“办公室?”
杨悦涵陷入思考,究竟是过会儿再来堵人,还是直接在走廊上等唐逸生回来。
“是赵铁军喊他,出学校了。”
门口有个女生小声提醒。
杨悦涵认识她,自家隔壁楼栋住,跟杨旭是一中同学。
“杨旭,你给我滚过来!”
杨悦涵厉声呵斥,转身出了二班教室。
杨旭不明所以,但姐姐气场强大,他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出了教室。
“你说的那人,跟赵铁军很熟吗?”
“可能吧,我又不知道。”
杨旭狡辩,垂死挣扎。
杨悦涵是他亲姐姐,对这个弟弟拐弯抹角的小心思很是熟悉,看他垂头耷拉眼的样子,立刻有了答案。
“租书的时候,赵铁军是不是也在?”
“你跟我说实话,是那人扇你,还是赵铁军?”
“他俩在一块,我,我没注意……”
“你可真行。”
杨悦涵指尖差点戳到杨旭的鼻梁。
事情已经出现,要是就此作罢自己也下不来台。
可真要和赵铁军对着干
杨悦涵歪头看向陪自己过来的班上俩男生。
眼里都有迟疑。
有道是狠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赵铁军可是小腹被捅一刀子还能追出半里地将人揍个半死的狠人。
杨悦涵轻易不想得罪。
“姐,要不,要不……”
“你那点心思都用我身上了是吧?明天多取点钱给我,要不然有你罪受的。”
“啊?为啥还要拿钱啊。”
“今天我带人过来,回头赵铁军他们就能知道,现在你们班里都知道我是帮你出头,要是不摆平这件事,你觉得他们不找你麻烦?”
杨悦涵搂着杨旭脖子,将他拽到走廊拐角,在他耳边低语。
杨旭吓了一个激灵。
“还不是你,非得当所有人面点我名。”
“怪我喽?”
杨悦涵不以为意:“你想被赵铁军那伙人欺负,还是被复读班和赵铁军两伙人欺负?”
杨旭都快哭了,眼眶红红的,委屈的从咯吱窝艰难仰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亲老姐。
“破财消灾,懂了吗?你准备好钱,姐帮你摆平这件事,乖啊。”
……
“军子,连我们班主任都给你面子,行啊你。”
回家路上,唐逸生笑着调侃赵铁军。
“这算啥,以后你要是不想上课就跟我说,我去叫你出来玩。”
“你说,要是你帮我去请假,咋样?”
“行啊,有啥不行的,多了不敢说,十天半月的哥们肯定能帮你弄下来。”
“厉害,以后就靠你了。”
唐逸生打定主意。
这个学不上也罢,只要按时按点能参加高考就足矣。
连文理科报道都能划错的高中,唐逸生实在没法激发一丁点动力。
只不过想到英语老师韩春兰,唐逸生又略有不舍。
尤其是在得知韩春兰就是汤婷后,莫名觉得韩老师形象和气质又蹭蹭上涨了两个度。
或许这就是儿时的印记。
严格算起来,汤婷应该是懵懂小小少年的初恋吧?
要不然怎么都上小学了,还舔着脸玩过家家游戏,还非得指定汤婷给他当媳妇呢。
但
如果初恋是白月光,那唐逸生便一不小心有了两颗白米粒。
倒也无妨。
左腰能挂一个,右腰也能挂一个。
不碍着,不妨事。
两人走学校后门,穿过小树林和唐家村的耕地,贴着东侧湖湾小道来到晒场。
“咦?你家的场院呢?咋搭上工地房子了?”
赵铁军一边问,一边打算往里走。
估计他以为唐逸生住这里其中一间呢。
“我不住这儿,住后头院子。”
“你大伯家,还是奶奶那边?”
“他们搬城里了,这一趟宅子现在都归我。”
“换着住?”
“没,直接交易了,房产证和土地证都办了,现在这三套宅子都是我的名。”
“城里楼房不要了?”
“这边离学校近,住城里上下学不方便。”
“你爸妈呢?”
“离了。”
“老唐,你现在究竟咋回事啊?”
赵铁军收敛吊儿郎当的架势,严肃的问。
“先回家,坐下慢慢说。”
从晒场边缘绕胡同南口,进中间院子。
院子地面硬化过,抹了水泥,东南角牛棚改成了厕所,外墙也刷了水泥。
赵铁军虽然好奇,但更想知道发小近况,进了屋也没第一时间参观。
屁股往沙发上一坐。
“说吧,究竟咋回事啊!”
唐逸生关上门,打开吊扇,又穿过西屋,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两瓶橘子水。
“他俩离婚了,把我送回来自生自灭,好在给我了城里那套房,然后被我大伯看上了,拉着我奶非要跟我换,我能咋整啊?干脆就换了呗。”
“这哑巴亏吃的,你那堂哥也不是个啥好东西,窝囊着呢,回头哥们给你出出气,教训教训他。”
“得了吧,刚把麻烦解决,你别给我添乱了。我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可不想再跟那些亲戚打交道。”
“城里的楼房换成村里的破房子,他们没补偿你点钱啊?”
“补啥呀,之前城里房子两年的租金也都没给呢。”
“那你以后咋办?你爸妈给你生活费?”
第90章 文化人的借鉴
“看到前边那两套活动板房了吧?租金就是我以后的生活费。”
唐逸生靠在沙发上,无所谓的说。
“也……也行啊,能住不少人呢,是吧?”
赵铁军觉得自己这个发小真可怜。
爹不疼娘不爱,随手就给丢回老家来,生活费还得靠自己每月收租,真不把儿子当人啊。
如果抛开爹妈离婚又都不要他这个大前提,能够收租当生活费这件事,其实挺让人羡慕的。
赵铁军虽然经常跟足球队参加县里和市里的比赛,可财政大权依旧不归他,都是他妈直接跟队里交涉。
唐逸生这种收租金自己支配的方式,赵铁军应该羡慕。
可发小怪可怜的。
自己生活费花完了,花超了还能问家里要。
唐逸生可没地儿划拉。
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经济来源了。
“够了,每月都还能富裕不少呢。”
唐逸生不好说自己现在当包租公,每月都是妥妥的万元户。
含糊其辞了一丢丢,怕惊着发小。
毕竟他中午请自己吃豆腐脑时,裤兜里便捉襟见肘。
十块钱的押金都拿不出来。
就先别刺激他了。
一点点透露,慢慢的来。
“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别不好意思,我能找家里要。”
赵铁军灌了一口橘子水,豪气的说。